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书安像大部分的母亲一样，很爱顾子曼吧，哪怕再不情愿，也愿意为了女儿做恶人···
可惜，被她针对的人就有错吗？惹不起陈敬柏，所以只能来威胁无权无势的普通人是吗？
还没走到门口，苏瓷突然瞥见陈敬柏那辆熟悉的黑车，下一秒男人推门往这里跑。
他怎么来了？苏瓷立马挤出眼泪，低下头往外走。
在门口撞到陈敬柏，苏瓷假装没看清人，低声抱歉往后退了两步，想绕开。
“阿瓷。”男人的声音难掩怒气，却还是很温柔。
苏瓷抬头，撞进那双桃花眼里。看起来还是那么深情，里面的担心和心疼差点让苏瓷陷进去。
也许是刚才想到李书安对女儿的爱，苏瓷还没反应过来，难得有些失神，她甚至忘记低下头，通红的双眼落在陈敬柏的视线里。
陈敬柏下意识抬手想抹去她的泪水，温热的指尖触到苏瓷的眼角，两个人都愣住了。
两道高跟鞋的声音传来，一边是从包间出来的李书安，另一边是，从门口进来的顾子曼。
苏瓷偏头躲开陈敬柏的手，低下头去。
陈敬柏想把苏瓷揽进怀里，却还是抑制住自己的动作，站到苏瓷面前挡住那两道视线。
“曼曼？”李书安看见那道身影惊呼。
“妈！你在干什么。”
苏瓷微微一怔，顾子曼终于卸下了那副冷静的模样，眼眶通红，又气又恼地看向李书安。
李书安从来没见过女儿这样的眼神，失望又愤怒。她一时定住脚步，僵在原地，有些无措。
“曼曼，我只是···”
“好了。”顾子曼顾不上李书安，打断她之后看向陈敬柏。
苏瓷被他挡在身后，陈敬柏注意到她的眼神，甚至还往前走了两步，彻底挡住自己看苏瓷的视线。
顾子曼的眼神有些复杂，她低声对陈敬柏说：“抱歉，是我母亲太冲动了。”
“顾太太应该和阿瓷道歉。”
陈敬柏的声音紧绷，语气冷得像淬了冰，他看着李书安，意有所指：“强迫一次不够，还有第二次是吗。”
李书安的脸上一瞬间变得苍白，喉咙被棉花堵住，发不出声音。顾子曼也听明白了他的话外之意，她的手紧紧攥住裙摆，指尖泛白。
顾子曼深吸一口气，率先打破了僵局，她微微弯下腰，对着苏瓷，一字一句地说道：
“很抱歉，苏小姐。是我母亲太过冲动，给您造成了伤害。”
“曼曼···”看见骄傲的女儿弯下腰，低下头，李书安愣在原地，说不出话。
苏瓷神色复杂地看着这对母女。
她们都很爱很爱对方。
如果手头有相机，她一定会记录下来这一幕，这简直是完美的作品。
亲情、愧疚、占有、不甘、保护欲……所有情绪拧成一团，鲜活又撕裂，比任何精心编排的剧本都更动人。
苏瓷垂下眼，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一股隐秘的、近乎病态的兴奋从脊椎爬上来，一点点啃噬着她的理智。
是啊，自己一直这么卑劣不是吗？
看着别人的痛苦、难堪、身不由己，却只觉得赏心悦目，像在欣赏一件完美成型的作品。
她就是这样，冷静又恶毒地站在局外，收割着所有人的情绪。
苏瓷紧紧掐着自己的指尖，才勉强保持住那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陈敬柏没理会他们，虚搂住苏瓷的肩膀，看见苏瓷有些颤抖的身子，陈敬柏以为她是害怕，低声哄道：“没事了，嗯？我送你回去。”
“好。”苏瓷的嗓子有些哑，兴奋和冲动让她口干舌燥。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苏瓷又撇过头去，看了眼身后的两人。
陈敬柏低声询问怎么了，苏瓷摇头，垂下眸子藏住眼底的遗憾。
车窗开着，冷风倒灌到车里。陈敬柏抬眼看向后视镜，关上车窗：“不是让你别去。”
