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皇兄他又争又抢 在望w

15. 第 15 章

小说:

皇兄他又争又抢

作者:

在望w

分类:

现代言情

15

沈燕栖这一觉睡的沉,待她醒来已经是第二日的午时。

她饿得不行,哑着声音唤了几句,就见崔嬷嬷急忙忙领着两个丫鬟跑进去,又是喊医师,又是端茶递水的,一番大阵仗,险些把陈崇桢都惊动。

“我没事嬷嬷,就是刚醒来有些口渴。”

沈燕栖敲了敲自己的头:“唉,好端端的怎么就在马车上睡着了?嬷嬷,我怎么回来的?”

“是阿弦姑娘背公主回来的。”衔霜抢先接了话,捧着脸,一双眼睛里满是钦佩,“公主,您从哪里找到阿弦姑娘这么厉害的人的,她背着公主一路走到这儿,居然连气息都不乱。”

“缘分而已,替我梳妆吧,等会我要去见陈崇桢。”

沈燕栖从床榻上起身,正往梳妆台的位置走,余光瞥见身后有道人影,她扭过头,看靠墙一侧的贵妃榻上,梁钧撑着手臂枕在上面小憩。

她惊讶道:“你怎么在这儿休息?”

“怎么不在自己的房间睡?”

梁钧看了她一眼,低声说,“没有人给我安排房间。”

他语气说的轻飘飘,低垂的眉眼敛下了神色,细听来还有几分委屈。

沈燕栖闻言叹了口气,心想这必然是县令府的下人听闻了他这位三皇子的不受宠,拜高踩低起来。

她吩咐道:“崔嬷嬷,等会你亲自带人去给三皇子收拾一件卧房来。”

梁钧抬头说:“可是我腿疼,动不了。”

沈燕栖无奈道:“那你先睡我的床吧,医师来看过你的伤了没?”

梁钧点点头:“陈崇桢说永阳没有好的医师能治我的腿。”

“那也不能放置不管吧,皇兄你放心,我亲自替你去找最好的医师。”

沈燕栖系了件鹅黄色八宝纹的披风出了门,跟着下人的指引,往陈崇桢的院子里走。

下人说陈崇桢正在议事堂办公,请她在院中稍坐片刻。

沈燕栖刚坐下,便见跟在身侧的崔嬷嬷欲言又止。

她随手摸起果盘里的金桔,百无聊赖地低头剥橘子,自个把话先说出来。

“嬷嬷是不是想说,既然陈崇桢选择了萧家,我就不该和他再有多来往。”

岂料崔嬷嬷摇摇头:“老奴想说的不是这个,老奴想说的,是三皇子。”

“陈大人的原话是‘永阳没有好的医师能治殿下的腿伤,下官先命人为您简单包扎,稍后飞书去请淮南道的名医来为殿下诊治。’”

“话只说一半,意思却完全变了。殿下,容老奴说句大不敬的话,三皇子此人,心机颇深,言谈举止,不甚磊落。”

沈燕栖“啊”了一声,显然没想到这句话还惹出了这一件事。

她闻言笑了笑,为他开解道,“大约是因为他知道我曾经对陈崇桢有过好感,皇兄爱护我,害怕我再与他纠缠,故而对陈崇桢敌意深了些。”

“嬷嬷,他幼时受尽欺凌,连温饱都要乞得,只要不危害百姓,有些爱闹的小孩子脾性,我们大家便包容些。”

“这次若没有他,怕是我根本就不可能活着回来。从山崖跳下来的时候,也是他一直将我护在怀里,山匪想要侮辱我,也是他挥剑奋力抵抗,可见他心里是有我这个皇妹的,我自然也要将他当作皇兄一样对待。”

崔嬷嬷一听这话,也觉得有理,救命之恩可是天大的恩情。

她微微躬身道:“殿下是有主见的人,如此,老奴便也不多言,日后也同公主一般,尽兴侍奉三皇子。”

而另一边,梁钧躺上了沈燕栖的床。

她的床很柔软,被子是用羽缎织造的,床慢是软烟罗垂下来的,床榻两侧摆着香气氤氲的熏炉。

梁钧伸手拉将被子拉至唇上,他闭上眼轻轻嗅了嗅,闻到了熟悉的,属于她的气息。

*

许是知道她畏寒,屋子里提前烧了炭火。

县衙的俸禄不高,陈崇桢又出身贫寒,沈燕栖记得刚认识他的时候,他还借住在城郊客栈,冬日里冻得双手通红,只能停笔搓手生热,再提笔继续写。

那一日,她去找他玩,却生平第一次见他面露窘迫。

后来陈崇桢告诉她,冬日是穷苦人最难堪的一个季节。

想到往事,沈燕栖唏嘘不已。

她目光凝到窗台前花瓶里插着的一株垂枝梅,就这样静静看了许久,连陈崇桢何时来的都没曾发觉。

“殿下还记得这株梅花吗?”

他冷不丁开口,沈燕栖后背一颤,随即反应过来他的声音,她笑了笑,也未回头,仍旧撑着下巴看这株梅花。

有些感慨回忆道:“当日你入城赶考,我折枝相赠,并言‘君若垂枝梅,取若游龙,静待时机,必有所成’,没想到你在这儿还有闲情逸致。”

陈崇桢微微一笑:“你赠的东西,我自然要妥善保管。”

“不知道殿下今日找我,是有什么事?”

言归正传,沈燕栖转过身,她忽然站起来,一脸正色看向他。

发问道:“陈崇桢,如今民之有难,本公主问你,你这个县令是应还是不应?”

