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益在杨灿灿面前打了个响指，“灿灿，有人找你。”说完他冲着外面的会客厅使了个眼色。
杨灿灿正在调试相机，闻言有点疑惑地回头。会客厅的门开着，但是看不见里面的人。
这个点是谁来找她？而且是郑益亲自来跟她说的。
“快去快去，别让人家等急了。”郑益抢走杨灿灿手里的相机，催促她。
杨灿灿狐疑地走进会客厅，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女人，愣在原地。
“小瓷姐？”
“好久不见。”苏瓷的目光落在她脖子上挂着的工牌，上面写着“组长”两个字。
杨灿灿注意到她的目光，低头也看向自己的工牌，有些害羞地用手遮住：“刚···刚升上来没多久。”
“很厉害。”苏瓷的语气还是很平淡，但是杨灿灿当过她助理这么久，还是听出来里面暗含的赞赏。
“小瓷姐找我什么事吗。”
苏瓷环视了一下四周，杨灿灿秒懂她的意思：“隔壁商场有个蛋糕店，我们去那里？”
“走吧。”苏瓷拿起桌子上的包，率先走出会客厅。
“欸？这就说完了？”郑益看苏瓷特地来一趟，还以为有什么大事，结果这么快就出来了。
“没有，我带小瓷姐去外面吃个饭。”杨灿灿已经和这位领导混熟了，她对郑益挤眉弄眼。
郑益懂了，他也对着苏瓷挤眉弄眼：“你可别又把我人要回去。”
只是想让郑益批个假的杨灿灿：······
看着面前眼睛快抽筋的人，苏瓷：······
两个人这一刻无比默契，一言不发就往外走。郑益翻了个白眼，自顾自地弄自己手里的相机。
杨灿灿给苏瓷点了个提拉米苏，店员把蛋糕放在桌子上后离开，小小的角落里陷入寂静。杨灿灿想到自己辞职跳槽的事情，突然感觉有些局促。
苏瓷没功夫绕弯子，直接开口问：“别紧张，我是想问问你，你是怎么找到我工作室，应聘我助理的。”
怎么好像···没听懂？杨灿灿指尖揪着衣服的动作一顿，眼底出现疑惑：“什么叫，找到工作室。”
看见杨灿灿眼底的疑惑，苏瓷眯了眯眼，放缓声调：“为什么来我这里应聘助理。”
杨灿灿更疑惑了：“不是何泽哥说，小瓷姐你邀请我去当助理的吗。”
苏瓷心底悬着的那块石头，终于拽着纷乱的思绪狠狠落了地，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苏瓷用勺子挖下一块蛋糕，握着银勺的手却有些颤抖，指尖微微泛白。
“他具体怎么说的，你还记得吗？”
“当然，我当时刚毕业，找不到工作，所以何泽哥找上我的时候我特别兴奋。”
“何泽哥说是小瓷姐你选中我的，后来我去搜了工作室，感觉真是天上掉馅饼，这么好的机会落我身上。”
“我第二天就立马回电话答应下来，之后自然而然就去当助理了。”
听起来很通顺，也很自然。
可是苏瓷心里最清楚：她从来没有选过谁。
提拉米苏上的巧克力粉有些酸涩，苏瓷垂眸，用纸巾擦去唇角沾上的可可粉。
“他后来有单独找过你说什么吗。”
“没有。”杨灿灿摇头，但随即她又想到什么，“啊！有一次，你先下班之后何泽哥想请我去吃饭，但那天临时接了个单子，你回来就把我接走了。”
“后来呢，他没有在提过这件事吗。”苏瓷的嗓子有点干，她端起花茶喝了一口。
“后来何泽哥就去外省开会···”后面的杨灿灿没说，但苏瓷知道，何泽还没回来，杨灿灿就“被”辞职了。
不是她的助理，那杨灿灿在何泽面前就是个没用的废棋。
一切突然变得有迹可寻，为什么杨灿灿对自己一点都不了解就来应聘助理，为什么何泽对杨灿灿辞职的原因刨根问底······
“那个，小瓷姐。”
苏瓷还在想着，听见她的声音下意识“嗯？”了一声。
“其实我觉得。”杨灿灿看苏瓷的脸色没什么变化，咬牙接着说，“何泽哥可能对你有点···”
“有点什么？”
杨灿灿不知道怎么说，她难以启齿，但看见苏瓷茫然的眼神，杨灿灿终于还是一口气说出来：“何泽哥可能暗恋你，甚至抄袭你的作品。”
抄袭两个字分量太重，压得杨灿灿的声音轻轻的。
苏瓷眉心骤然一拧，语气冷了几分：“为什么。”
杨灿灿以为苏瓷问的是，她为什么这么说，她连忙开口解释：“因为我无意间看见···何泽哥工作间里的暗室，贴了很多你的照片。”
“你拍摄的照片和你的照片”杨灿灿补充。
岂止是很多，简直是密密麻麻，一张叠着一张贴在墙上。杨灿灿想起来无意间看见的那一眼，当时何泽洗完照片，暗室的门没关，从小小的门缝里就能看见满墙都贴着照片。
一开始杨灿灿并没有认出那是谁，直到后来看见苏瓷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
“我知道。”苏瓷语气平淡的像是再说这个蛋糕很好吃。
杨灿灿猛地抬头，震惊地看着苏瓷，张着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知道，小瓷姐你知道他···”
“他办公室贴满了我的作品和我的照片，他还跟踪我甚至监视我。”苏瓷又送了一口蛋糕到嘴里，“我都知道。”
“你知道为什么还容忍他这么做。”杨灿灿感觉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我没有容忍啊。”苏瓷轻笑，语气意味不明，“我也只是几个月前知道的。”
“······”杨灿灿一言难尽地看着苏瓷，但苏瓷并没有想解释的意思，她问的“为什么”并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说，他为什么要让你看见这些。”
“因为那天他没有关严实门···欸？”杨灿灿说一半突然反应过来，喉咙发紧，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干笑了两声，声音都发飘：“什么叫，让我看见。”
“试探你。”
杨灿灿有点跟不上苏瓷的思路。
“找你吃饭前，你看见他暗室的？”
杨灿灿仔细想了想，发现确实如此，她下意识点头，可下一秒，一个惊悚的念头猛地窜上心头
试探她，请她吃饭。
先考验，再拉拢？
杨灿灿发现自己背后出了一层冷汗，她看向面前一脸淡定的苏瓷：“这些你早就猜到了吗。”
苏瓷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吃完最后一口蛋糕，起身准备离开：“你很幸运。”
杨灿灿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中，看着苏瓷上车离开，才反应过来，喃喃自语：“什么意思。”
“回来了？”郑益看杨灿灿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笑着开玩笑：“怎么回事，苏瓷不会真把你又挖走了吧。”
杨灿灿脸色苍白，眼神飘忽。
“不会吧，她当时特地把你介绍给我，结果又要回去？”话还没说完，郑益就被突然凑过来的人脸吓一跳。
“什么介绍？”
糟糕，言多必失。郑益挠了挠头，笑着想打哈哈过去，却没想到杨灿灿不依不饶。
实在顶不住，郑益破罐子破摔：“当初是苏瓷把你介绍来的，说你是个好苗子，托我好好照顾你，带着你。”
郑益抬头看见杨灿灿更加苍白的脸色，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到底怎么了？”
“没事。”杨灿灿的声音轻飘飘的，脚也像是踩在云上，落不到实处。
“奇奇怪怪。”郑益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又鼓捣自己的相机去。
······
“明天一个朋友生日，不知道我有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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