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是一又做了和前晚一样的梦。
——在她思考了一整个白天为什么最后会拿耻辱的零蛋之后。
她还是穿的白荧的一身红衣，旁边是着雪色长衫的百朗箐。
还没等她涌起不祥的预感，那个“百朗箐”就冲她打招呼：“你好，又见面了。”
苏是一绝望地倒吸一口气：“怎么又是你，这破梦连续剧就算了，为什么还不能给我匹个有排位常识的队友。”
她疯狂地点击角色选项，期望能把白荧换成别的至少可以独立做任务的角色。
但这个怪梦就要和她作对似的，把白荧牢牢地锁在控制面板上。
这边苏是一在叹怪梦之多艰，那边路人队友开口：“昨天你的方法通不了关，不妨试试我的。”
“你有什么战术？”
“不是打架，你脑子里装点别的吧，”路人队友扶额叹气，“我先和你讲讲阁考本的背景。”
苏是一心想自己大脑睡着时这么活跃，连故事都开始编了。
路人队友开平时惜字如金，讲起故事来一套一套的：“行路阁做的是运输生意，仙界的世界观里出远门是很不安全的。而一年一度的阁考就是一种慈善性质的秘境，面向付不起灵石或是走投无路的人，取品德最优良的前百人，免费送他们去任何地方。”
“难怪天天比做好事呢。”
和后面那些一堆刀光剑影的秘境比，阁考实在是新手友好了。
“是，”路人队友欣慰地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而从这个角度来看，我们昨天完全违背了它的评估标准。”
拿着火剑仗势欺人的苏是一：……
“成，我收敛一点，”苏是一由着这个梦发展下去，在在面板上划拉一会，想换套更合适的出装，却发现它们也被锁定，无法更改。
路人队友还在念经：“好人好事，品德优良。”
角色被锁，装备被锁，菜鸡队友也被锁。
苏是一觉得前路真是一片大号啊。
倒计时结束，两道刺目的光柱再度包围他们，伴随着系统无机质的“比赛开始”，熟悉的开场再度如劲草落笔般展现在两人面前。
——百草蔓生，行道及天
然而这一次，他们却没有立刻进入比赛地图。
而是漂浮在一片漆黑的空间里，除了他们自己外再无他物。
突然叮——的一声，一个少女形状的虚影出现在两人面前，成为这个空间里唯一的光源。
她的头发和裙子上是银白色的机械纹路，被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粒子中。
苏是一认识这个机械少女，她就是游戏里的系统，频繁出现在各种教程、技能介绍里。
但是排位赛里只有系统的旁白播报，不应出现这个立绘虚影。
随后这个系统就用毫无感情的声音道：“十分抱歉，昨日我们遗漏二位的信息，导致二位闯关结果无效。现已正式将两位纳入数据库，服务器为405区，并由我讲解考核规则。”
“第一，玩家拥有初始积分一分，每次闯关后我会根据玩家表现结算，完美通关加1分、成功通关分数保持、通关失败扣1分。”
“第二，只有完美通关才能离开副本，进入下一关卡。”
“第三，积分归零玩家则被抹杀。”
“最后，是管理员托我给全体玩家的忠告：多留意【玺】的线索吧，那是你们唯一的生路。”
系统念完这段旁白，敷衍地屈身微微行礼，就刷地原地消失，没留任何提问和议价的机会。
“【玺】是什么。”苏是一问路人队友。
“游戏世界里有六座道宫，你可以理解为六个诸侯国，每座道宫有一枚传宫玉玺，反正就是很重要很厉害。”
与此同时，苏是一的系统面板也迅速变换，最明显的就是局内玩家信息上不再只有她和路人队友的ID，还多出至少好几十个不认识的名字。
每个人的后面除了血量、等级、攻击力等属性信息之外，还多了一栏积分。
最高的分数是2分，只有她和路人队友两个人，她的ID十一，和路人队友的ID【琢影】，战绩0胜1平0负。
1分的档位有十几个，战绩就比较复杂，在清一色的0胜1负基础上，有着不同的平局数量。
再往后是几个0分以及乌压压的-1分。
零分面临淘汰，都由鲜红的字体标注，而-1分的那些名字，则被盖上“已抹杀”的印章，彻底灰暗下去。
系统说完话后这个空间就开始消散，苏是一只是飞快地扫了玩家面板几眼，自己和路人队友就已经站在出生点上了。
两人这局只能更小心，于是挑了一个最偏僻的出生点位来避战。
尽管如此，两人落地之后，就在离他们几步路远的地方坐着一个正努力拔草的少女，她头顶着一个只剩三分之一的血条，还有她的ID“小游做大梦”与46级的等级。
苏是一下意识地见面捏一个20级缠绕术。
路人队友急忙劝谏：“善良……善良……”
那位大梦同学也注意到这边有人，吓得嗷——地大叫一声拔腿就跑，然后遵循逃跑必绊脚的原则没几步就在地上摔出一个“大”字。
苏是一：……
她把自己蓄势待发的剑啊刀啊暗器啊小技能啊往身后塞了塞，给路人队友使个眼色示意这种说人话的工作交给他了。
路人队友非常快地进入角色：“这位道友，我们没有敌意，你我各采各的仙草，互不相侵。”
正鬼哭狼嚎的大梦这才静下来观察他们，忽然手脚并用地扑过来抱住苏是一的大腿：“我居然遇到昨天的大佬了，荧丝剑啊呜哇哇，佬你怎么拿到的。”
苏是一：我说我做梦梦到的你能信么。
双方很快就交换了信息，这位全名“小游做大梦”的玩家来自平元学宫（仙界唯一的大学，路人队友科普道），期末为了修够升学的学分和师兄师姐一起选了这门挑战性课程。
然而进秘境之后才发现根本不是什么课程，这里鱼龙混杂，有修为高深的大能，有朝廷的通缉犯，还有一大把像他们这样清澈愚蠢的小东西。
系统切断了和外界的联系，他们被迫遵照秘境奇怪的规则摸爬滚打，大梦同学进入这个秘境后连续输了两次，只在上一局跟在苏是一身后捡漏才穿过毒雾平了一次。
但凡她没有平这一局，积分就已经是负数了。
而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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