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
云沧微微抿唇,思索着要从什么地方开口讲起。
“十年前我们都还在宗门之中修炼,但是也听说了一些事情,十年前栖岳城……”
随月恒微微皱眉:“这个可以不说。”
“哦……好的!”云沧急忙应答。
………………
在栖岳城的事情之后,仙朝稍有收敛,宗门世家也总算是摆脱了以前一片散沙的局面,有了团结合作的意思。
情况稍微好转了一些,总算不是仙朝压着宗门世家打了。
而近几年,仙朝和宗门世家之间的摩擦再一次变得剧烈了起来,仙朝依然没有放弃令宗门世家臣服。
情况大概就是这样,十年的时间对修真界而言,着实不算长。
而放在个人层面上,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云沧如今已是在人榜末尾,并且也算是刚刚出来闯荡没多久,对天地人三份榜单的关注度自然是非比寻常。
她讲的大多是和这三份榜单相关的事情,就着这10年来的榜单变化,讲着一件件可以在修真界引起轰动的事情。
她讲到了很多很多熟悉的名字,讲到了随月恒,也讲到了付清和和叶尘……
天榜如今只有十二人,随月恒在第四。
而如今修真界大多数人都以为叶尘死了,不过人榜并没有将他的排名撤除,因为按照人榜的规定,除非是有非常明确的证据摆在眼前,否则排名会保存十年。
也就是……今年……
随月恒低着头,视线始终落在坐在轮椅上的人身上。
在听着云沧说那些的时候,他的眼皮轻轻地颤抖了一下,带动着纤长的睫毛一并动了起来。
他看的仔细,确定这绝不是自己的错觉。
这十年来,随月恒的确是一直没有关注外界的事情,他对那些事情也不怎么在意,与他而言,隐居山林田园才是最理想的生活状态。
——如果没有遇见叶尘,也没有那么多仇怨绑在身上的话,他应该一辈子都不会走出深山。
但是随月恒知道,叶尘是不会甘于寂寞的人,他会想要听到这些的。
随月恒早就知道叶尘醒了。
在他带着叶尘离开栖岳城,在山中住下的第三年,他就察觉到,叶尘其实就已经醒了。
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随月恒想,叶尘应该是不想醒来的吧?
为了摆脱他,他甚至都情愿去死了。
随月恒大概能猜到叶尘现在的心态,他在逃避,在用反复的沉睡麻痹自己,就好像这样,所有的事情就都不存在了似的。
可是逃避并不能解决问题,这会让问题被暂时掩盖,但就像是得不到处理的伤口一样,不断溃烂、化脓,最后彻底坏死。
这样继续拖延下去,无论是对他还是对叶尘,都是折磨。
那不如逼着叶尘去面对……只要他愿意再和他说说话,那么……回到从前那样,他们只是师徒,那也是很好的。
随月恒相信自己总能找到把叶尘治好的办法的。
…………
云沧此时已经说完了,她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江边的两人,她有些惊讶的发现,那个坐在轮椅上的人和之前,似乎是有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他依然闭着眼睛,但是眼睛周围看上去却是有些微红,同时眉头微微蹙着。
长长的睫毛如同沾了露水的羽毛似的,垂落时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淡的阴影,眼尾的微红像是被揉出来的……
是极好看的一张脸,却因这几分隐忍的倦意,添了丝易碎的脆弱。
真的好眼熟……
偏偏在这个时候,那名白衣修士开口了。
“我会留一道剑意在你们二人身上,如果不用,十日之后消散……去吧。”
云沧之前心里的那点儿困惑转瞬间消散了,转而涌现出了浓浓的惊喜,她连忙道谢,随即拉着小竹御剑而起。
“师姐……”
“闭嘴。”
“噢……”
他们飞出去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小竹才再次开口:“师姐,刚才那个坐在轮椅上的人……你觉不觉得很眼熟?”
云沧皱起眉,在思索片刻之后微微点头:“的确眼熟,但是……”
她一时间还真想不起那是谁。
“师姐,他是叶尘啊!我们十五年前,刚刚进入宗门的时候见过他,你忘了吗?”
云沧睁大了眼睛。
“什么……叶尘?这怎么可能?”
仔细一想,的确能把记忆中的那张脸和刚才见过的那个人对应起来,但是叶尘怎么会变成那样?
当年……
云沧记得,当年的叶尘一身劲装利落挺拔,身姿如松,眼眸明亮,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桀骜与锐气,明明只是随意立在那里,却自带一股锋芒逼人的气场。
好像修士就都还是这样,好像未来有无限可能,好像无论如何也不会折腰。
站在人群之中,他便是最惹眼的那一个……鲜衣怒马,锋芒毕露,一眼望去,便知是将来要惊才绝艳、震动整个修真界的人。
可是如今……
云沧也是剑修,当年刚才加入千影宗就听同门说了一耳朵叶尘的事迹,心中生出向往,偏偏又在不久之后见了叶尘一面,于是那道身影一瞬间便填满了她少年时代的一切向往。
总有一天,她也会像他一样仗剑天涯。
云沧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那个坐在轮椅上苍白瘦削,看上去满身疲惫,脆弱的好像一碰就碎的人,竟然会是叶尘……
可是……这样至少比传闻中那样,他十年前死在了栖岳城好一点?
但是云沧转瞬间又想到,对于叶尘那样的人来说,现在这样活着,简直是生不如死。
难怪他刚才竟然会流露出那样的神情……
只是好在,刚才叶尘身边的那个人,似乎很在意他?
“师姐?”
“别说了……今天遇到的事情你一个字也不许说出去,记住了吗?”
………………
“你还不愿意醒来吗?”
江畔,随月恒正对着叶尘。
他微微俯身,指尖悬在叶尘苍白的脸颊旁,几度欲触,终是轻轻收回。
白衣如清冷月色,可是月亮是孤独的,是不该奢望能与人相互依偎的。
“对不起……对不起……是师父错了……”
一字一句,都像是从心口生生剜出来似的。
眼前之人静静坐在轮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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