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酒杯突然被另一支酒杯轻轻碰了一下，苏瓷转身看见身后的林汾，眼底却没有意外。
“你早发现我了？”林汾吐了吐舌头，从她身后走出来，“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看热闹。”苏瓷抿了一口杯子里的酒，声音里是藏不住的愉悦。
“这么开心。”林汾有些意外，但也没多问，“你今天太好看了，你都不知道有多少暗自讨论你的。”
苏瓷笑了，朝她轻轻眨了眨眼：“是吗。”
林汾看见美女对她放电就有些受不住，夸张地捂住心脏，嘴里还小声念叨：“我是男的就好了。”
听见林汾说什么的苏瓷：“······”
“比如那边蛋糕桌子旁边的三个人，说你看上去平平无奇。”林汾凑近苏瓷，小声说，还用酒杯指了指那边的桌子。
“这简直是胡扯！你除了性别比较大众，简直就没有其他平庸的地方。”
这是什么话。
苏瓷都有点无奈，每次林汾顶着一张温婉恬静的脸，用软绵绵的语调，说出这种乱七八糟的话，她都有种想当场捂住耳朵的冲动。
“你也讨论去了？”
“你不懂，我是帮你打探敌情。”
苏瓷是真觉得好笑，她不信林汾看不出来她对陈敬柏的态度：“我有什么敌情可打探。”
“哪怕你不在意，也别小看他们。”林汾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意味深长的眼神落在苏瓷身上，
“这些有钱人，是能吃人的。”
“你被吃过？”
这话怎么听着不对劲，林汾可疑地停顿了两秒。
“差点不剩骨头。”林汾的语气跟开玩笑似的，但眼神却很认真，“如果不是我聪明，你在S市根本见不到我。”
苏瓷沉默地看着林汾眼里的郑重和暗示，睫毛轻颤，却还是移开视线。
林汾懂了，也不再说什么，她满不在意地耸了耸肩，声音轻飘飘地落在苏瓷耳边：“26次了”
第26次吵架。
苏瓷没有说话，林汾也没有要她回答的意思，立即转移到别的话题。
“那边那个是方梦涵，陈敬柏表妹，她和顾子曼关系特别好，欸？顾子曼是不是看这边呢。”
顺着林汾的目光看去，果然看见顾子曼端着酒杯走过来。
苏瓷站在角落里，本来是不会有什么人注意到的，但随着顾子曼的动作，逐渐有不少人看过来。
“欸欸，你未婚妻去找苏瓷了。”韩千俞用肩膀撞了一下正在和别人交谈的陈敬柏，小声在他耳边说。
陈敬柏不满地目光看来，韩千俞立马改口：“前未婚妻。”
陈敬柏和面前大腹便便的男士道别，男士离开后陈敬柏直接抬脚踹了韩千俞一下，语气暗含威胁：“你再乱叫试试。”
韩千俞没有防备，也没想到陈敬柏会在这种场合动手，被踹了个踉跄，当即给陈敬柏翻了个白眼。
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陈敬柏快步往苏瓷那边的角落走，韩千俞又翻了个白眼。
正要去找季沐霖说话，结果环顾四周没找到季沐霖的身影，再一看发现季沐霖也往林汾那边去。
韩千俞：······
“苏小姐。”顾子曼把酒杯举起，端庄得体地笑着，“上次太匆促，还没来得及和你好好打个招呼。”
苏瓷不知可否，反而是林汾在一旁用稀奇的目光打量着她们两个。
“不用，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苏瓷余光瞥见陈敬柏的身影，微微抿唇，看起来有些倔强。
顾子曼不愧是教养出众的豪门千金，即便被苏瓷这般毫不留情地拆台，脸上依旧神色不变，半分尴尬都没有显露。
“这里人多，方便去外面聊聊吗。”
苏瓷咬着嘴唇，低下头没有说话。下一秒熟悉的声音响起：
“不方便。”
顾子曼背对着陈敬柏，听见他的声音了然地笑了一下，眼底没有一丝情绪地看了眼苏瓷，缓慢转身：“阿柏。”
陈敬柏拧眉：“叫我名字就行。”