黑色车窗隔绝了外界的视线，也给外面的楼宇蒙上一层昏沉的滤镜，明暗模糊。苏瓷偏头，看着后视镜里的男人，一言不发。
陈敬柏没听见回答，再看后视镜就撞见苏瓷那双空洞的眼睛。呼吸一滞，他愣住，再回神却发现苏瓷眼里只有疲惫和···藏得很深的委屈。
陈敬柏不自觉地放软语气：“我说了会去解决，你怎么不听。”
“怎么解决。”苏瓷轻声问。
陈敬柏哽住，他确实不知道怎么解决。
“你不知道。”苏瓷自嘲一笑，失望地移开视线，重新降下车窗。
五彩斑斓的霓虹灯映入眼底，苏瓷又想到刚才那一幕完美的画面，呼吸再次变得急促。
陈敬柏看见苏瓷的状态不对，想直接关上窗户，但犹豫片刻还是先说：“风吹的冷，我先关上？”
苏瓷握紧拳头，才勉强恢复冷静，她压低声音，语气失望：“不用。”
陈敬柏心口一慌，几乎是脱口而出：“我保证，他们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已经到小区楼下，陈敬柏停下车，解开安全带。
“保证？”后座传来一阵轻笑，和陈敬柏解开安全带的“咔哒”一声重合在一起。
苏瓷的声音很低，呢喃着重复这两个字，
陈敬柏心头掠过一丝说不清的滞涩，但他还是忽视那点捉摸不透的异样，转身认真地看着苏瓷，接着刚才的话：“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车里一片漆黑，谁也看不清谁的表情。
苏瓷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陈敬柏。
陈敬柏以为苏瓷不信，那一股莫名的烦躁再次涌上心头，他皱眉却还是耐着性子：“我说真的，信我好不好？”
苏瓷没忍住笑了，她拎起身侧的包打开车门，“砰”一声关上门，扬长而去。
走进单元门的苏瓷快忍不下去了，眼底笑意愈发清晰，漫不经心在心底反驳陈敬柏刚才的话：
当然不行，
我还在等着更精彩的呢。
······
最先忍不住的是许音柔。
许音柔已经在苏瓷办公室躲了快一周了，无论如何她都不敢出去跟何泽单独相处。
“小瓷姐，你到底···帮不帮我。”许音柔回想起来刚才何泽看她的眼神，那种被蛇缠住的窒息感挥之不去。
“你急什么。”苏瓷把相机放回柜子里，语气轻快。
“我······”
手机提示音响起来打断许音柔的话，苏瓷转身，却看见是林汾接连发了好几条信息。
失望收回视线，苏瓷看着许音柔，温柔地笑起来，说的话却让许音柔心底一寒：“这么急，怎么不让师兄帮你呢。”
她明明什么都知道！竟然还能这副无害的样子，温温柔柔叫何泽师兄，甚至相处模式都一如既往。
许音柔无助地在心底尖叫，却不敢说一句话。
“帮什么？”何泽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笑着问。
许音柔浑身一颤，苏瓷触及到她眼底的祈求，心情愉悦地笑出声：“小柔想见见老师呢，但我一直没空。”
“是吗。”何泽故作惊喜，“那我带你去吧，老师肯定很高兴，毕竟连阿瓷都说小柔很有天赋了。”
天赋两个字被何泽咬着重音，他还是用温和的笑着看向许音柔，眼底却布满寒冰。
“不···不用了，小瓷姐说过两天带我去拜访，就不麻烦何泽哥了。”
“啊，那真是可惜了。”
许音柔不敢看他，手里的纸被扣的全是褶皱。
何泽离开后，苏瓷语气平淡，但许音柔却听出里面暗含的讽刺：“我什么时候说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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