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云亭看向其余三人，要不要将发现分享出来？算了，还是说吧，桐桐留下的字迹很多，想瞒也瞒不住。
裴承泽捕捉到卫云亭的目光，凑过来，“怎么了？有什么新发现？”
卫云亭有点好奇，“为什么这次，你不争了？”
裴承泽顿了顿，“我们之间争斗有什么意义？所有线索都是明摆着的，分开查早晚也能查到，只是合作能稍微省点力。”
好像是话里有话暗示自己藏私也没用似的。
“嗯嗯你说得对。”卫云亭默默翻了个白眼，走向悠林的书桌。奇怪的是，悠林办公桌上的有很多东西，却没有一样有它的笔迹。
这很反常。很像是为了掩盖什么。
“兰姨，你再仔细辨认一下，这个写法是不是和你找到的日记本上是一样的。”卫云亭将手里的笔记递给兰姨。
兰姨看了几眼，连连点头，“对！”
“那没错了，日记本是桐桐的，不属于悠林......”卫云亭正要说下去，被黄毛打断。
“仅仅凭借字迹能说明什么？不管是谁的，你和桐桐吵架是明摆着的事实。再说桐桐的日记怎么可能放在悠林桌子里？”
“像你这样又蠢又没有礼貌的人居然能活到现在吗？没人打你？”卫云亭的语调升高，阴阳怪气起来。
黄毛想反驳，抖了几下还是怂了。
“悠林除了日记没有其它可以用来比对的字迹，不能因为日记在他桌子里就确定是他的。”
“但是桐桐老师桌子上有明确署名的教学笔记和日记上字迹类似，可以证明桐桐老师的笔迹是什么样的。”
“桐桐老师的字和虐待详录上的有明显区别，因此桐桐老师有很大概率不是施虐者。”
“而教室内琴谱便利贴上的字较为工整，接近虐待详录的字迹。”
“此前，我们推测过，要结婚的很明显是悠林与桐桐老师，那么该便利贴则可能出自两人之手。由于已经确定桐桐老师的笔迹不是工整的风格，所以便利贴、虐待详录更有可能是悠林写的。”
“也就是说，在二楼施虐的人是悠林。”
“如果该推测能够成立，说明悠林和棉花人之间存在巨大的恩怨，那么它的死因就是被报复。凶手可以锁定在棉花人当中。”
卫云亭说了一大堆，语速有点快，带着不耐烦，恨不得直接把话砸在黄毛头上。
“你自己也说悠林都没有字留下来，你怎么确定二楼的东西就是它写的，园长还没露面呢。而且，不能排除棉花人和棉花人自相残害的可能性吧？”黄毛挺了挺胸，诡辩道。
裴承泽摇头，“施虐者不会是普通棉花人。一方面，上二楼需要经过办公室，两个老师不可能不发现。另一方面，如果是棉花人虐待棉花人，受伤害的人大可以向老师求救。老师介入，虐待可能几次就结束了。但二楼的种种迹象表明，虐待是长期持续的。”
“那园长呢？按照你的逻辑，棉花人施虐，老师能制止。老师施虐，那园长也能制止啊。只有园长施虐才没人能管。”黄毛越说声音越大，仿佛自己终于占理。
裴承泽沉默了几秒钟，黄毛斗鸡似的挺着肚子怼了一下他，“没话说了吧，我说的一点都没错。”
黄毛伸手一指卫云亭，“还有你！棉花人真是为了报复杀了悠林，它们自己死什么？仇人都死了还不快活？”
卫云亭也沉默，是的，没有办法解释为什么棉花人都死了。
“按照我的看法，要么园长是凶手，要么你们三个当中有凶手。”黄毛得意地要命，终于把人怼得说不出来话。
兰姨拍打自己的胳膊，找了把椅子坐下来，“绕了半天又绕回来了。诶，我老太婆都听累了。”
黄毛开始拷问裴承泽，“凶器不是从你柜子找到的吗？你说呗，你把棉花人都杀了是为什么？”
裴承泽想叹气，“班里的棉花人是在我们被绑期间死亡的，那时候我和卫云亭一直靠在一起，相互为证，我们没有作案。”
黄毛看向卫云亭，卫云亭赶紧摆手，“我可不能确定你一直没动，别说什么相互作证的话哈。”
“你！”裴承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你看！你看！就是你干的！”黄毛兴奋得音量加到顶。
裴承泽顾不上黄毛的指控，一味幽怨地看着卫云亭。
卫云亭不理裴承泽，盯着黄毛，“你为什么这么高兴？”
“不管什么推测，你都会跳出来认同。我之前以为你是急着找凶手，现在想想，你会不会是知道我们都不知道的东西，生怕我们发现，所以一直竭力隐瞒。”
“是吗？”
卫云亭的话掐断了黄毛的命门，它的尖叫被堵在喉咙里，幼儿园一时间安静得只剩下兰姨捶打身体的声音。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诈你呢~”卫云亭发出嘲笑。
“说说呗，你站在教室里的时候，都看到了什么？我没有在跟你商量。你不老实我会想办法让你老实。”
卫云亭向头顶看去，黄毛立刻明白了卫云亭看的是二楼的刑具。
“我说。我看到了一只很大的人手，当时幼儿园天花板是打开的，那只手从天花板上伸回去，还有很多棉花碎片从手里掉下来。”黄毛很识时务，干脆地交代。
“手？”卫云亭随即联想到教室里的水晶球，“我们在水晶球里，我们是玩具。”
黄毛和兰姨没听明白，裴承泽马上接话，“你的意思是，我们是真的棉花娃娃，从幼儿园到整个资源点都是某个人搭建出来的玩具世界。”
“对，”卫云亭点头，“我刚进来的时候就怀疑我是人的玩具，但后来错误地认为棉花人是某个没见过的种族。”
“难怪，娃娃屋里的家具才会不合比例，小孩子玩过家家的时候会把娃娃放在完全不合常理的迷你校车上送到幼儿园，把一群娃娃聚在一起角色扮演。”卫云亭喃喃自语道。
裴承泽紧跟着补充，“亮闪闪幼儿园的园长是拥有我们的那个人，它不是棉花人，所以我们一直找不到它。”
“老太婆是棉花娃娃？”兰姨爽朗一笑，“活得久了真是什么都能遇到。这么说来，是我们的主人杀了棉花人。那悠林也是它杀的吗？”
“很显然不是，”卫云亭说，“如果是的话，黄毛早就完成任务了，对吧？”
卫云亭说着看向黄毛，黄毛讪笑地后退，心里直骂娘，悔恨自己嘴太贱、心太急，让这小娘们儿看出端倪。
“如果是远超棉花人力量的人行凶，确实非常有可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撕碎很多棉花娃娃。但祂没有理由突然破坏自己的玩具。”裴承泽提出质疑，“而且，黄毛只看到......”
卫云亭突然出声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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