一丝一丝怒极但也疲惫尽显的声音,隔着帷幕,重重地击打在兰昭的耳膜里。
里头那人的声音,明白无疑的是之前与兰昭同行的那个自称同是穿书者的男人!
兰昭浑身的血液原本急剧沸腾,听到他这样一句话后,又蓦地冷却下来。
“……你,你是001吗?”
对着那双无力衰糜的垂悬在帷帐外的惨白的手,兰昭颤颤巍巍道。
兰昭知道这样问很冒傻气,很不稳重,可是除此之外她实在不知道问什么。
这人嘶吼出来的声音是很哑的,可想而知他之前挣扎痛苦了多久。
那样真切可感的痛苦,听上去并不似作伪。
兰昭紧张地咽着唾沫,希望对方给她一个能落在心里实处,验证她的所有猜想的回复。
可是一秒,两秒,好几秒过去……里头只有一阵又一阵那人起伏不定的呼痛声。
那是一种,好像猫的尾巴被脚狠狠地踩踏碾压。兰昭隔着帷幕就能想到他的挣扎,无助和惨白冒汗的脸。
他们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都因为见鬼的所谓机遇被送到这个地方来,焉知不是狡兔死,走狗烹?
她现在如果冷眼旁观,什么都不作为地看着这个人这样痛苦被折磨,那她自己假如有朝一日也沦为这种境地,她又能把那双求助的手伸到谁身上?
多一个朋友总是比多一个敌人要好,更何况还是在这种举目无亲,看谁都好像有三双眼睛的地方。
“滚,滚出去……朕叫你们一个两个都滚出去,你们耳朵聋了吗?!”蚊帐里头一阵疾风骤雨。那人声音依旧虚浮,可是无端多了很多气势,吼的兰昭眼皮一跳。
“001,001是我呀,我是002!咱们是一起来的,你忘了?!”兰昭急的要上去抓住那双手,什么都顾不得了,可是刚一碰上,那手却狠狠跳动两下!
接着,那时候,就像是被夹在铁架里的小兔一样剧烈甩动起来,兰昭冷不丁的遭受这种对待,整个人脑袋还在发懵的,手就已经被甩了出去。
整个小臂带动五指直接一阵一阵的发麻发紧。
眼前的境地一筹莫展,她甚至不知道该去哪搬救兵,是用什么方式搬?
“系统你赶紧出来说句话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兰昭实在没法了,心知把这不顶事的系统叫出来,也没什么用,但是还是死马当活马医。
“宿主,如您所见,便是这样了。”
兰昭眼前一阵发黑,稳住心神:“什么如我所见,什么就这样了?你把话说明白些!”
“他是陛下。”
“……”
兰昭心道我又不傻,还用你把设定讲一遍?!
“他一个时辰前,服用了剧毒。”
系统说这句话时收起了一贯吊儿郎当或者不甚认真的态度,反而显得有些沉重。
那本就不轻易含感情的机械音,蓦然变得黯淡下来,兰昭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那种好像快要被活活痛死、孱弱到极致的呻吟声,她也不会相信自己的心能有这么弱。
帷幕里那个人不停的扑腾挣扎,连带着帷幄自上而下震颤不止,昙芸色混了金线的锦帐,携带着一股柔弱却震慑人心的力量,不停的往兰昭身上反扑。
兰昭木木问道:“什么毒……他会死吗?”
她以为答案无非是两种,要么死,要么不死,可是系统却告诉她不一定。
兰昭真是要怒极反笑了,在心里头听着自己仿佛结冰的声音,质问道什么叫做不一定?
“不一定的意思是,他有可能会在死亡中活着,也有可能,会在活着中慢慢死亡。”
兰昭沉沉地闭上了双眼。
这听上去像极了扯淡的哲学题。
永远叫人捉摸不透,恨不得抓心撞墙的永远不得解的两论难题。
“好,那我换个问法。他什么情况下会在活着中慢慢死去,又什么情况下会在死去中实则活着?”
系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这时间长得足以让兰昭磨去所有的耐心。
她眼睛死死盯着那双手,方才震颤过的手,现在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再一次无力的滑落在床边。
好像是一只人皮,无血肉无骨骸,只是被几口气儿吹得有了充盈之态,实则轻渺,虚弱没有一点力量的实感。
“宿主可曾听说过下蛊?”
兰昭突然从头皮到脚趾被一种极为不适的恶寒所笼罩,她没说话,但这死一般的沉默已经替她作出回答。
“若是前者,则下蛊之人与种蛊之人的身体里会被分别埋入阴阳两蛊虫。两只蛊虫会随着时间推移,在二人血肉筋骨里扎根、繁衍,直到生生不息,”系统顿住,看似暂停对话,实则在给兰昭充分的思考和反应时间,“至于后者,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的情况可比你复杂千百倍,所以即使他今天死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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