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浓雾散开,庭院中渐渐现出一道清丽的身影。
姜鼎转头看去,感知到对方那微弱的气息,忍不住大笑起来:“这就是你找的帮手?区区一个灵府破碎的三重女修?姜怜,你是不是也继承了你生母的疯病,以为这样就能杀死我吗?”
“不,她在阵法的加持下现在是六重。”姜怜微笑着纠正道。
“那又如何。”
姜鼎话音未落,脚下凌空踏出一步,身形如电,突然出现在了女子面前,手中长剑剑风呼啸,带着恐怖的灵力威压,笔直地朝她面门刺去。
谁知那女子竟是不闪不避,轻轻抬起手腕,手中长剑看似缓慢,却在毫厘之间精准地迎上了姜鼎的剑锋。
只听“铮”的一声清鸣。
姜鼎只觉一股诡异的巧劲顺着剑身传来,他那足以开山裂石的狂暴灵力,竟如泥牛入海,瞬间被对方卸得干干净净!
那女子长剑如蛇,贴着他的剑锋顺势一绞。姜鼎身形一歪,竟被这股力道带得踉跄半步,空门大开!他不由得眉心微凝——
想不到这女子修为如此低下,竟然与他打了个平手!
姜怜嗤的一笑:“父亲大人,娇兵必败啊。”
与此同时,那女子手腕一转,长剑贴着姜鼎的剑锋擦过。两人交锋越快,几乎已分不清身影,庭院中落叶纷飞,却在半空中被某种无形的锐利之气切成两半。
她的剑太快,太冷,也太精妙。
姜鼎不得不狼狈回防,可让他感到惊恐的是,无论他如何变招,对方的剑尖总能先一步出现在他的必救之处,仿佛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预判之下。
明明这女子的灵力远不如他,可那股令人窒息的剑意却如巍峨高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就连周身的灵气甲胄也逐渐出现裂痕。
难道真是因为咒箍压制了自己的力量吗?
不对。
他们两人之间的修为差距如此悬殊,就算有着阵法加持,她也绝不可能超越自己,还有这对剑道超越境界的绝对掌控,除非——
突然间,姜鼎手中一松,长剑被挑飞出去。
凌厉的剑气直逼姜鼎面门,他已来不及躲闪!
“你到底是谁?!”
除非这是夺舍。
除非这具残躯下的真正灵魂修为与他相当,或者甚至在他之上……
冷汗顺着姜鼎额角落下,他只能张开几道结界挡在身前,希望借此挡下女子的攻势。然而结界在女子的剑下就如纸糊的一般,层层碎裂。
时间好似无限拉长,姜鼎的身体僵直地定住。
他看到剑锋越来越近,然后耳畔响起一个清冷的女声:“我是——叶无瑕。”
*
当姜鼎再度醒来的时候,他看到姜怜正坐在他的对面。
姜怜一手支着头,目光沉沉地盯着他,脸庞被闪动的烛光照得明暗不定,眼神里说不出是阴冷还是憎恶。
他低下头,发现自己被捆仙锁绑着,定在一张生满铁锈的刑椅上。明黄色的镇压符篆像是一层层裹尸布,贴满了他的前胸后背,脚下还踩着一道猩红色的禁锢法阵。
这里是姜家私设的水牢,位于地底深处,终年不见天日。四周石壁因常年浸泡而长满滑腻的黑苔,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血腥与腐烂的霉味,几只肥硕的灰鼠吱吱叫着,肆无忌惮地从他脚边爬过。
以前姜鼎总是喜欢到这里审讯烦人,可如今位置颠倒,猎人竟然变成了猎物。
倘若换做寻常人落到这般田地,怕是早已崩溃绝望。可姜鼎却是气定神闲得笑了起来:“我的好孩子,为父真要对你刮目相看了。”
那语气中的笃定和自信,仿佛此刻坐在这里的不是他,而是姜怜。
他道:“想不到你把荡魔神将的魂魄给招了过来,能败在她手下,我心服口服,看来我确实可以把姜氏放心交给你了。”
姜怜冷笑一声:“都死到临头了,还敢嘴硬。”
姜鼎微笑道:“是吗,我可不这么觉得。”
姜怜问道:“你觉得我不会杀你?”
姜鼎反问:“否则你为什么把我绑到这里来?”
“哈哈。”
姜怜咧开嘴,将头一歪,露出个春风拂面般的笑,明明是一派天真的动作,可瞧着却让人分外胆寒。
他道:“父亲大人,您是不是有点太自恋了。”
“不。”
但姜鼎摇了摇头:“因为你需要我活着,才能坐稳家主之位。”
霎时间,姜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好像一条毒蛇被人捏住了七寸。
可笑容不会消失,只会从一个人的脸上,转移到另一个人脸上。
“首先说说姜氏的宗亲吧。”
姜鼎勾起唇角,他知道自己说对了。
“那群老东西,各个不是省油的灯,我活着的时候可以镇住他,但如果我死了,他们就会立刻找上门来,对你施压,逼着你将权力转移给他们。”
他观察着姜怜脸上的表情,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乐趣。
他太了解姜怜了,了解到对方一个眼神,他就明白姜怜想干什么。
“我知道你师姐叶无瑕很强。”他继续道,“可她应该出事了吧?我猜猜看……是元氏杀了她?想要取走她的天生灵骨?”
姜鼎盯着姜怜的眼睛,试图从中捕捉到一丝慌乱,继而遗憾地摇了摇头:“她现在毕竟没了原本的身体和修为,就算有「锁灵阵」帮助,对上那么多姜氏宗亲,最终还是会败落,否则的话,你们之前就能当场击杀我。何必把我关在这里废话?”
他动了动身子,椅子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在死寂的水牢里格外刺耳。
“其次,许凌烟的死讯不日就会传出,届时颍川许家会跟你决裂,姜氏失去唯一的盟友,皇族和元氏则会立刻拉拢许氏,并以‘弑父弑母,大逆不道’的罪名讨伐你。”
说到这里,他嗤笑一声,仿佛在嘲笑儿子的天真:“就算你将许凌烟母子之死全都推到我头上,说杀我是为了给他们报仇,许氏也不会相信,因为许凌烟向来讨厌你,而且你也不是什么宅心仁厚的善茬。到时候内忧外患,你也不希望这样吧?”
地牢里只有水滴落下的声音。姜鼎身体微微前倾,以此拉近两人的距离,声音充满了蛊惑力:“但我活着就不一样了。”
“因为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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