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野外过夜是不能放松警惕的。除了不好对付的鬼以外,还有野兽也会出现。
在点燃火堆后,跟来的隐围坐在一起。
富冈义勇没和他们坐一起,而是靠在较远的树边静静休息,手里拿着饭团在慢慢吃。
一天没怎么吃饭,他确实饿了。
“水柱大人,你身上有伤,一会还是先睡会吧,我们安排了守夜。”有隐的队员凑过来,手里多拿了几个饭团递给富冈义勇。
富冈义勇咽下食物,语气沉稳:“不用喊我水柱,喊我富冈便好。我的伤没关系,等一会再睡。”
“那富冈先生你多吃点,饭团还有很多的。”这位队员在执行任务前打听过,富冈义勇饭量还是蛮大的。
“多谢。”富冈义勇点头。
队员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觉得富冈义勇对他们是真的很客气。
这时候,炼狱杏寿郎走了过来,队员和富冈义勇说了下,就回到了小团队里。
炼狱杏寿郎有些担心地看着富冈义勇,他身上有伤,还不好好睡觉。
“富冈先生,还不休息吗?”他不禁询问。
富冈义勇吃完手里最后的一个饭团,老实回答:“睡不着。”
魇梦的血鬼术对他来说并非没有效果,在恍惚的那段时间,他也曾听到家人和锖兔呼唤他名字的声音。
只是越听也越清醒。
比幸福先赶到的,永远是悲伤。
而这股悲伤,是他前进至今的动力,也能让他在快速清醒。
是伤口还在疼吗?炼狱杏寿郎不禁皱眉。
“没关系的。”富冈义勇双手环抱,脸上的表情是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
作为行动的负责人,他需要为明天的事早做安排,即使不熟练,他也要去做。
“炼狱,明天和村子的交涉可能还需要你来。”
“我怀疑没有找到的队员和鎹鸦有可能是被村民藏匿或者处理的。”
富冈义勇的眉头微皱,闭了闭眼,却又很快睁开,语气不变,只是声音降低了几分:“现在鬼消失,村民没了做梦的机会,可能会迁怒鬼杀队的人。明天……”
不等他说完,就见炼狱杏寿郎转身离开了。
富冈义勇疑惑地望过去。
是觉得和村民交涉太麻烦了吗?
那还是他来吧。
一会想一想该怎么说好了。首先不能激怒村民,得让他们说出来失踪队员的消息。鬼杀队的身份不能暴露,但晚上碰到的少年少女很可能会认出来他。
似乎他不出面是最好的。但他是这次任务的负责人,不能完全撒手不管。
富冈义勇闭上眼,缓解不断袭来的眩晕和疼痛。
在思索间,他感到有人在靠近,缓慢地睁开双眼。
是炼狱杏寿郎,他手里拿着一件毯子。
富冈义勇不解地看过去,就见他把毯子盖到自己身上。
他的身体微微僵了僵,才低头看了看毯子,又抬头看向炼狱杏寿郎,眼里似乎带了一丝茫然。
“明天就交给我吧。富冈先生,你现在就好好休息吧。”炼狱杏寿郎双手叉腰,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
像是没有什么困难能阻拦他一样。
让人有些羡慕。
不过富冈义勇现下确实有些没力气了,他从站着变成靠着树干坐下来。
炼狱杏寿郎以为富冈义勇准备睡,脸上的笑意也深了一分,然后就听到富冈义勇说:“只是我真的睡不着。”
被血鬼术影响,过去的记忆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中月,一阵阵地泛起涟漪。
