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绝代侠客听了她的话,互相看了一眼,面面相觑,他们从未听说过这种功夫。
楚留香的功夫是自小站桩练出来的,阿飞是自小在荒野与野兽厮杀而来,傅红雪是唯一能沾点绝世功法的,但他也是一板一眼日夜练习。
对于江舟描述的这个功夫……
啥事不干躺着睡觉就能平白成为武林高手。
阿飞诚实道:“少做梦。”
楚留香噗嗤一下笑出声。
江舟不服气道:“狗哥就是这样的!等以后段誉虚竹郭靖杨过张无忌他们这些金家主角来了,你们好好看着点。”
她嚷嚷道:“我早晚要等着他们来了以后跟他们学。”
然后就去捡起之前扔下的树枝练了起来。
不管嘴上怎么说,江舟知道阿飞教她的是最好用也是最基础的剑法。
练好了,只对她自己有好处。
楚留香走过去,含笑和江舟道:“舟舟,我教你一式功法,这可以帮助你稳固根基,强身健体。”
“到时再练阿飞兄弟教你的剑法,事半功倍。”
说完,楚留香向她演练了一套功法。
江舟沉默看完,拿出手机找出一个收藏多年的视频,问楚留香:“是这个吗?”
楚留香惊讶道:“正是!”
“而且较我教你的改进许多,更适合你。”
手机画面上的正是八段锦。
江舟把手机和树枝一块收起来,她决定不学了。
守着八段锦这么多年她也没坚持下去,还是算了吧。
傅红雪看出她的想法,走过来简洁道:“不一样的。”
“什么不一样?”江舟疑惑看他。
傅红雪慢慢说道:“你照着视频练,和我们教你的不一样。”
“它不会纠正你的错误。”
“也不会和你演练。”
江舟明白傅红雪的意思了。
他的意思,是让江舟跟着他们将一些动作的正确姿势先记下,不至于被错误的动作连累。这样,以后就算他们离开、不在了,江舟也依旧可以自己练习。
更甚者,若是他们在的时间久,能让江舟形成肌肉记忆,就不怕她以后在外会受欺负。
咦,傅红雪就说了十几个字,她怎么自己给人家翻译成几百个字。
江舟对傅红雪比了个赞:“傅哥此言有理。”
随后就跟楚留香他们继续学习。
过了一个时辰,阿飞仁慈地放过了江舟,此事非一日之功,先将这些记熟,以后再慢慢教导。
而且她明显已经受不住力,快成一滩粥舟了。
江舟连喝了大半瓶电解质水,才想起来好像他们还没来得及教阿飞认穴点穴。
正好自己也能一块学学。
“对了,陆小凤呢?什么时候学点穴?”
江舟左右张望,刚就找不见这只小凤凰,不知道他跑哪去了。
楚留香笑了一下,从草丛里薅出来一只睡得呼呼的陆小鸡,顺手将他放在石凳上。
江舟:“……”
陆小凤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坐在凳子上,说:“现在要学点穴了?”
