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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她在乎

小说:

反派厂公掌上宠

作者:

云甜一

分类:

古典言情

小娃娃的手依然冰凉,闻鸳却渐渐不觉得冷。

她迫切想知道,这片竹林后面,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越靠近远处的山峦,脚下积雪越少,几处草甸露出来,像是有人反复从此走过,踩出了一条小路。

“就是那里。”

肉乎乎的小手指向前方闪烁的灯火,闻鸳在月下看清,那是几间低矮的房屋。

这样荒芜的地方,居然有人家。

她想走近探个虚实,脑后突然一阵剧痛,令她刹那脱了力。视线逐渐模糊,那孩子似乎哭着喊着要来帮她,却被什么人捂住嘴抱走。

她怕孩子有危险,挣扎着想拦,可拼尽全力,只拽到人袖口一点麻布。是她太用力,撕扯之间,指尖被麻布磨破。点点鲜红绽开,她再无能为力,裹了满身风雪,沉沉昏睡。

“长姐,长姐!”

闻鸳被闻缨的焦唤吵醒,一把扯住人衣袖,急问:

“孩子呢!”

闻缨一头雾水:

“什么孩子?”

“是有个孩子。”

闻鸳头痛欲裂,极力回忆起昨夜与那孩子相处的情景。

“柳承安,柳相的小孙女,我亲眼所见,就在后山竹林。”

闻缨听得后背发凉,忙劝她:

“许是梦魇了。柳相一家葬身火海是快一个月前的事,再说,那么小的孩子,怎么会一个人在这儿?”

是做梦了吗?

闻鸳抬手摸了摸隐隐作痛的后颈。若只是梦,为何会觉得这般真实?真实到,仿佛指腹依然残留那件麻布衣裳的触感。

可若不是梦,昨夜打晕她,并将她送回来的人,又是谁?

“别想这些了,”闻缨道,“好消息,卫进醒了!”

闻鸳一怔。

她尚未决定要不要去,身体已先做出选择,掀开被子下了床。晨起未梳妆,素面朝天,轻衣简装,已是一刻不愿等。

早上朝廷遣人来过,支开西厂的探子传了几句话,厢房的守卫不复那般密不透风。闻鸳来时,太医刚从房中退出来,有意等她片刻,像有些话要与她说。

可她顾不上听。

房中未置熏香,几日闭门谢客,庙中的燃香味也淡了不少。但闻鸳一步踏入,并未闻到如在卫府时肃杀的血腥气,唯有沁人心脾的药草味,混合着些许鲜花果子的香。

短短几天,卫进瘦了一大圈,苍白得宛如一碰就会碎。初见时凛冽冷峻的那双眼眸,此时疲惫得睁不开,明知是闻鸳来,却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

闻鸳一步一步靠近,他渐渐看清她的影,看到她泛红的眼睛。垂在榻边的手蜷了蜷手指,想来牵她,却做不到。

闻鸳俯身坐在榻前,执起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着实被冰凉的温度吓了一跳。

这次,她没放开。

紧紧将他的手捧在掌心,用体温来暖。

那人认真看了她好一会儿,蹙起眉头,目光轻抚她脸颊未愈的擦伤。

“疼吗?”

闻鸳只觉心脏仿佛被一团丝线缠住,她越是想挣,缠得越紧,勒得越痛。

他连她最微不足道的皮肉之苦都在意,为什么能狠下心,害那么多无辜的人呢。

她迟迟不说话,那人等得有些急,抿起薄唇闷闷地咳。约莫五脏六腑俱在痛,他的人一直在发抖,但始终不肯稍稍从她身上移开视线。

像在赌她会不会心软。

“我一切都好,”她淡然道,“你安心养伤。”

言语再温柔,态度也是冷的。

任谁都听得出来。

那人愣了一下,旋即别过头,不再看她。

相对无言。闻鸳急匆匆跑来时并不曾料想到,见了面,会是这等光景。

她在菩提树下苦苦哀求,叩遍满天神佛,惟愿他平安无恙。如今夙愿得偿,却连个好脸色也舍不得给他。

“卫进。”

她终于开口,语声如先前一般冷。

“即便你救了我,我也未必会念你的好处,替你包庇罪行。自你发现我在点心里动手脚之时,就该杀了我。”

夹杂着颤抖的喘息戛然而止,那人猛地咳了几声,唇角又渗了血。闻鸳拿出手帕为他擦,他却赶在她之前,用袖口抹去血沫。

“送往江南赈灾的官银失窃了。”

闻鸳又道。

借整理头发擦掉腮边泪痕,不肯教人看见。

“倘若,是你不顾百姓安危,中饱私囊,我断然不会包庇于你。”

卫进闻言却笑了。

那声笑太凄凉,太绝望,扎在心间密密麻麻地疼。闻鸳攥紧裙摆,紧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

而苦泪入口,刺穿舌喉,她骗得过旁人,骗不过自己。

“盗窃官银,是诛九族的大罪。”

那人仿佛使不上力气,一字一字断断续续说着,填满了苦涩。

“你就算,想我死,如今我九族里,有你一家……你也该,顾念闻太师……”

他不分辩,不解释,甚至不指望她对他有丝毫恻隐,默认她一心想杀他。

可分明不是这样。

闻鸳的心,比她的嘴诚实。下元节那夜,生死一线,她也从未想过把他一个人丢下。

只是不能宣之于口。

宁肯他误会,不能纵容他看见她动摇。

“……”

卫进张张口,奢望如旁人一般唤她“阿鸳”。

可那两个字太陌生,从来不属于他。

“你……有没有,哪怕一刻,想我活……”

他问得太直白,闻鸳避无可避。

雪夜背他捱到西山寺,写了满树的祈福带,她又怎么会不希望他活下去。这些时日的苦痛折磨,她现下回想起来,仍觉得像一场看不到头的噩梦。

但不敢同他讲,怕他越陷越深,怕自己回不了头。

闻鸳想矢口否认,痛意来势汹汹,不许她昧着真心。

于是,只剩沉默。

她默了多久,那人便等了多久,耳畔他的气息越来越杂乱,仿佛单是呼吸也如同凌迟。

闻鸳听不下去,敛去眸中泪光,低头替他掖了掖被角:

“你也累了,歇着吧。”

闻鸳起身,那人似是痛极了,张手胡乱抓些什么,恰抓住她的手腕。顾念他的伤势,她不敢乱动,任他拉着。

“太医……和你说了吗……”

他话里听不出悲喜,但有害怕,不知是怕闻鸳从太医口中得知什么,抑或,更怕闻鸳根本不在乎。

闻鸳背对他,不作声。须臾,他支持不住,手指寸寸自她腕间滑落,再碰不到她。

“……水。”

他低声呢喃。

房中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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