头在疼,受伤的地方也在疼,心口也在隐隐作痛。
他或许又快发烧了。
想到这个可能,富冈义勇裹紧了身上的毯子。
对上那沉静的眼眸,炼狱杏寿郎竟然看出和他弟弟炼狱千寿郎一样的无辜。
炼狱杏寿郎笑出声。他和富冈先生只差一岁,希望等他成为炎柱时,能和富冈先生成为好朋友。
“既然睡不着的话,那我们就来聊天吧。”炼狱杏寿郎活力满满,直接坐了下来。
聊天?他好像很久没和人聊天了。
要聊什么?天气的话,现在是晚上,只能看到月亮。
“富冈先生有什么喜欢吃的东西吗?”炼狱杏寿郎开启话题。
富冈义勇微微仰头:“萝卜鲑鱼。”
从小到大,他最喜欢的就是这道菜。
以前父母会煮,后来姐姐会煮,现在他只能自己煮。
今晚的月亮看上去很好看,又圆又亮的。
“哦!”炼狱杏寿郎点头,“我很喜欢吃红薯呢。”
富冈义勇看着对面人在夜色里也很显眼的头发:“炼狱的头发很与众不同。”
炼狱杏寿郎开心笑着:“这是我们家族遗传的。父亲、弟弟还有我,我们的相貌都很相似。”
富冈义勇微微调整了下坐姿,缓缓舒口气,又拽了拽滑落下去的毯子。
或许是察觉到富冈义勇不舒服,炼狱杏寿郎也不再提问,而是说起了自己的事。
“说来惭愧,父亲因为个人原因辞去了炎柱的职务,这些年我一直在努力,就是希望接过父亲的职责,成为新一任炎柱。”炼狱杏寿郎脸上的笑容不变,“不过目前看来我离成为炎柱还有很远的距离呢。”
富冈义勇眨眨眼,炼狱的父亲是上任炎柱吗?
炼狱杏寿郎察觉到富冈义勇的疑惑,不禁歪了歪头。
富冈先生不知道他们家族吗?
猎鬼家族的炼狱家,世世代代都是炎柱,他的父亲也是。
只不过在母亲去世后,父亲就大受打击,从此一蹶不振。每天酗酒,颓废地混着日子,柱合会议也不再参加。
主公叫过他好几次,但都被父亲拒绝了,后面更是直接辞去了炎柱的身份。
他和父亲聊过很多次,但父亲不是不回应就是在否定他。
现在鬼杀队里,也有不少队员对他父亲有意见。
不过不管父亲和其他人说什么,炼狱杏寿郎想要成为炎柱,去守护弱小的心绝不会变。
由于一直游离在人群之外,鳞泷老师也没和他多讲这些,富冈义勇对鬼杀队的往事知之甚少,更是没听过炼狱家族的事。
“炼狱你一定会成为炎柱的。”和缓的语气,说着最不容置疑的话。
在这短暂的相处中,富冈义勇能察觉到炼狱杏寿郎存在的人格魅力。
善于交谈,做事灵活,对周围的感知力和观察力也很强。
而且在刚刚点火的时候,他能感觉到,炼狱的实力虽然还比不上他,但也没有差很多。
炼狱杏寿郎一定会成为炎柱。
富冈义勇眨着眼,积攒的疲惫缓缓涌上来。他的意识开始变得迷蒙,声音越来越轻:“炼狱,如果是你……”
负责这次的任务,想必会做得比我更好。
毕竟,我不是水柱,也不会说话。
明天的交涉也要靠你。
富冈义勇睡着了。
他侧着脸,闭着的双目显露出疲惫。月光从他的身上缓缓移走,像是也在和他说着晚安。
炼狱杏寿郎无声地笑着,用极轻的语气说:“晚安,富冈先生。”
富冈先生没说完的话是什么呢?如果是他就怎么了?
但能得到富冈义勇的肯定,炼狱杏寿郎的心里也有种说不出的感受。
真不愧是修炼水之呼吸的富冈先生,和他聊天就像被温和的水包裹一样,轻柔而又充满力量。
被一直否定的他,偶尔也是会累的。
炼狱杏寿郎伸了个懒腰,用力地点着头。
好!就以富冈先生为目标,继续努力吧!
