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已经经历过这么多事,但此时林燃心里仍有些不敢相信。
这名字他在警校时听过。那时候刑法老师上课,偶尔会提起这本期刊,语气里带着点敬意。
那是国内刑法学界的顶级期刊,本科生发一篇能保研,研究生发一篇能毕业,副教授发一篇能评教授的地方。
他当时也幻想过能在这上面发文章的,本科生要是能上一篇,保研直接走免试。
现在坐牢后,反而告诉他,自己有篇文章,上了《法学》?
他那篇东西,说实话,写得急,案例分析那块还留了几处没打磨透。当时想着能引起谭副院长注意就够了,能让他多看两眼案卷就行。
上期刊?想都没想过。
秦墨却没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
继续自顾自说:
“……这人的法律论文,我爸还特意找来看了,说是关于运输**罪‘明知’要件认定的。写得……怎么说呢,我爸说他们政法会上参会的几个大佬都评价,说角度刁钻,论证扎实,不是那种花架子文章。最离谱的是,这篇论文居然还是匿名发的。”
“唔……确实神奇。”林燃又含糊的配合感慨了一句。
“而且你猜这篇论文的指导老师是谁?”秦墨继续说,神情太过激动,不等林燃接话,就自顾自把答案抛了出来。
“谭副院长啊!市中院那个谭副院长。他不仅推荐了,还写了推荐语——推荐语里说,‘此文虽出自特殊环境,然其思辨之锐、析理之深,不逊于专业学子。窃以为,刑罚的目的,在于教育,更在于唤醒’……”
会见室的灯还是那样,惨白惨白的,照得人脸发青。
秦墨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亮得能映出人影,像个小姑娘得了什么宝贝急着炫耀。
她不知道,那篇“被谭副院长推荐”的论文,原作者就坐在她对面。
林燃没吭声。
他把手放在桌上,手指慢慢收拢,又松开。
他想起那篇稿纸寄出去之前的那个晚上。熄灯后,他趴在铺上,就着窗外探照灯扫过的几秒光亮,一个字一个字地改。
改到最后,稿纸边角都磨**了,铅笔短得捏不住。
那时候他想的是,只要能递到谭副院长手里,看一眼,哪怕就一眼,也值了。
结果那老头儿不仅看了,还推荐了,还写了推荐语。
“指导老师写的是谭副院长。”林燃慢慢说,“那这篇文章……算谭副院长推荐发表的?”
“对啊。”
秦墨理所当然地点头,“不然呢?犯人投稿,哪个期刊敢收?谭老头儿用自己名字挂了个指导,等于用他的脸给这篇文章背书。这面子,给得够大了。”
林燃靠在椅背上。
脑子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忽然松了半格。
谭老头儿肯挂这个名,说明什么?说明他对这篇文章是真认可,不是应付差事。说明他愿意为一个素不相识的犯人,担这个责任。
这种人,在现在的政法系统里,不多了。
他回过神后,问:“你爸怎么知道是安江监狱的人写的?”
“谭副院长在会上提的。”秦墨说,“他说这个犯人用功,在监狱那种环境里还能静下心啃法律,值得鼓励。还说他已经联系了**,建议给这个犯人记功减刑。”
记功减刑。
林燃扯了扯嘴角。
这老头儿,还真是……书生意气。
“但是听说,**都很懵,说监狱管控严格,根本没有渠道递论文出来,更不相信安江能有这样水平的犯人,听说现在还在找这个原作者呢。”
肯定找不到,林燃当时通过苏念晚,才将论文蒙混出来,而论文上,他只点明了自己是安江监狱犯人的身份,没透露自己姓名,就是为了担心后续被人发现自己的**和法学功底。
在法庭上,这是自己留的底牌,需要时再启用。
但在监狱这血肉丛林的严酷环境里。
是最可怕的定时**。
“林燃,”秦墨忽然往前探了探身子,眼睛盯着他,“你说,写这篇论文的人,得多厉害?”
林燃看着她。
这姑娘眼神里的崇拜是真的,好奇也是真的。她以为那是某个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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