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只值十万?!”
清晨,无论何种角度的阳光都照不进来的阴暗的小巷中。
米拉可愤怒地看着面前身材佝偻、比她还要矮的男人。
这是她销赃的联络人,黑市人称“烂树”。
她将手里的百达斐丽手表举到“烂树”的眼睛前面晃了晃:“这可是正品,全都是天然钻石,你是老花眼了吗?”
“烂树”翻了个白眼:“就是因为是正品,所以才是这个价。这手表可是限量款,每个上面都有编号的懂不?
“只要一查,就能知道是谁买的。这玩意儿风险可大了!何况表带还断了,我还得给你修,也是要成本的。”
“哦拜托了我的大哥,你修一下才几个钱?咱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你知道我还要给我姐付医药费呢,至少给我二十万吧?”米拉可着急地说道。
而“烂树”则无奈地摊了摊手:“就是因为咱俩认识得久,我才肯冒这个风险收,十万已经是最高价了。
“不信你去问别人,看有没有人敢收你这个货。”
米拉可咬了咬牙。
她知道这种昂贵的奢侈品不好出手,但没想到那么不好出手。
“行了行了,十万就十万。你再帮我打听个消息,长老会医院的血液科化疗一个疗程要多少钱。”
米拉可心疼地将手表放到了“烂树”的手里。
“烂树”不情不愿地将一袋美钞递了出去:“你别想了,这点钱是不够的。”
米拉可从他手里抢过布袋:“让你打听你就打听,别那么多废话。”
说完,她就转身离开了这个小巷。
要是在贫民窟里,拿着一个这样的袋子无疑是令人瞩目的。
所以米拉可才将会面地点直接约在了银行附近的一个小巷子中,拿到钱之后就火速去银行存了钱。
她拿着存完钱的储蓄卡坐上了开往长岛的摇摇晃晃的火车。
窗外的风景从繁华的都市一路走向衰败的村镇,就如同乘坐一班回到过去的列车一样。
乘客们陆陆续续地下了车,直到终点站的时候,车上已经几乎没有人了。
米拉可跳下了火车,蹦跶了两下。
她和席琳的人生就如同这班列车一样——从纽约市中心搬到了市郊,又从市郊搬到长岛。
就连长岛这样的地方,她们都快呆不下去了。
所幸席琳所在的医院离火车站还比较近。米拉可在这座城镇里穿行了几条街,就来到了挂着“长岛城市医院”的玻璃门前。
“吱嘎——”
推开脏兮兮的玻璃门后,里面就是迎宾柜台兼收银台。
柜台后的黑人中年妇女阿利卡正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打电话,在看到米拉可来了之后,她的眼皮略微掀了掀。
“米拉可,该给你姐姐交住院费了。”
“我知道。”米拉可将银行卡拍在了她面前,“这里面有十万块钱,包括席琳接下来三个月的住院费,以及化疗费。”
听到她的话,阿利卡立刻瞪大了眼睛。
她用做了长美甲的手捻起她的银行卡:“十万?真的假的?”
以往米拉可来交钱可都是一天一天交的,今天要是“收获”得少,就只交床位费。明天要是“收获”得多,就补齐餐费和化验费。
阿利卡从来没见她付过超过两百美金的账单。
米拉可不耐烦地说道:“真的,你刷就完事!”
阿利卡立刻迫不及待地将卡拿到pos机上,选择了三个月化疗费和住院费的金额。
“滴——支付成功!”
阿利卡欣喜地看着pos机上的界面:“小家伙,你哪里来的钱?”
“……我说过,我有一个有钱的叔叔。别废话了,赶紧给席琳用化疗药。”米拉可应付道。
如果她真有一个有钱的叔叔,她的姐姐怎么可能还在这个医院?
这些人根本不关心她的钱是哪来的,只要能付给他们就够了。
阿利卡笑得合不拢嘴:“好嘞,我这就联系皮斯医生。”
米拉可略微皱了皱眉:“行吧,我先上楼了。”
每次见皮斯医生,她都有种很不爽的感觉——他明明是席琳的主治医生,却从来不查房,只有在要收钱的时候才会去提醒她们。
这个医院处处都透露着不靠谱,但这是她们现在唯一负担得起的医院了。
米拉可来到三楼,推开病房的房门。
很难照到阳光的小房间里摆着两张病床,用浅蓝色染着血渍的帘子隔开。
与米拉可长相一模一样的少女躺在病床上,骨瘦嶙峋的手背上插着针。
她没有头发,昏黄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令她的脸色显得无比苍白。
在看到米拉可之后,少女的眼睛亮了亮:“小糖豆,你回来啦!”
“嗯,我来了,巧克力。”米拉可微微一笑,在床边坐了下来。
小时候她们的经济条件还没那么差,在万圣节的时候,她们会一起去邻居家讨糖吃。
米拉可只喜欢吃糖果,而席琳只喜欢吃巧克力。
她们便会把收来的糖先放在一起,然后再分成糖果和巧克力。
后来,“小糖豆”和“巧克力”就成为了她们的专属昵称。
席琳有些不满地撅起嘴:“你昨晚去哪了怎么不跟我说呀?我睡着的时候你还没回来,而我起来的时候你就已经走了。”
说到这儿,米拉可兴奋地握住了席琳的手。
“那是因为我搞钱去了,我这次收获很多,一次性付清了三个月的化疗费和住院费!怎么样,你家小糖豆厉害吧?”
席琳愣了一下,难以置信地看向米拉可:“三个月……?那要好几万吧,你怎么弄到的?”
“嗨,就是从有钱人那里弄的,和以前差不多。”米拉可朝席琳挤了挤眼睛。
“怎么,你难道还心疼上有钱人了?”
席琳摇了摇头,担心又自责地说道:“没有,我是心疼你。你每次都为了我冒险……”
“嘿,巧克力,我们说好不说这种话的。”
米拉可捏住了席琳的嘴唇,“你好好接受治疗,就是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事,懂了吗?”
席琳被米拉可捏住说不出话来,只能“呜呜”着点头。
见到席琳委屈的表情,米拉可轻笑出声,松开手不再欺负她了。
“你知道吗巧克力,我昨天碰到一个超级有钱的人,你猜他跟我说什么?”米拉可看着席琳眨眨眼。
席琳好奇地问道:“他和你说什么?”
“他说他要收养我,你说好不好笑。”米拉可轻笑一声说道。
席琳听到这话,立刻兴奋地瞪大眼睛:“真的?!那你什么时候去?”
米拉可愣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我可没打算去,我都16岁了他还要收养我,真的很奇怪,不知道他有什么目的。”
指不定是看中她身手灵活,想让她干一些违法的事。
席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倒也是,还是小心点为好。”
就在这时,她们身后传来一道阴测测的男声:“拜耶小姐,我来给你送化疗药了。”
来了,就是这个让人很不舒服的嗓音。
每次米拉可听到皮斯医生的声音,她都会忍不住皱眉。
她回过头,看向那个穿着白大褂、头发凌乱的年轻男人,尽量扯出一个笑容来:“皮斯医生。”
皮斯医生是席琳的主治医生,也是长岛城市医院血液科唯一的医生。
米拉可看着他没有戴手套就从药瓶里倒出两颗药在手上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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