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的虫鸣声一阵过去。
萧瑶望着饭桌上已经冷了的饭菜,对着旁边侍立的小婢子道:“把这东西拿去扔了吧,回给你家主子,用不着这么精心的伺候我。”
“郎君吩咐过了,要我看着您把这个吃了。”
近来外头起了几阵风,把寒意渐渐吹走了,总是见了几分春色的样子。萧瑶把那些棉衣服都收了起来,今日只穿了一件薄衫。但是窗子开着,有风打进来,不知怎的,还是觉得有丝丝凉意。
她再抬头,面前的小丫头红衫圆髻,推了推案桌上的一盘子馍向她手边,万分恳切的样子。
“我就算是不吃的话,又能如何?他对外称我病了,这么多日子,让我好生休养,把我困在这里。你主子也是好手段呢。”
番儿这几日被打发了出去,起因是她前两日想起来,想着出去买个胭脂水粉,商说竟然以为她要跑。走到胭脂铺子买了东西刚回来,商说便请人来拿。
在街上不好动手,回来的时候,就把番儿迁到别的院子住了,又在清合蕙宁外头多围了几圈人。
家里头的事还是归她管,只不过商说盯得紧了些,她的活动范围,小至这个院子,最大也就是府外头的几丈开外。
看得死死的。就连商岫商若两个丫头,说要探她的病,商说都在外头捏造好了谎言。
萧瑶是真不知道他怎么说的,性能全让人信服,被限制的这些日子,竟没有一个人疑心就来这院子里近身瞧她,只把那些补品一箱一箱的往院子里抬。
萧瑶望着桌上的一叠子清炒小菜,伸手摸了摸盘沿儿:“我说,把这东西倒了去。”
“求夫人别为难奴婢!”
她脸色不好,这小丫头忖度一刻,还是直愣愣跪了下去,磕下一个头。
萧瑶头疼的更厉害了,想吼,但又没有什么力气。半晌,她面无表情的睁开眼睛:“把你主子给我叫来。”
这小丫头又磕下一个头,没有言语。
萧瑶心下火气窜起来,这次是气得紧了,她猛地一抬手。
哗啦一声。
眼前的杯盘碗盏碎了一地,桌子被掀翻。
“嫂嫂找我什么事?”
就要近晌午,外头的云层渐渐散了,露出一点微弱的阳光来。那头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萧瑶蹙眉,扭头看过去,一个颀长的身形,肩上带着两分光晕走了进来。
商说今日穿的是一身偏粉的,他进去后,就在门口驻足,目光先看触及萧瑶,随后转到地上的一片狼藉上,但面色却依旧不变,他笑道:“嫂嫂又不听话了。”
萧瑶看到他这副样子,气简直不打一处来,她一甩袖子:“混账东西,我要出去!”
她实在太生气,但这些天,这种字眼,不知来来回回骂了多少遍。
眼下入耳,萧瑶见这人指定是疯了,面上的笑意丝毫不减,甚至还十分安然地勾了勾唇。
他抬了抬手,那小婢子就应声而退,退去合门。
屋里只剩下他二人,萧瑶喘了口气,上前两步,到他跟前与他对峙。
“谢家那边你也去找人说了,我知道你报我病重,逼的谢砚暂缓了婚事,不光如此,你还肆意张扬,这些天,逼的满大街的人都知道了,我被你困在这里都有消息传进来,说此时家里的,孀居的寡妇害了个怪病,整日心口疼,还总是往外咳血,都要死了……”
这话从嘴里复述一遍,萧瑶都觉得如在梦里,她咬牙切齿的凝望着眼前人:“你就这么诅咒我,你的目的到底在哪儿啊?你不让我嫁,你现在把我改嫁之事搅黄了。现在谢砚自然不可能再帮我查人了!你的目的都达到了,你为什么还把我困在这里?你想干什么?”
这些天,谢砚也曾让人送书信过来,商说却也不拦着她收,每次都差人把书信送到她跟前。
分明是不阻止她,让她自己编瞎话搪塞谢砚,她没任何办法,为的面子上的功夫,后面大家万一还公事,她只能把自己“病情”按照商说冲外头说的那般写给谢砚,谢他的过问。
“这些话,嫂嫂翻来覆去的讲了许多遍,还着下头人报给我听。”商说耐心听他说完,转身拿起门口的一个笤帚,十分不走心地扫了扫地上的碎片,仅腾出一块地方,“嫂嫂总是在念叨这些,就不累吗?”
他说着,撤了矮案边的一个蒲团扔在那地方,坐上去。
已经整整半个月了,她就没见过这府里的任何其他人,今天这是头一次见,并且还是见的他。
“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就那样随意坐在满地碎瓷中间,衣摆扫过锋利的瓷片,却半点不在意。
窗外那点天光落在他脸上,衬得那双眼越发深不见底。
商说抬眼,目光轻轻落在她泛红的眼尾,语气轻佻:“嫂嫂这么急着问,是想从我嘴里,听一句真话?”
萧瑶胸口起伏,指尖攥得发白:“你少装疯卖傻!”
他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我不想干什么。”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我只是,对你……”
他说着却突然停了,然后就没有了下文。
“你对我怎么了?”
想干嘛?想怎么折腾我?
萧瑶怒着,又突然想起另外一件事,她道:“我听下头人们议论,曹娘子现在已经回来了,但住在驿站里头,说是明日要上门来拜访了,你把我关在这里,就不怕到时候她上门来之后,看到了家里的丑闻,到时候说出去?”
曹家回来,是大人们先通的气,小妖那一次跑出去之后,听下头的丫头们说了这件事情,是李氏接的曹宁娘的书信,敲定的这件事情。
到目前为止,府里还没有传出什么别的消息,这事就是定的。
“说过了,我不会娶她。”
提到这一事,商说再开口,语调冷了下来。他抬眸,眸子凝滞,凝望过来:“你最好不要再提这件事。”
“好笑!我为什么不提?”萧瑶已受不了这般疯魔相逼了,关了这么久的日子,也不说是要干什么,也不说关多久。
她到他跟前:“商郎君,你们是有婚约的,他爹娘纵然如何不好,那是他爹娘的事情!你若是个好的,就该把我放了,赶明儿见到人家爹娘,好生跟人家提亲!兴许外头人还不会揣测你是个混账!”
这话说的恳切,偏偏又是到了这里。
商说的心就像被什么抓了一样,与之前相比过犹不及。他握得手指泛白,从蒲团上站起来,两个人相近不过咫尺:“你住嘴。”
声音很低,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萧瑶:“你干禽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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