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女笑了起来,她把狗女的事情交给宣华处理,放任猫抓老鼠的游戏继续,命其他人不得插手。
众人不解,谨遵师命。
宣华玩得兴高采烈。
狗女苦不堪言,她忍无可忍,终于质问:“野部落,黄金部落,骨头部落……那么多部落都有小偷,你为什么不管他们,只盯着我?”
宣华说:“你最厉害。”
狗女愣了愣,她感觉受到羞辱,发出愤怒的呲牙声,又不敢攻击,生气道:“我是部落里最弱小的女人,我打不过任何人,你在撒谎!”
宣华笑嘻嘻地反驳:“可是,他们躲在我身边,我都会立刻发现。只有你,藏在我的床底,我一点儿也没有发现。”
狗女不解:“这有什么用?”
她行动没有声音,是不敢吵到主人,怕遭到毒打。她擅长躲藏,是因为力量太弱,如果潜伏失败,被猎物发现,会直接死亡。
宣华做了个杀戮的手势:“我想和你学狩猎,学埋伏,我想无声无息地靠近强大的敌人,割断它们的咽喉。”
狗女摸着颈间冰冷的铁项圈,惊恐地摇头:“不,我不行,会被打死的。”
宣华不在乎她的紧张情绪,她陶醉在想象的快乐中,自言自语:“等我学会这招,戴着面罩,拿着铁棍,半夜摸去师尊床边,狠狠揍她一顿!让她天天打我,天天教训我!还有潮生和青玉,最是烦人,我学会偷袭,一个都不要放过!”
狗女听得目瞪口呆。
她觉得宣华是个胆大包天的野丫头,不想靠近,不想被牵扯进犯错里。但是,宣华拿出香喷喷的肉条诱惑她,她想到可爱的女儿,忍不住留下了。
她教给宣华许多隐蔽气息的小技巧,也被迫听了宣华很多奇奇怪怪的计划,什么拳打祝女,脚踢潮生,干掉天魔,唯我独尊。
奇怪的女人。
宋宣从来不关心狗女的伤痕,不在乎畸形的身体,也不管脖子上的项圈,她无视狗女的悲惨处境,不去改变任何的东西,也不劝她离开部落。狗女反而觉得轻松,敢在她的帐篷里多喝一口暖和的肉汤,她甚至有点隐秘的欢喜,好像多了个安全所在。
那天,她看见了海神潮生,那个魁梧如山,强壮武勇的男人,一个眼神就让她心惊胆战。宣华凭着刚学会的隐蔽手法,悄悄地潜进屋子,趁着他和妻子鲛姬在饭桌边情意绵绵,互诉衷情时,从背后偷袭,一脚踹去,把他踹进汤盆里……
宣华得意:“哈哈哈,叫你告我黑状!”
潮生顶着满头海带和银鱼干,暴跳如雷,众目睽睽之下,戴着铁拳套,追着她打了三座山,骂声响彻天际。
狗女都看傻了。
宣华回来后鼻青脸肿,朝她竖拇指,夸赞:“教得好!”
狗女看着她兴高采烈的模样,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本领不是一无是处。若不是赤手空拳……若手里拿着武器或毒药,不是盗窃,而是……
好可怕,她不敢再想。
……
狗女带着宣华送的肉干,兴冲冲地回到部落。宣华很大方,不爱吃的东西都给她。这段日子里,她得到的食物特别多,按照往常的惯例上缴给主人,剩下的偷偷给女儿,藏在山洞里。女儿每天能把肚子吃饱,胖了许多,长得更可爱了。
部落里点燃篝火,鼓乐齐鸣,笑声阵阵,空中飘来一阵阵烤肉的香气。他们在举行宴会,宴会里有新鲜的肉食。
北州已进入最冷的季节,野兽都进入冬眠,哪里来的猎物?是偷窃联军的仓库?还是抢劫了其他部落的落单猎手?
狗女没有多想,匆匆赶向宴会,希望有机会分到一根骨头。
主人的心情很好,慷慨大方地丢给她整整一块烧糊的肉,抱怨道:“味道太柴,养得瘦了点,不适合血祭。”
狗女忽然感到浓浓的不安,手里的肉并非兽肉,而是一小节幼童的指骨。血手部落很少孩子,唯有的几个都养在兽神殿,接受祭司的传承教导。
她惊恐地抬起头,烤架上有尚未烤焦的小小头颅,漂亮的兽纹,可爱的容貌,那是她藏在洞窟里的女儿,刚刚学会走路,喜欢缠着她,一声声叫着“娘”的女儿。
女儿的名字叫雪花。
洁白的雪花落在孤独大地,这是她的世界里最无瑕,最美丽的东西。
雪花化了……
女儿没有了……
杀死她女儿的人在欢笑,在快活,在载歌载舞,还在嫌弃女儿的肉不够好吃。
狗女愣愣地趴在地上,她不明白,她一点也不明白。她是那么乖顺,那么听话,她努力盗窃,她任劳任怨,她为主人什么都肯做,为什么……
她小声地问主人。
主人笑着问:“这不是你养给我的肉吗?”
狗女在嘲笑声中,一如既往,乖巧听话,没有反抗。她失神落魄地抱着女儿的残骸,回到自己的草棚里,趴在枯草堆里,整整三天,不吃不喝,她没有哭,因为野兽不会流泪。
她的脑子很笨,想得很慢,想得很久。
她终于想起自己唯一擅长的事情。
第一天夜里,她悄无声息地爬入帐篷,来到主人身边,安静地蹲在旁边,仔细看那具魁梧的身材,看那张曾让她刻骨恐惧的容颜,似乎没有想象中可怕。
第二天夜里,她悄无声息地爬入帐篷,来到主人身边,她掂了掂那把让所有部民闻风丧胆的斧头,嗅了嗅上面的血腥气,似乎没有想象中沉重。
第三天夜里,她悄无声息地爬入帐篷,来到主人身边,她高高举起斧头,就像狩猎野猪般,用尽全力,砍向头颅和脖子连接的最脆弱处,准确地停在肮脏的皮毛处,不差分毫。
鲜血高高溅起。
黑夜里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强壮的首领至死没有睁开眼,不知是谁取走他的性命。
原来,那么容易。
狗女摸着脸上的鲜血,她的心越来越兴奋,越来越疯狂,一头沉睡的猛兽被唤醒,张开獠牙,择人而噬,想品尝更多的死亡滋味。
她站起来,缓缓扯下脖子上的铁项圈,解开囚禁一生的锁链,她沉默地提着滴血的斧头,隐藏气息,抹掉脚步,在黑暗里,走向一个又一个的帐篷,走向许许多多熟睡的猎物。
天亮了,血手部落消失了。
她不再是人,也不再是狗。
她放弃理智,走向野兽之道。
她变成一头疯狂的母狼。
母狼失去心爱的女儿,却成为所有孩子的母亲。
她游荡在北州的荒野上,巡视搜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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