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信我吗?”
从这句话里,南楼雪竟然听出了几分委屈的意味。
南楼雪紧紧抿着唇,沉默了许久,然后黑着脸语速飞快:“小和尚你在想什么呢,我都把命交给你两次了,我能不信你吗?”
“我是问你,这东西是什么,又没说我不吃。”
说完便接过那乌黑的药丸,直接咽了下去,面色沉沉:“下次再废话,我就直接去见阎王了。”
观尘愣愣地看着南楼雪深深喘着气,目光呆滞片刻,随后蓦地笑出了声。
原来不是不信他。
真好。
南楼雪瞥了他一眼,心想这人怎么又在傻笑,不过方才那股晕眩感总算缓过去了许多。
南楼雪张了张口,观尘抢先一步道:“施主放心,方才那粒药丸用了七种毒草制成——”
南楼雪:!
她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被观尘这句话急得直咳嗽,观尘见状忙给她拍背舒气,解释道:“毒性相冲,能解寻常毒物,只是毕竟是毒物,不宜多服。”
呼——
南楼雪长舒了口气,闷闷地瞪了眼观尘。
就观尘就三两句话的功夫,她都从鬼门关走了好几遭了。
直到南楼雪面色逐渐红润,观尘回想起方才的那几幕仍不由低笑。
南楼雪:……
片刻后,观尘敛了敛衣摆,正色道:“施主,你可觉得口干舌燥?”
“有点。”
“施主觉得方才那股香味如何?”
南楼雪皱了皱眉,疑惑:“什么意思?”
观尘换了个说法:“施主喜欢那个味道吗?”
南楼雪认真感受了下,点了点头:“嗯,挺好闻的。”
观尘见状有些无奈,都说了是毒物,怎么还大口呼吸。
“施主别闻了,那香有毒。”
南楼雪闻言当即闭气。
“你怎么不早说?!”
“我方才就说了。”
南楼雪回忆了会儿,好像确实冤枉他了。
她撇了撇嘴,继而问道:“你怎么知道那香有毒?”
“有毒的不是香,是你先前饮用的茶水与袁施主的滋补之物相冲,二者若同时服用,则为一道致命的毒药,而万幸施主方才离得近,只是气味浓郁,引得你头晕目眩,症状轻缓。”
“症状轻缓?”南楼雪愤懑:“那若是服用,这毒得多阴狠啊!”
她方才几乎都已经感觉快要窒息,那股晕眩虽不说难以忍受,但也是极其不适,喉中那股铁锈味依然存在,南楼雪厌恶地皱了皱眉。
这骆霜……
对了,是骆霜。
骆霜他常年接触这些药材,他难道会不知道药性相冲?
南楼雪回想起今日骆霜说的,袁柔锦的药材都是经由他手处理的。
南楼雪身子微僵,这句话,让她半只手开始发麻。
骆霜是久病之人,而久病成医,他自然通药理,而他又深得袁柔锦信任,若是骆霜有意控制,那用这种常人不易察觉的方式,逐渐控制袁柔锦,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袁柔锦这一路走来,为何偏偏是在靠近骆霜的那一刻就昏睡了过去。
回想这一日的见闻,南楼雪蓦地惊觉,袁柔锦真的是睡着了吗?
“走!去找袁柔锦。”
观尘似乎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忙跟上南楼雪的脚步。
“那道汤药单独服用会有毒吗?”
“按常理来说,是没有的。但是药三分毒,况且还是日日服用,观尘方才看了,所用药材多为舒缓神经,让袁施主少思少忧之物。”
“那那方帕子呢?”
观尘眸光一顿,是了,帕子。
他们早就发现了那帕子有问题,上面的绣花淬了毒,那确实是迷人心智的药粉,可若真如骆霜所说,他的小姐需要日日服用滋补药物吊着身体,即使帕子上所谓的少量的毒,日日接触,对袁柔锦来说,也是致命的。
但他们似乎忽略了帕子其实也染着香,他们只以为那是姑娘家身上带的熏香。
直到南楼雪和观尘走近袁柔锦的闺房,他们才恍然。
那哪里是袁柔锦身上的熏香。
那分明是调和那帕子上的毒的安神香。
就如此刻,满屋子的暖香让南楼雪不禁放缓了脚步,而她向来敏锐的身手也不禁沉重了几分。
这一切看上去都是为袁柔锦能够安眠。
可事实真的是如此吗?
一方面用足以害死袁柔锦的药粉扰乱袁柔锦的心智,一方面又用大量的安神香去调和,减轻她清醒时的痛苦。
所以骆霜到底想干什么呢?
神志不清的到底是袁柔锦,还是骆霜?
南楼雪踏进屋内,下意思掩住口鼻,她摇醒昏睡的袁柔锦。
观尘停步在一侧,视线被墙上的一幅字画吸引。画作传神,昏暗的烛火之下,眉清目秀的少年郎含情脉脉地望着不远处的姑娘,笔画清秀,明显是一姑娘所作。而那少年眉眼,有三分似骆霜,但又不像是他们今日见到的那个骆霜。
他们今日见到的骆霜,温和有礼,谦逊周全,可此画中的人,眉目俊逸,周身气度看似谦和,却有一股藏不住的肆意和不羁。
袁柔锦在温暖的帐房中沉睡,面色染着几分坨红,听着南楼雪的动静,袁柔锦也只是稍稍地皱了皱眉。
南楼雪见状有些无奈。
只好将她连被子一同裹了起来。
脚下一点,带着她跑出了暖香袭人的帐房。
夜间冷风一吹,吹散了那股让人头脑昏沉的香味。
袁柔锦也不禁瑟缩了下身子,不安地睁开了眼。
黑夜寂静,周遭无人。
他们不知何时已跑到一处无人之地。
袁柔锦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禁有些呆滞。
南楼雪向观尘伸了伸手,观尘意外地知道南楼雪想干什么。
他将瓷瓶递给了南楼雪,南楼雪赞许地看了眼观尘,随即倒了粒喂袁柔锦吃下。
“放心,解毒用的,死不了。”
一边喂着,一边贴心地朝袁柔锦解释道。
袁柔锦囫囵咽下,神色逐渐清明,可却低着头沉默不语。
“多谢。”
南楼雪和观尘也不催她,只等了许久,黑夜中传来一声低哑的道谢。
南楼雪叹了口气,只轻声道:“如果好些了,便与我们说说骆霜吧。”
“对不起,我好像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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