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罢。”沈筝沉思一刻,揉了揉眉心,随后抬眼看她,“你下去查查吧,这次的事情冲不冲着我来我不知道,不过也别轻易冤枉了人。”
扶棠瞅着沈筝的眉眼,见她不在乎中似又有一丝动容。其实无需她嘱托,即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的事,为了不与公主起嫌隙,此事也得查个水落石出,不能轻放过。
她颔了颔首,称了声是,随后离开了屋子。
……
接下来的几天,商说都是跟在萧瑶身边,做一个最粗使的杂役小厮。
萧瑶对他的态度说不上多么恶劣,但也绝不是什么好的,每日要他端茶递水,有时候还会故意把滚烫的茶水直接撒到他身上,说一句“手滑了”。
不过萧瑶发现商说却不与从前一般,她越是刁难,这人却像是越起劲一般,每次笑而不答,把东西收了走,下次还过来。
她若实在过分了,这人也不直接点破。直到最近一次的晚上,萧瑶看着他就来气,直接把一盘子还没有吃的糕点,随手便砸在了地上,碗盏碎裂,上头的点心渣子撒了一地。萧瑶要让他不用任何器具,跪下,拿手一点一点的捡起来,放到桌子上,打扫干净地板。
他对此倒没拒绝。
第一遍时,照做。结果,他把东西碎渣都捡到案上的时候,萧瑶一脚把案都踢翻了。
墙角处还有一个侍弄花草的小婢女,商说见萧瑶望着他,他只是笑笑,没有言语。
下一刻,他也不从地上起身,只从衣衽里头翻腾两下,最后拿出一件物品来,在她跟前晃悠了一下。
有风从半开的门扇处吹进来,萧瑶在盯着那东西看清之后,脸色骤然一白。
竟是那个汗巾子。
从那次后,萧瑶夺了他的东西,只吩咐下头人以他冲撞自己为由,扯下去打了二十板子,最后又关到柴房里半日,让他不再出来。
却让他得了一日多的清静。
……
一日过后,日至午时,他只出来溜达,要去再找她,却在路上见几个衙属官服的打扮的兵卒粗暴的上门而来,直冲着萧瑶的院子里去了。
他在暗处瞧着,待会儿萧瑶便被请了出来,请上了外头的车子,随后马车疾驰,离了门前。
是河南尹继前几天之后,又查出来了与此事相关的线索,要再传唤她与沈筝上堂。
天光从衙署檐角斜斜切下,照得公堂内外一片亮白。
众人还都是前几天的站立的方位。案上惊堂木静搁,河南尹端坐于上,乌巾朝服,面色沉沉,嘱托左右带上来了证据,又让人把两个人从堂后拉了上来。
上次的对峙没出什么结果,但总归所有的证据是指向萧瑶这边的,所以不得不把萧瑶这边的人压在了官署里头。
萧瑶见跪下的两个人,一个一身粗麻布短褐,领口磨得发毛的石圭,而另一个,却是衣衫更旧,上头的一条都被碎成一片一片的男人。
石圭没有受过刑,而那个人的情况确实很不好。
萧瑶眯了眯眼,仔细看了看他的脸,上头有几分尘灰,五官清晰,但面孔陌生,自己根本不认得这人。
河南尹看了萧瑶一眼,又转眼狠狠盯着那伙计,一拍惊木:“说说吧,那朱砂,还有詹唐都是你从馥香阁拿出来的吧?”
伙计浑身一颤,磕磕巴巴道:“是、是小人放的……可那是石圭给了钱,让小人去馥香阁取了朱砂的…但詹唐香不是,小人真的不知道那东西有问题啊!”
此言一出,萧瑶手指紧了紧,她目光直视过石圭的脸,石圭却垂着眸子不与她对视。
“此事有误会,这人我压根认不得,青芷阁也没有这样的伙计。”须臾,他抬眼去看上座的人,“东家也可以作证。”
他没有看萧瑶。萧瑶望了望上座的人,河南尹冲她偏头过来,她只颔了颔首,低声接话:“是,妾身自从开了这个铺子以来,就没有见过这个人。”
“胡言乱语!”
上座的河南尹还没有接话,沈筝旁边那个侍女却突然吼了一句。
萧瑶被吼的一愣,转眼看去,见她面上引起的两颊发红,全不知那天淡定稳当,纵然不悦不形于色的平静。
而他旁边的沈筝却全程不开口,只是兀自坐着,目光淡淡冷冷的扫过她的脸。她没有不悦,也不激动,只是眉心的神色偏暗,恍若有两分伤神在里头。
萧瑶心下紧了紧,不自觉握紧了腰间的玉佩,上头的纹路清晰,凉感传来,使得她清醒了一瞬。
“这位贵人且不要如此激动,这两日出了这样的事,妾身也没有闲着,把铺子里的伙计人口都排查了一番,还有账目核对,出货记录也都交给府君了。”
她目光不动,扶棠却看起来更像是窝着火:“你说你这两日排查铺子的店面,我这边也没有闲着,把馥香阁大大小小里里外外也查了一番,而发现这个男人就在我馥香阁旁边鬼鬼祟祟,抓过来一审,才知这人原是被你家店铺伙计买通的,来到馥香阁里做工,趁机把那朱砂偷去了,然后辅助你作伪证来攀污郡君!”
她说着转身向上作了一礼,随后拍了拍手,便从外头进来一个小婢,其手上端着托盘子,放在她身前的青石砖上。
萧瑶并不慌,仔细蹲下来,把那东西拿在手里,原是一叠子书信。
她并不慌乱,抻开看了两眼之后,把信纸递给了跪着的人。
萧瑶不卑不亢望着扶棠,回忆着上头的内容:“光凭一个这个也说明不了什么,上面仅是两句他托他带东西的事,丝毫没有提石圭让这人把东西放到你们馥香阁。怎么光凭这一张信件,却可以污我吗?”
她自己排查的还是不错,这两日她翻了个遍,分毫没有看到有什么可疑的信息,或者是谁与谁私通。说要嫁祸馥香阁,然后给她洗白的。
她不想指认馥香阁,毕竟郡君手下的铺子开罪不起,她这两日所想,是如若再被传唤,把自己摘清楚,得个清白也就罢了。
背后肯定有人动手,但沈筝在,她也要洗清嫌疑,那她去查,背后指使之人便无所遁形。
“不光是这个,若是信说明不了什么,但是父亲大人明察秋毫,查出来石圭给这个伙计无端送了二十两银子,这些你知道吧?”
扶棠冷冷的看着眼前人,萧瑶眼里才渐渐有了一丝涟漪。
上头的河南人自然不是死人,听到这话,挥了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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