江舟忙拽着阿飞走过去:“对的对的。”
“我们两都学。”
阿飞震惊地侧首看她。
意思很简单:连走都不会,她已经想学飞了。
江舟不信这玩意很难,她之前在中医馆接受推拿按摩时候,也是学过一些穴位的,有基础在,不一样的。
毕竟认穴只用脑子。
然后他就看见楚留香拎着陆小凤作为人体教学工具开始比划穴位。
“人体有显穴三十六,隐穴七十二,绝穴九数,合天罡地煞之机。”
楚留香折下一段枯枝,信手点向陆小凤左肋下三寸一处。“若我指力够重,点中这‘章门穴’,此刻肝气已逆,痛不可当。”他手腕一翻,枯枝尖端倏然上挑,停在陆小凤颈侧,“若我以此‘人迎穴’为目标,指风偏上三分可致晕厥,偏下两分则可阻气血,顷刻毙命。”
“此外,还有肩井穴、环跳穴……”楚留香一一说明,自上至下向阿飞讲解每一个穴位所在与关窍。
说到这里,江舟已经开始眼睛打圈转了。
楚留香讲完穴道,又教阿飞如何解穴。
“此外,若你被人点中穴道,截脉断流,可用两种方法。”
阿飞听得更认真了。
楚留香缓缓一笑,“一是在点中前便将穴位移开。”
陆小凤附和道:“我朋友花满楼就会哦。”他叉腰笑,“不过你小子运气好,他教过我,我也教给你好了。”
“二是借力打力,以他力解开。”
楚留香示范,他饮了一口水,随后水如箭般射在自己的左臂,“这样一来,你就能空出一只手来解穴了。”
阿飞眼睛发亮,他已经想到其他办法了,比如借他人掌击、跌倒撞击,以当时形势为主,借力打力。
江舟已经坐在地上睡着了。
她倚着墙,呼呼大睡,睡得正香。
傅红雪从屋里抱了个毯子出来,轻轻盖在她身上。
他注视着屋檐下的女孩,神色出乎意料的温和。
像是风吹过初春绿叶上的一捧新雪,似蒲公英般柔软地飞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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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昨晚江舟来找他,兴冲冲说等陆小凤联系的人办下证件来,就可以带他去医院瞧瞧腿。
傅红雪一开始没回答她。
只是背过身去继续做自己的事。
江舟有些奇怪,不知道是不是最近被傅红雪的好脸色惯坏了。
她绕到傅红雪面前,“我刚和你说话,你怎么不理我?”
声音中带着些委屈。
傅红雪问她:“你很在乎我这条腿吗?”
其实,他想说的是,你很在意我的残缺吗?
江舟不假思索道:“因为你会不舒服啊。”
傅红雪愣住,她的回答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江舟叹口气,跳到傅红雪对面的床上坐着。
站着说话怪累的。
小雪还是很需要进行心理辅导。
“我有没有跟你讲过我的故事?”江舟朝傅红雪眉眼弯弯地笑,“其实,我曾经也不想活了,想过自己不该被生下来。”
“还研究过哪种死法最好。”
这个共通性,或许也是江舟在诸多侠客中潜意识里与傅红雪最亲近的因素之一。
傅红雪一惊。
他有些无措地上前一步,却又不知该如何做才能表达自己的安慰之情。
傅红雪这短暂的前十九年,只被灌输过仇恨与复仇。
他本心其实不愿杀人,但他只能去做。
他被教导着去恨这个世界,将父辈的仇恨牢牢背在身上,像一个永远无法逃脱的诅咒。
他曾不明白,为什么跛脚又癫痫的自己要被生下来。
他恨自己。一个最倔强、最骄傲的人,老天为什么偏偏要叫他染上这种可怕的病痛?*
可是后来,就当他离开母亲前去复仇时,却发现一切都是一场空。
就连那复仇,也不是他的。
傅红雪,这个名字是谁?
他又是谁?
他疯了似的想逃,想走,却又只能狼狈地困在这个院子里。
最后,他找了一个角落,忍耐着病痛的折磨,他想,不然就这么死去,也很好。
但,她在求助。
她需要他。
江舟需要傅红雪,甚至也依赖傅红雪。
其实,在和阿飞交手时,他就发现,就算自己不出来,那个人也不会真的杀掉她。
因为阿飞迟疑了一刻。
那一刻,便不再是杀人的剑。
但江舟不知道,她崇拜地望着他,在发现叶开他们消失后,她如此鲜明地依赖和需要他。
傅红雪几乎有些为那感觉着迷了。
说来也巧,她需要他的时机是那么正好,如果没有她,或许傅红雪就会继续缩在壳子里。
是她打破了他龟缩的壳。
但是,他也能感受到她鲜明的界限感。
她待他,没有对陆小凤他们的轻松和笑闹。
在面对自己时,他能感觉到,她总是带着些小心翼翼。
似乎他是个残缺的、脆弱的东西,一不小心就会摔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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