顾子曼举着酒杯遥遥冲苏瓷举起来，隔空敬了她一杯，语气意味深长：“苏小姐，下次见。”
苏瓷低着头不说话，陈敬柏以为她还在生气，放低声音轻哄：“我和她已经没关系了。”
说完陈敬柏自己先愣住了。
他怎么会说出这种···奇怪的话。
苏瓷没注意到他这一瞬的愣神，轻轻摇头：“我知道。”
陈敬柏有点烦躁，他随手从身边的桌子上拿起一杯酒一饮而尽，苏瓷还没来得及阻止，陈敬柏已经把杯子放下了。
喝酒不能开车对吧。
完成任务已经想走的苏瓷：“······”
晚间，宾客已经零零散散离开。
李勋收起已经僵掉的嘴角，还没回头先听见“啪”的一生。李勋无声叹气，指尖抵上太阳穴，轻轻揉了揉。
“你看看你哥，你再看看你，他周旋一晚上能谈成好几个合作，你呢？什么都不会。”李太太恨铁不成钢地指着李咨的鼻子骂。
李咨眼眶有点红，脸上的掌印也泛着红，精心打理的发型也变得凌乱：“是，我就是一事无成，永远比不上李勋。”
“真不知道你还有什么用。”李太太见他这一副不服气的样子更生气，手臂高高抬起就想落下第二个巴掌。
预料里的疼痛没有等到，李咨睁眼看见李太太的手被李勋握住。
“你别拦着我，他今天非要和我对着干。”
“妈，可以了。”
李太太狠狠挣脱开李勋的手，冷笑看着李咨：“要是你争气，你爸也不会想着外面的儿子不回来。”
李咨的眼底十分阴沉，语气里满是嘲讽：“你儿子李勋争气，我爸不是也没回来吗。”
“李咨！”李太太已经转身想上楼，听见这句话气得直接尖叫出声，“别以为你哥护着你我就打不了你。”
“你最好能打死我，这样你就只有李勋一个儿子，再也没人说你还有一个不学无术的儿子。”
“小咨！别闹了。”李勋太阳穴突突地跳，脑海里绷了一整个晚上的弦隐隐有崩溃的迹象，他提高声音，语气沉得发冷。
又是这句话。
在李勋眼里，他永远都只是在无理取闹，永远用那副无所谓的平淡语气，轻飘飘地敷衍过去。
李咨抬头看着站在台阶上延伸恨不得吃了他的母亲，还有面前眼神冷漠的哥哥，一股无力与挫败感狠狠砸了下来。
突然没有想要争执的欲望。
从父亲背叛这个家开始，家里的每一个人都变了。
曾经疼他的母亲，如今只剩满腹怨怼，张口闭口都是指责他没用。从前惯着他的兄长，一夜之间冷若冰霜，看他永远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李咨想证明自己，他不想再看见这种恶心的眼神，也不想再贴着“李勋弟弟”的标签。
“算了。”李咨的肩膀骤然一松，所有的尖锐和戾气，像是瞬间被抽干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深蓝色的小盒子，随手扔到沙发上转身离开：“生日快乐。”
今天只有李勋过生日，话是对谁说的已经很明显了。
李勋垂眸盯着盒子，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眼底冷漠的屏障一点点破碎，他叹气，伸手拿起小盒子。
“谢谢。”两个字轻飘飘地落在会客厅，却没人能回应。
楼下传来汽车轰鸣的声音，李勋知道是李咨出门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在这个家里待过一晚上了。
也对，这里已经称不上是个家了。
房门被敲响，李勋下意识把手里的蓝色盒子放到抽屉里。
进来的是李太太。
“小勋，还没睡。”李太太看见李勋坐在电脑桌前，心底蔓延上一点愧疚，但那点情绪很快就消失不见。
下一秒她的表情就变得扭曲，说出的话让人心寒，“也是，你不努力怎么让你父亲看见你的优秀。”
“还剩点工作，妈你先去睡吧。”
“好，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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