日升月落,寂静的夜晚就这样平稳地过去了。
守夜的人将睡着的人一一叫醒,开始收拾着营地。
他们动作都放得很轻,因为富冈义勇还在睡。
大家都知道水柱大人受了伤,昨天也很晚才睡着。
炼狱杏寿郎睡得不深,听到动静就醒了过来。他慢慢地起身,又悄悄地走开。
“留些人在这里守着富冈先生,再来两个人和我一起去村子。”炼狱杏寿郎现在的等级是丙级,理论上并没有支配隐行动的权利,但这次的任务是他和富冈义勇一起执行的。在富冈义勇现在正睡着,大家都不想打扰他,就直接开始听炼狱杏寿郎的安排。
炼狱杏寿郎带着几个人来到了村里。
村子比昨天要热闹了,街道上也多了很多人,只不过多数人的脸上都挂着烦躁与不耐。
炼狱杏寿郎不禁皱眉,行动却没有半分缓慢,直接去了包子铺。
包子铺关门了。
暂停营业的牌子挂在店铺门口。
炼狱杏寿郎不禁叹息。美梦确实引人沉醉,但梦境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追求梦境的幸福,是最懦弱的行为。
只是他无法苛求普通人也能这么想。
正当炼狱杏寿郎准备离开,从其他地方打探消息时,太郎的声音从后面传了出来。
“大哥哥?”太郎手里抱着木柴,正准备从侧门进去。
炼狱杏寿郎的脸上挂着和善的微笑:“是我,太郎,早上好。”
太郎左右看了看,这才走进炼狱杏寿郎:“大哥哥,你怎么又回来了?”
炼狱杏寿郎蹲下身,揉了揉太郎的头:“我回来想问村子里面的人一些事,不知道太郎知不知道你们村长在哪?”
太郎看着炼狱杏寿郎,眼里有些犹豫,但在看到他们腰间的佩刀时,眼睛忽然亮了亮。
之前两个人坐在店里,佩刀都被座椅挡着,他并没有注意到。
“大哥哥,你沿着这条街走到尽头,在往右边走,在你左手边第三家住着林奶奶。她就是村长,一定知道大哥哥想问的事。”太郎腾出一只手,给炼狱杏寿郎指明方向,然后压低声音,“大哥哥,是你们杀掉了那个怪人吗?今天的大家都没有再睡了。”
以前也有带着刀的哥哥姐姐来,但他们都死了,被忽然来村里的大人用计杀死了。
炼狱杏寿郎揉着太郎的脑袋:“不是我,是昨天和我一起来店里的哥哥做的。”
太郎有些高兴:“谢谢那位哥哥!大哥哥你们快去找林奶奶,我先把木柴放回家。”
他挥挥手,就直接进了家门。
炼狱杏寿郎笑着,然后站起身:“好,我们走吧。”
有人追求美梦,就有人清醒地活着。
太郎口中的林奶奶在看到炼狱杏寿郎一行人时,就判断出了他们的身份,直接让他们进了门。
她给三个人倒了茶,让他们先休息,示意自己去拿东西。
没过多久,林奶奶就拿着四把日轮刀走了进来。
“这是?”炼狱杏寿郎双手接过。
林奶奶坐下,慢悠悠地解释:“是穿着和你们一样衣服的人留下的遗物。”
原来,在魇梦来到村子里后,就开始控制人们的梦境。
美梦、噩梦,在夜晚交织着出现。
有村民渴求美梦,找到了魇梦,求他让自己做一个幸福的梦。
魇梦同意了,却要他拿旅人的性命来换。
一根绳子,一个骨针。
用绳子将自己和陷入梦境的人手腕连起来,再借由魇梦的术式,他们就可以侵入睡着之人的精神世界。
进去睡着之人的潜意识,毁了他们的精神核心,这些人就会变成毫无反应的植物人。
而毁了精神之核的人,就会被魇梦赐下美梦。
后面不少村民不愿被魇梦折磨,甘愿被魇梦利用,这也是最开始有人失踪的由来。
后面鬼杀队的队员来了,魇梦知晓他们的身份,为了不让自己的存在被其他猎鬼人知晓,直接第一时间让他们陷入梦境,又安排手下的猎户用枪射杀了跟随他们的鎹鸦。
不是没有村民试图反抗,也有村民试图救下这些无辜的人,但,无异于飞蛾扑火。
没有办法之下,他们这些还清醒的人只能日夜受着梦境的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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