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蒋家村,族长蒋灿家中气氛凝重。
中厅挤满了人,年纪大一点的似乎身份高一些,围桌而坐,年纪中等的或者稍微年轻一些的就在外围一些站着听讲。
蒋灿虽然是个年过花甲的老头,头发花白,但看着却精神矍铄,从容淡定。他此刻就坐在桌子的最上首。
少族长蒋硕向他讲了今天祭祀山神出了纰漏的事情,正向蒋灿请罪:“实在是我之过错,让此事出了纰漏,还请族长责罚!”
蒋硕说完其实心里挺忐忑的,虽然蒋灿是他的父亲,但他从小就怵他,他一严厉起来可是能生生把坚硬的木棍都给敲断!
他既是他父亲,也是蒋家村的大族长,在众多族人共同议事的时候,他是断断不敢称呼蒋灿为父亲的,何况还是在祭祀这件事上出了纰漏的时候,他只觉得自己说完之后脊背一身凉汗。
蒋灿:“那带走那两个孩子的人没有抓住?”
蒋硕:“已经派人暗中盯着了。他们去了去蒋仲文娘子家。”
蒋灿闻此,似有不悦,若非他腿脚不便,他去祭祀时必当场拿下那两个捣乱祭祀的人。
祭祀山神是他们蒋家村自古以来的传统。
先辈为避中原战乱迁居此处,可此地山穷水恶,却不是个适合生存的地方。此地山神见此于心不忍,遂教先辈开凿荒地,培育良种,让原本在此地无法生长的作物也逐渐能长出粮食,大家也因此免于饥荒!
先辈感于山神恩德,遂年年设仪祭祀山神,更会从族中挑选合适的孩童前去侍奉。
山神则会保佑他们蒋家村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此次祭祀出了差错,只怕神灵降怒,他们蒋家村要完!
蒋灿真是越想越生气,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再看一圈周围的族中长老,这些叔伯眼中部分有对祭祀之事办砸了的紧张,但也有部分是在暗中幸灾乐祸。
有人看出蒋灿的不悦,为蒋硕鸣不平:“族长,这也不能完全怪少族长嘛,那突然出现的两个人说他们是修士,尤其是那个女的,竟然可以从山神手里抢人,而且一拍手就能拍晕一个人,玄乎着呢!”
“是呀是呀,我看他们衣着气质皆不凡,虽然不似修士,但十有八九也是富贵之人,不好招惹……”
所以没当场捉拿也很正常。
有人就反对:“管他什么人呢!扰乱祭祀就是不对!祭祀没有完成,又没有立即拿下他们肯定触怒山神了,万一……”他顿了顿,几乎绝望地讲:“万一没有山神的保佑,今年要是一时干旱一时洪涝,咱们都等着喝西北风去吧!”
众人闻此,纷纷面如土色。曾经就是有试过一年活人祭祀的时候只送了一个女孩,没有送男孩,结果得罪了山神,那一年颗粒无收,饿死了好几个人……
好一会儿,才有人道:
“那,那现在该如何是好?”
众人陷入沉默。
“为今之计,唯有抓住两个捣乱之人,向山神赔罪,重办祭祀典仪。”
……
*
因考虑到宁若清和赵千澄二人无处下榻,姜莲再三邀请,师徒二人遂随其到了姜莲家中。
姜莲家除了姜莲,还有一个已然古稀之年的老爷子,老人家年纪大了,腿脚不好,耳朵也不好,是以几人从门外进来的时候也没有发现,知道姜莲扯了好大一嗓子,带着两个孩子来到他面前的时候,他才注意到,他踉跄地从榻上下来,紧紧抱住两个孩子。
两个孩子也奶声奶气地喊:“阿爷呜呜呜。”
蒋松也不禁泪湿眼眶,声音微颤:“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好一会儿,他才注意到还在一边的宁若清和赵千澄二人。
姜莲忙道:“这两位是恩公,就是他们救下了春儿和明儿。”
老人家作势要拜,宁若清便赶忙阻了他,他道:“二位恩公大恩大德,我蒋松没齿难忘,只不知二位恩公可有受伤啊?”
“他们…咳咳”,他似乎身体也不太好,说多了就咳,姜莲赶紧扶住他拍了拍的背这才缓和一些,“他们人多势众,咳咳……”
宁若清见此,不等他说完就赶紧道:“无碍的,我二人皆是修士,正是察觉此处有异这才前来查探的,他们虽然人多却也伤不得我们,阿爷还请好好休息,无需担心太多。”
她话说得温柔妥帖,莫名地就有一种安抚人心、让人信服的力量。
蒋松颤巍道:“好……好……”
姜莲带了二人从蒋松屋内出来,抹了抹还湿润的眼角,不好意思道:“真是不好意思,让恩公见笑了。”
宁若清看了看整洁的屋舍,在鸡栏里咯咯作响的家禽,便道:“姜娘子一人挑起家庭重担,这些年可谓勤劳辛苦。”
姜莲笑笑:“谈什么勤劳不勤劳的呢?仲文去得早——”
说到早死的丈夫,她又忍不住叹了气,而后,又笑了笑,似乎也没有很伤心:“都是没有办法的事儿。总不能一辈子都颓然抑郁吧?我上有老下有小的,也是一身牵挂,我这么重要,可不能轻易倒下。”
宁若清也笑笑,心里却对她多有赞赏与敬佩。
她接着又说:“那些人就是可恶,欺负我孤儿寡母,平常我都可以回怼,但是这次竟然要我孩子的命,这是万万不能的,我早觉得这种祭祀伤天害理,早该废除,那些人却愚昧不堪,故步自封,总以为拜山神便可以风调雨顺、五谷丰登,但事实上,年年收成有好有坏,有的人多有的人少,如果山神真的可以保佑,那么我等何须劳作,直接发给我们不可以吗?并且还要牺牲活生生的两条人命!……”
她越说越是气愤,眼珠子几乎要冒出火星子来。
“若非阿爷腿脚不便,我便立刻要离开此地,另谋生路!”
“是该如此。”宁若清赞同道。
“哎,先不说啦,二位仙长,寒舍毕竟简陋,从前的客房已经改为明儿的居室,我今晚叫明儿过来同我和春儿一起睡,你们给一人去明儿的房间一人去书房好吗?那书房从前是仲文温书学习时所建,里面也有卧榻的。”
她语态诚恳,眼神真挚,宁若清知晓这是她热情的招待了,笑道:“只给我们一个书房就够啦,不必麻烦孩子挪动。”
姜莲眨了眨眼睛,张开了嘴巴:“啊……啊?你们不是师徒吗?”
而且男女有别,难道……?
一旁的赵千澄见此眉宇微蹙。
而宁若清一看她那样就感觉她误会了些什么,她道:“我二人皆为修道之人,其实无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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