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母收到亲姐姐皇后病倒的消息后,一直忧心忡忡。
皇后病重,李母做为皇后亲妹,理应前去探望,但她们多年未有来往,感情早就淡了。况且,李母年轻时,皇后就不太喜欢李母,所以李母并不想去。
李父见李母收到消息后整日坐立不安,说道:
“夫人,不就是进去看一看皇后嘛,又不是让你住在皇宫,你不必这么焦虑。你就坐马车早上过去,下午就回来了。”
“你懂什么,臭老头子,之前让你去面圣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李父一直好奇李母和皇后的关系,之前多次打探李母都不肯说。所以这次就算李母说话呛着李父,李父也不退缩,继续追问道:“夫人,你和皇后,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不和?”
“这件事说来话长,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小时候姐姐对我还是很好的,可是突然有一天,她就变了,不再与我亲热,事事嫌弃我。后来她成为皇后,更是不愿和我说话。我这个人也不喜欢用热脸贴别冷屁股,所以慢慢的,我们就淡了。”
李父见李母表情凝重,安慰她说道:“这我看啊,就是南风小时候打了李萧,让李萧当众出丑,才引起她对我们家不满的。”
“不管因为什么,总是这次进宫,只求速战速决。”
第二天一大早,李母就启程前往皇宫。
之前在红香居苏衡提到药方之事,李南风本想问个明白,但没想到顾元突然闯入,只能作罢。
最近她闹出福星之事,李父李母有些不满,叮嘱她不可再外过夜,必须早早回家,不准乱来。她一直在找机会去梅府,但是苏衡家在郊外,来去很花时间,可能会被父母发现。
终于,她等到这次机会。
母亲入宫,多半很晚才回来,她正好去趟梅府找苏衡问个清楚。
宫女小舒带着李母进入皇后寝宫,此时寝宫中看望皇后的仅有她一人。
她庄重行礼后,坐到皇后身旁。
皇后笑着拉起李母的手,温情的说道:“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貌美。”
“皇后娘娘过奖了,论美貌,谁能比得过皇后娘娘。”
李母有些紧张。她今日特地穿了较为素净的衣服,头上只戴了一只素玉簪,妆容也未修饰。
她低了低头,寒暄到:“听闻皇后娘娘染疾,我特地带了些滋补的东西来探望,希望皇后娘娘早日康复。”
她谨慎的应对着皇后的问话,努力控制着摩梭衣裙的手指。她生怕哪句话说错,就会像小时候一样受到责罚。她的心咚咚地跳,手指微微颤抖,只求这次探望早些结束。
时间一滴一滴地流淌着,好像永远不会结束。
床下一阵响动打断了这场时间流逝,李母抬起头,看见一个貌美的宫女躺在地上,身旁是碎了一地的碗碟。
“没用的东西,连皇后娘娘的药都端不好,我们永宁宫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家伙。”
小舒抽出鞭子,宫女立刻惨叫起来。
看到此景,李母浑身一哆嗦,身上早已恢复的伤疤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
“好了,小舒,有客人在,既然这丫头不懂事,处理掉即可。”
话音刚落,只听见宫女邦邦的磕头和求饶声。
小舒见皇后皱了皱眉,立刻示意宫人将宫女拖走。
宫女见求饶不用,嘶声力竭的喊着,无意间,看到了李母的眼睛。
这双眼睛中充满了同情和怜爱,她知道,这是她的救命稻草。
李母原想低下头保持沉默,可她看着这双眼睛,看着这张脸,这些伤,小时候的噩梦再次袭来。
虽然过去无法改变,不过现在,至少现在,她或许有机会让一个小女孩获得新生。
她捏紧拳头,鼓起勇气,对皇后说道:“姐姐,我看着丫头并不是故意的,再调教调教便是。”
皇后将眼神转向李母,抬手示意小舒等一下。
“秋兰啊,你真是和小时候一样,心地善良。这样吧,就看在你叫我姐姐的份上,就免去这丫头的死罪。小舒,将她衣服剥了,丢出宫门。”
李母大口的深呼吸,不敢再说一句话。
皇后拉起李母的手,李母愣了愣,用力将手往前塞了塞。
“好了,你也来了大半日了,早些回去吧。”
面对皇后突如其来的温情,李母觉得冰冷刺骨。无论如何,今日结束了。
出宫的路上,李母一直在祈祷皇后早日康复,今后都不要再生病了,这样她也不用再进宫了。
刚走出宫,她只觉得衣裙被人拉住。
低头一看,是刚才那个宫女。
她外衫已被剥去,只剩单薄的里衣,在这初冬的日子,这身打扮活不过几日。
她蹲下身,看着这个和南风差不多大的小女孩。李母帮她理了理头发,并将自己的斗篷披在她身上,带她上了马车。
这个女孩名叫盼儿,一年前因家里遭了灾,才被送来当宫女。因为长得漂亮会说话,一路向上爬到皇后娘娘宫中。原以为是一个好去处,没想到皇后娘娘看到她第一眼就有怒气。
虽然看她不顺眼,皇后娘娘却并未将她打发走,而是纵容身边的宫女对她百般欺辱。
她将袖子挽起,给李母看自己的伤痕。
她乞求李母带她回家,她可以洗衣做饭,烧水劈材,什么都可以做,只要能有一个容身之所度过这个冬天。等到一开春,她就会离开,绝对不给李母找任何麻烦。
李母看着楚楚可怜盼儿,点头答应了。
李天昭最近经常出宫找李南风玩,并将所见所闻分享给皇上。皇上听到李南风居然有旺夫的称号,不禁觉得有趣。
他想起宫里许久没进新人了,虽然贵妃深得他喜爱,但终是色衰爱驰。之前他就动过选秀的心思,皇后一直反对,他也不好坚持。
这次皇后染疾,他特地去永宁宫表示关怀,再次提出选秀之事。
也许是皇后觉得皇上提了太多次,不好驳皇上面子,也许是被皇上的温柔攻陷,也许还有其他原因。
她终于同意了。
皇上大喜:“皇后真是朕的贤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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