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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钗杀

小说:

天教分付与疏狂

作者:

文丑公子

分类:

穿越架空

一只新燕尾羽似剪,啁啁啾啾,徘徊红砖黛瓦宫墙之上。一跳,两跳,振翅欲飞之时,却被一颗飞闪而来的石子射中,急鸣坠落。

目睹这一幕的辛燕儿惊叫一声,跌倒在地,脸上血色尽失。

她泪光闪动,自袖中取出一柄竹骨折扇,扇面破损不堪,污泥点点,隐隐可见其上的一副风景画:绿柳,石桥,流水人家。扇面右上侧,还有那人新题的一句:伤心桥下春波绿,曾是惊鸿照影来。

太子没了,还有新的太子;她失宠了,后宫却迎来雨露均沾。除却凤宁宫与她的漱玉宫外,一片欢声笑语。连她的母亲也来信,说重病缠身的堂弟终于能够下榻,身子骨有所恢复。

一切都在欣欣向好,只有许诺带她奔赴自由的人,在世人的责骂声中黯然长逝。

“策予,策予……”

她如今功夫尽失,连一面宫墙对她而言都有如天堑,幽禁在深深庭院之中,她该如何做?

辛燕儿攥紧破烂脏污的折扇,贴在心口,惶惶不知所然。

身后传来宫女的脚步,辛燕儿将折扇藏入袖中,飞快擦了擦泪。大宫女翠微道:“娘娘,晚膳已经好了。”

辛燕儿心情恹恹,吃了两口便胃里一阵翻涌,脑袋昏昏。翠微见她脸色不佳,吩咐御医上来诊脉,谁知御医刚把完,便大惊跪地:“恭喜娘娘!是喜脉!已两月有余!”

辛燕儿一怔:“什么?”

宫女纷纷下跪道贺:“恭喜娘娘有喜了!快禀报圣上!”

辛燕儿终于忍不住,在阖宫上下道喜声中,崩溃大哭了起来。

众人以为她是喜极而泣,失宠没几日便要复宠,也笑着抹起泪来,竟无一人去安慰。待她哭累了,大宫女翠微将她扶上榻休息,从衣物中摸出一支折扇,关上门,从小路绕了出去。

那柄破烂的折扇,被递到中宫之主手中,又被狠狠掷于地面。

“我儿堂堂储君,自幼温良恭俭,勤政爱民,竟被这等狐媚子迷了心窍,做出那等大逆不道之事!她还有什么脸活着?竟还恬不知耻怀上了龙胎!”

自唯一的儿子死后,皇后印玺被收回,幽禁中宫,身边宫女太监裁撤大半。她在殿外跪了一日一夜,皇帝却丝毫不念旧情,笃定太子必有反心。为太子伸冤的宋丞相被罢官,击杀太子的温玉勉反升了大理寺卿,如日中天。

“温氏!辛氏!”皇后手中的佛珠握得咯吱作响,“啪”的一声,绳子骤断,珠子噼里啪啦迸落一地,“统统要给本宫付出代价!”

珠子滚到翠微膝盖边,她伏跪着,小心猜测道:“娘娘,若殿下真与眉嫔有私,那她肚里的孩子,难保不是……”

“那又如何?”饱受丧子之痛的皇后,眼里露出癫狂之色,“策予既然那么喜欢,便让她跟她的孩子,陪他下黄泉!”

眉嫔怀上皇嗣,幽禁不减,圣上的态度却有所改观。皇帝先前并非字字笃信天师之言,宠眷圣女多出于一时新鲜。可宠着宠着,年轻鲜活、与宫中女子全然不同的气息,真心实地吸引了他,让他仿若枯木逢春,重焕年轻,对眉嫔也便多了几分真切怜爱。

只是这怜爱并未让眉嫔有几分欢颜,她神思全系于一人,终日悲痛哀切,茫然无属,孕期带来的敏感与身弱又加重了这一痛苦。尤其发现折扇失踪后,更似丢了魂一般,宫人偶尔用陌生的眼神悄悄打量她,她都无力阻拦。

她行尸走肉地活着,唯一的慰藉便是家中人的来信。可半月过去,家中人毫无消息,她放出去的信鸽,也俱是下落不明。她枯守孤宫,心口一片空荡无依,疑云越来越重。一日,她听见了一窗之隔,翠微与小宫女们的对话:

“……都不许告诉娘娘,知道了吗!”

“太可怕了,翠微姐姐,是真的吗?盛湖山庄七百八十一条人命,全没了!”

辛燕儿脑中一片空白,如遭雷击。

“废太子是为了谁,朝野上下谁不清楚?谋逆可是诛九族的大罪,要不是娘娘刚怀了龙嗣,恐怕也难逃一死!圣上吩咐临盆之前,不许将灭门一事告知娘娘,你们的嘴都把紧点儿!”

什么都解释得通了,音信的消失,外界的隔绝,宫人的眼神与躲避,皇帝的冷落与宽容,粗暴且不容置疑地将她推向这个残酷的事实。辛燕儿倒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一翻,陷入昏厥。

皇帝听闻她昏倒,当晚便驾临漱玉宫。

他在榻上揽着她,温声说了些宽慰与警诫的话。对一个年迈的帝王而言,这已是无上的恩宠。

辛燕儿浑浑噩噩,怀着一丝侥幸开口:“陛下,臣妾想回家看看。”

帝王道:“爱妃安心养胎便好,其余事,以后再说。”

辛燕儿神色哀戚,更是笃信婢女所言。

帝王盯着她的脸,目光渐沉:“爱妃可知,宫内最近在传什么消息?”

