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知道?”
他们的神色,已经给了安晏答案。
宗暮非和唐璃都将目光转向了许翎竹。
许翎竹却仍神情冷淡,手中的筷子也只停了一瞬:“我们的确知道,关于那个门派,你有什么想问的?”
安晏想了想道:“那个门派,为何突然遣散了所有弟子?”
许翎竹淡淡道:“其楼主意图通敌卖国,为祸江湖社稷,惊动了朝廷。皇上派兵插手,那位楼主被杀,门派也就此解散了。”
安晏不免震惊:“这么大的事,江湖上怎没有多少传闻?”
许翎竹不以为意道:“或许是朝廷为保人心安稳,将此事压了下来,或许是当年情状惨烈,江湖人心有戚戚,不愿再提。”
安晏目不转睛,已全然顾不上吃饭了:“那个门派这么厉害?血洗江湖……是怎么个血洗法?”
“三十年前,江湖三大门派,南青剑派、飞春阁、织凤楼,三者灭其二;唐门一夜灭门,无一者生还;此外,麒麟阁、玄刀门、觉明寺等门派,所有掌门均一夜被杀;其楼主与祈国国君结盟,率军攻破徐明关,长驱直入,郿襄郡已然失守。”许翎竹眼也不抬,神色无波,仿佛只是在叙述一个平淡无奇的故事,“种种事端,皆由那个门派所为。那些年,江湖人人自危,生怕行差踏错,便会惹来灭门之祸。”
安晏听得目瞪口呆:“这么厉害的门派,比飞春阁还要厉害?它……叫什么?”
“栖归楼。”许翎竹淡声道,“飞春阁百年不衰,非寻常门派可比。”
“栖归楼……”安晏喃喃念着,若有所思,“听起来,倒像是风雨飘摇,乱世归处,一个……温柔的名字。”
许翎竹没有回应。
安晏又问:“那些被遣散的弟子,还有另一位楼主,后来去了何处,您知道吗?”
许翎竹淡淡:“许是另投他处,许是归隐山水,我如何得知。”
“也对,毕竟您也不是那栖归楼的楼主。”安晏叹了口气,颇为感慨,“楼主身死,门派消失,江湖重归安宁,倒也算……一个圆满的结局。”
许翎竹未言,然而眸子终于微微颤了一颤。
“可这,”安晏没有察觉,沉思片刻,却又蹙起了眉,“与那个宅子,又有什么关系呢?”
许翎竹平静地道:“那宅院之事,我未曾听闻。你如果实在想知道,可去飞春阁一问。”
“飞春阁太贵了,我再想想。”安晏嘿然笑了两声,“我还有一件事……您教我的血祭剑法,这江湖上,还有其他人会吗?”
许翎竹摇了摇头,目光渐渐深了:“我的师父,只有我一个弟子。”
“那,”安晏又问,“江湖上知道血祭剑法的人,多吗?”
许翎竹道:“这剑法传了百年,有人知晓,也不足为奇。”
“我这次出门,见到了一个人。”安晏道,却没有说出墨白的名字,“他不仅知道血祭剑法,而且似乎十分了解血祭剑法的凶险之处。但,当时情况紧急,他也很快就走了,我没来得及细问。”
许翎竹静了半晌,方清平道:“如非性命攸关,不要轻易使用。”
“我知道的,还是提升剑术,方为正途。”安晏笑了笑,“我还要在这里住上几日,再向您讨教剑法。”
血祭剑法,以血祭剑,虽然威力强大,其代价,却是执剑者的鲜血、内力,乃至性命。
她在郑府本想使出的第一式,是以执剑者的鲜血为代价,短暂换取成倍的力量。
可这一式,却还有另一个代价,那便是斩杀之人的鲜血。
剑气饮不到鲜血,就会反噬执剑者自身,夺去执剑者的性命。
她其实明白,墨白是救了她。
“你要住几日?你就没有需要向我讨教的?”宗暮非突然插话道。
“有,真的有。”安晏见宗暮非一脸不信,连忙诚恳地道,“千真万确童叟无欺,我这次可是遇上了一个大难题。”
这倒是实话,墨白的记忆封住了两层,第一层时间不久,她好歹是解开了,第二层却复杂许多,她不敢轻易用药。而且墨白时常头痛,或许也与记忆被封有关,她也希望能找到法子,减轻墨白的痛苦。
虽然……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但她总觉得他们还会再见,她也总觉得,他不会真的伤害她。
“还算你有良心。”宗暮非似乎这才满意了,又转头问许翎竹,“难得大家都在,下午就一起去镇上吧?这竹屋隐蔽,也没什么值钱物事,咱们离开半日,不要紧的。”
“嗯。”许翎竹淡淡道,看着一桌已半凉的饭菜,“先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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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晏在竹屋住到了上元。
足足半月,安晏一日也没闲着,唐璃教她暗器,许翎竹教她剑法,最重要的是她从宗暮非那儿,学来了解封记忆的方法。上元节当晚,安晏本想陪三人去街上看花灯,许翎竹却仍像几年前那样,平淡却毫不迟疑地拒绝了。许翎竹不去,宗暮非自然也不会去,安晏便只好留在竹院,帮他们包了一锅元宵。
吃完元宵,四人坐在院中赏月。城镇遥远,幽深的竹林中,只能听见清渺的风声。建水县在南方,本就不算寒冷,加之许翎竹三人都有极深的内力,只宗暮非一人裹着一件薄毯子,又在脚边架起了一只小炉。
“师父,许姨姨,唐姨姨,明日我就要走了。”安晏说这话的时候,完全不敢看他们。
不出所料,宗暮非立时竖直了身子:“这么快?你,你不能出了正月再走?”
“我……还有必须去做的事。”安晏垂着目光。
她必须要去找伏焱了。
她已经因为迟疑和软弱,害死了太多人。
宗暮非静了静,倒不再劝她,只唉声叹气地嘀咕着:“也不早说,我看看有什么东西能让你带上,奔波江湖总是辛苦,你银两还够吗?”说着,就要起身。
“不用,师父,真的不用。”安晏连忙将他按坐回竹椅上,“我这四年不是好好的?您不用担心,我也不带什么东西,太沉了反而不便。”
唐璃温声道:“暗器毒药都易损耗,你带上一些,我们这里,也用不到。”
安晏想了想道:“这倒可以,多谢唐姨姨了。”
许翎竹却仍望着明润的月和疏淡的星,一句话也没有说。
次日,她也没有来为安晏送行。
宗暮非和唐璃立在院外,遥遥望着安晏,直到她的身影在竹林深处消失不见,转过身,却见许翎竹走出屋子,从院角抱了一捧薪柴。
“许姑娘。”唐璃不由得唤她。
“怎么?”许翎竹停住脚,侧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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