陈崇桢愣了些许,还从未见过她这番模样,一时间被她的气度折住了。

他反应过来,慢慢收回目光,双手作揖,朝她躬身道——

“公主若有召,臣自然是要应的。”

“民之忧苦,苍生之艰,某愿赴汤蹈火,义无反顾。”

他缓缓抬起头,眼中神色坚毅,似有微光闪烁。

沈燕栖眸光一颤,视线内,他的脸庞好像和两年前重合。

“桢郎,你的愿望是什么?”

“万民皆可温饱,世间再无冤情,太平盛世,福泽万年。”

“有志气,我也这么希望。”

“那公主和我一起实现吧。”

“好呀,陈崇桢,我信你一定会金榜题名,届时我在皇宫等你,我要亲手为你送上封官文书。”

……

念及往事,沈燕栖微微偏过头,遮去眼中泪光几许。

她轻声道:“就从永阳开始查吧,这两年山匪兴盛,上一任永阳县令便是死于山匪之手,可我看百姓却是一片叫好之声,对山匪也并不是那般抵触。”

“我刚来永阳不久,这几日也了解了些内情。”

陈崇桢快步走至书柜前,伸手将一卷账册拿下来,指着上面的数字道,“你看,这是这两年来永阳为了建楼所花费的钱财,即便淮南一带向来富庶,如此大的花销,又没有向朝廷支银子,必然是压榨百姓所得。”

沈燕栖皱着眉头问:“建的是什么楼?”

陈崇桢顿了下:“此楼名为浣花楼,是景王爷为其爱妾所建,传闻其爱妾乃百雀化身,拥有曼妙歌喉,为哄爱妾高兴,景王许诺为她建造一座浣花楼,百花相缀,朝暮纵歌。”

“景王兄?”

沈燕栖使劲回想:“他去年不是刚续弦吗?”

“嗯。”

陈崇桢面无表情道:“今年又刚纳了五房小妾。”

“那他现在一共有多少妻妾?”沈燕栖有点好奇地问。

陈崇桢想了下:“一妻,二侧妃,二十三房妾。”

沈燕栖瞪大眼睛,她掰着手指头开始数,吃惊地看着他说:“一共二十六位妻妾,一月不过三十日,景王兄他吃得消吗?”

话音刚落,陈崇桢伸手弹了一下她额头。

“又乱说了,绥绥。”

熟悉的称谓一开口,二人俱是一愣。

陈崇桢脸色未变,收回的手紧紧背在身后,喉结几番滚动,克制道,“抱歉公主,是下官逾矩。”

沈燕栖移开目光,只道:“不碍事,还是谈论正事吧。”

这景王,是先帝小儿子所出的嫡子,十二皇子膝下就这么个独子,死的时候儿子才一岁不到,翊文帝怜幼子孤苦,便将广陵郡给他做了封地。

没想到他却是在淮南一带作威作福起来了。

沈燕栖伸出手:“给我笔墨。”

陈崇桢立刻奉上纸笔,他微微抬手,拘起袖口,站在一侧为她磨墨。

不多时,一副人像出现在沈燕栖笔下。

她搁下笔,抬了抬下巴道,“这是昨夜追我的土匪画像,应该是他们的头目。顺着公主被劫和县令之死这两条线查下去,应当能查出许多东西来。”

陈崇桢伸手来接画像,沈燕栖轻笑一声,抬手却将他的手压了下去。

她偏头看向他,脸上闪动着狡黠的笑容,以几分玩味语气问他:“不论查到了什么,陈县令都会秉公执法吗?”

陈崇桢闭上眼,深深吐息。

再睁眼,他眼中不复清明,低沉着声音问她:“公主想说什么?”

“明知故问。”沈燕栖嗤笑一声,“这些土匪埋伏在假馆驿中,应当不是偶然,我想,一定是有人提前知会他们我的行径路线,否则公主仪驾,他们又哪里有胆子劫?”

“而你我——”陈崇桢看着她的眼睛,缓缓道:“都知道是谁。”

说完他感叹一声:“萧娘子的手段太低劣了。”

沈燕栖笑了笑,抚了抚鬓边垂下的流苏,以一种并不惊讶的口吻道,“但你还是要保她,不是吗?”

“她大约是听说了些你我的往事,拈酸吃醋罢了。”陈崇桢温下声来,细细同她讲道理,“只要有萧太尉这棵大树在,她怎么样都会被保下。”

所以他也只是做个顺水人情而已。

沈燕栖笑了笑,没说话。

陈崇桢敛着眸,轻声说,“绥绥,不要怪我。”

“去岁上元夜,萧妙瑜奉旨入宫为太后献舞,后来坊间传闻你为她做了一首词赋,从此萧女一舞名动天下,她也因此倾心于你。”

“陈崇桢,从前你对我说你所做词赋,不为取悦于人,只为天下黎明苍生,那么今时今日,你大费周章,究竟是想要什么?”

陈崇桢负手而立,目光平视前方。

“我所求,位极人臣而已。”

他轻嗤出声:“若有我章行舟那样光风霁月的出身,必然也做一代纯臣。可我出自陈家旁支,家境苦寒,备受欺凌,少年时考取功名,做了一代状元,我在雍州近三年,所求官名皆被他人顶替,你说我该求什么?”

“我不求任何,我想要的,自己夺。”

沈燕栖陷入深深缄默之中。

她仰起头看他,言谈举止间,依稀还有曾经光风霁月少年郎的模样。

归根究底,错在他们。

在这个积弊已久的大乾,表面一片繁荣,内里早已被蛆虫啃食。

她有心改变,一低头,却满目疮痍,不知从何开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