辛燕儿木然摇摇头。

“朕以为策予痴心妄想,却没想过,你的心思。”帝王的声音威严又平静,掌心抚摸着她的小腹,“你老实说,这里面,究竟是不是朕的孩子?”

怎么可能不是。她和策予向来发乎情止乎礼,他正人君子温文尔雅,最大的逾矩,便是那晚情难自禁将她抱入怀中。可她如今看着帝王与他三分相似的脸,只觉天地一片扭曲,心口像被生生剜去一块,仿佛又回到了被“摧龙高手”韩危废除武功之时,除了颤抖瑟缩,再说不出别的话。

脖颈被帝王扼住,窒息感紧逼着她,迷迷糊糊中仿佛又看见了朱策予温和的脸。辛燕儿在心中喊:“策予!策予!你死之时,可也是我这般痛苦?我的家没了,你也没了,我却只能困在这里,连去你坟前大哭一场都不能!”

床帏翻飞,金器相撞,光怪陆离的鱼鳞在眼前忽大忽小,一片冰冷之中,又倏地覆上一层温热。辛燕儿怔怔回神,却见身上的帝王双目圆睁,心口没入半支金钗,血流如注。

辛燕儿濒死般大口呼吸,握着那染血的金钗,双手颤抖,迟钝一息,又更深地刺了进去。

……

平静无风的江面,忽而冒出几串小泡泡,咕噜咕噜。

下一刻,少年清隽的面庞破水而出,宛如水鬼精怪般,美得惊心动魄。他迎着朝阳,扬起恣意又骄傲的笑容,高声道:“薛伯伯!公孙伯伯!如何啦?有没有三天三夜!”

公孙默终于不再板着脸,对他扬起了个大拇指:“三天三夜又三个时辰!你这小鬼头,倒真有几分天资,老段哪捡的这么一个大便宜?”

薛青锋嘿嘿一笑,低声道:“半个月就能学会你苦修五六年的闭气功,照这个势头,再过几年,萧风扬就该让贤了。”

公孙默摇摇头捋着胡须道:“可惜他将武林盟大会提前到明年,打乱了多少人的步子。你要是好好栽培这小鬼,让他学贯南北,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薛青锋高高举起酒杯,对天一敬:“随心随性就好,也不一定非得争个什么盟主。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嘛!”

公孙默嗤道:“你不争,人家焚阳山庄和童家庄可虎视眈眈着呢,凌波已然没落,小心下个就轮到你邀月。”

“呸呸呸!少咒老子!”

薛兰庭趁二人拌嘴的功夫,麻溜换好衣裳,一溜烟飞过来:“闭气功已成,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薛伯伯你们慢慢聊!”薛青锋一把拽住他衣领:“这么猴急做什么?你公孙伯伯给你备了好东西,今日我们去满福楼吃顿大餐!”

向来嘴馋的薛兰庭,竟想也不想便拒绝:“我真有事!跟人约好了,七日不见,我得去见她一面!”公孙默见他一副粉面含春之态,打趣道:“什么人竟然会看上你这小子?你莫不是被人姑娘骗了?”

薛兰庭气鼓鼓:“她才不会骗我!”

薛青锋幽幽道:“你上次成亲,可就被骗得命都差点没了。”

“她、她不一样!”薛兰庭急得像是听不得别人说她半点不好,“我是真心喜欢她的,哪怕被骗,也是我做错了事该骗,她肯定有自己的苦衷!”

公孙默五官扭曲,露出个十足嫌弃的表情:“老段光教你武功,半点不长脑子,这么下去被卖了都傻乐着帮人数钱呢。”

“她才不会卖我!”

薛青锋摆摆手道:“行了行了,谁还没个年轻气盛的时候,过段时间脑子就清醒了。以后你要是跟谁在一起,需经过我、老段、公孙和一众长老的考验,万不可鲁莽行事,招致祸端。”

薛兰庭一想到姜沅站在广场中央,面对众人刁难的模样,又是心疼又是泄气,愤愤道:“我不跟你们说了!我现在就去找她!”

刚走到门边,门外突然闯入一小厮,面色惨白,扑通跪地:

“大人,大事不好,圣上遇刺了!”

“什么?!”公孙默惊起,“现下如何?行刺者谁?”

“听说是……是眉嫔辛氏。她趁圣上不备,以金钗刺入心口。圣上重伤垂危,太医院倾力抢救,至今未出。太后震怒,当场将眉嫔打入天牢,又下懿旨,眉嫔母家盛湖山庄七百人等,尽数下狱,择日问斩。外间已在传,说眉嫔是为废太子复仇……”

“七百余条人命!”公孙默心头一震。

薛青锋眉头紧蹙:“辛姑娘的为人我清楚,她刺杀皇帝一事,必有隐情。说什么为废太子复仇,我是不信的。她聪慧良善,绝非沉溺情爱、不知轻重之人。”

薛兰庭急道:“薛伯伯,不管为什么刺杀皇帝,山庄人都是无辜的呀!盛湖山庄与邀月山庄世代交好,我们不能见死不救!”他有次带着弟子们外出历练,缉拿狡诈多端的黑白大盗,辛梅娘路过刚好帮了一把,那么热心无私的人,怎么说杀就杀了呢?

公孙默叹了口气:“你以为这是江湖械斗?这是朝廷的事,天子一怒,伏尸百万。你拿什么救?”

“我不管!”薛兰庭攥紧拳头,“哪怕是劫狱,我也要试试!”

“兰庭,不可莽撞!”薛青锋厉声喝住他,沉吟片刻,道,“此事需从长计议。我先联络南派各路豪杰,联名向朝廷上书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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