咀嚼完最后一块牛排,云诗加放下刀叉,对着面前正在注视她的男人笑了笑。
“这又是哪位女伴给你推荐的餐厅?”她笑着问。
这是一间不错的餐厅,靠落地窗的位置可以俯瞰苏城的天际线,远处是黑白古朴的老城区,近处是灯光如星的高楼林立。
餐厅的钢琴演奏者正在弹奏一曲悠扬的不知名字的曲调,侍者也都西装革履。
一切都很好,唯独牛排,她觉得少了份火候,肉质不够紧实。
向笙和敛起了一分笑意,他半开玩笑的语气,“我不只有你一位女伴吗?”
“少来,”云诗加低头用餐巾掖了掖唇角,眼尾的警告飞过去,看见向笙和重新挂上一副常见的笑容,“我还不知道你吗?”
向笙和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真改邪归正了,通讯录里除了客户之外一个女人都没有,哦还有我妈,你怎么不信呢……这家餐厅是我在网上找的,你们女生不都喜欢吃漂亮饭吗?你看这摆盘,这环境……”
云诗加没接话,忙了几天,她也有些疲惫,侧头看向窗外,落地窗上反射着西餐漂亮的盘子倒影,桌上的昏黄烛光影影绰绰。
倒影里还有对面投来的深情的目光。
云诗加不是不明白,向笙和算是她的青梅竹马,经济条件不错,知根知底,两方家庭也都撮合。
按照她妈云画的话来说,打着灯笼都找不到这么好的对象,何况他们从小就认识。
可她总觉得没劲。
她不喜欢将就。
向笙和从小就当着她的面谈恋爱,他长得一张桃花脸,恋爱事迹总是轰轰烈烈,她跟他同在一个学校,想不知道都难。
他小学时候就开始揪女生的辫子,初中逃课去隔壁学校蹲校花,高中好不容易被送去了寄宿学校,却为了找当时的女朋友半夜翻围墙扭伤了脚踝,还差点被学校记了处分,大学更是不用说,女朋友几乎每个月都不重样。
偏偏到了大学快毕业的时候,他不知从哪天开始,突然注意到身边还有一个没有染指过的女人,开始对着她献殷勤。
但他似乎忘记了,云诗加是从小见过他追女人的手段的,送花?送礼物?她不吃这一套。
后来他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开始转变攻势,时不时地到她妈云画那里去卖乖,一会儿说他为了她戒了烟,一会儿又说她工作太辛苦,要来接送她上下班。
她妈还真就吃这一套,耳提面命叫她对向笙和温柔一点,别老是不把自己当个女孩,工作之余还是要谈谈恋爱。
云诗加懒得争执,每次都把话题绕过去。
但说实话,云诗加好几次都差点妥协了。
一次是她前司的领导为难她,饭局给她灌了酒,是向笙和过来把她接走,还顺带送了领导一拳。
醉酒后的她情绪失控,哭得抽抽噎噎,觉得向笙和对她也算诚心,打领导的那一拳甚至称得上有点帅了,她出了口恶气,心情愉悦,几乎都要答应他的表白了。
但酒醒了她还是打电话骂了向笙和一顿,他想英雄救美是他的事,但他冲动打她领导的那一拳,最后是她倒贴了半个月工资赔礼道歉,还要提心吊胆领导继续变本加厉给她穿小鞋。
一次是她终于下定决心出来创业,向笙和默不作声给她卡上打了二十万,备注的赠与,她难免感动,但还是给他写了张欠条。
还有一次便是,她生了一次不大不小的病,在家休养,他没有嬉皮笑脸,认认真真和她妈轮班照顾了她几天。
她浑身无力躺在被窝里,看见暖黄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向笙和的脸贴在她的水杯上在给她试水温,把水杯递给她的时候,他问她:“你还在想着他吗?”
云诗加当时愣了一下,高烧两天的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就听向笙和又一次认真地问她:“把他忘了吧,和我开始一段新的生活。”
她抿了一口温水,水温正好。
在那一刻,她几乎要沉溺在这种温情里,让向笙和以一个照顾者的身份,入驻她的感情生活。
向笙和对她来说就是一杯温水,她不排斥,也没那么喜欢,她不止一次拒绝他。
可他像一块牛皮糖似的,黏在她的生活里,他说,“那他们可以只做朋友,难道连做朋友的权力都没有吗?”
后来他又换了一个说辞,他说,“等你找到那个能够照顾你的人,我就放心离开,绝不打扰。”
云诗加拗不过他,便只能冷处理。
何况她还有求于他:“对了,上次你说的别墅项目,你帮我打听了吗?”
谈到正事,向笙和也正色道:“帮你打听了,那个新的别墅楼盘是绿木集团牵头开发的,你想做他们的生意恐怕难度不小,我只认识他们的项目总,可以帮你牵线一下,但具体拍板估计他也定不下来。”
“没事,我也只是想露露脸,毕竟是团队还不够成熟,就算只是认识一下,也是好的。”
云诗加并没有自夸自大,也不至于妄自菲薄,生意场上的利益划分通常不是在虚伪的酒局应酬,而在私底下的交情。
要打破固有的壁垒,必得有比他们过去稳固的关系更庞大的利益才是。
她举起酒杯,轻轻与向笙和的红酒杯相碰,她说,“不管怎么样,还是那句话,我得谢谢你。”
“你跟我,说什么谢。”向笙和也还是那句话,他笑得很妥帖。
“我想过了,等我把几个新项目平稳落地、有了一些收益以后,我把你借我的那二十万,算作你入股我的公司,当然,钱我还是会照旧还你的。”云诗加把早就准备好的打算说了出来。
向笙和没想到她的想法会这么公事公办,他愣了一下,很快说:“那笔钱本来就不是借给你的,我……”
“我知道,”云诗加打断了他,“情义归情义,利益归利益,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你的好我记在心里,我也知道你不缺这三分薄利,但我对你的诚意也需要用一些方式体现,你能明白吗?”
向笙和苦笑,“行,我明白,跟我划清界限。”
“也不是这个意思,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你帮我,我帮你,我们永远是朋友,怎么能划清界限呢?”
云诗加又举杯,敬了他一杯酒,年份不错的红酒抿过她的嘴唇,唇边洇着性感的红痕。
向笙和盯着她没说话,许久后回敬了一杯,他仰头将红色透明的液体倒入喉咙,喉结滚动,他听见她关心说:“喝慢点。”
他放下酒杯,示意侍者过来倒酒,然后试探性地问道:“对了,舒洛原什么时候回来的?”
云诗加怔愣,随后扯起嘴角,耸了耸肩,无所谓似的说道:“不知道,他又不是我的谁,没必要跟我说明他的动向,我们不过是偶遇碰上了,他帮我解决一个工作问题,我帮他搞定一个客户,很简单的交易。”
她把种种联系隐去,把一切都轻描淡写。
“哦,是这样。”向笙和也淡淡揭过,无意去触伤她的旧情。
吃过饭,向笙和提议去湖边走走消消食,顺带路过看一看那块新拍出去的别墅项目地块。
夜晚的湖边细雨蒙蒙,向笙和撑着一把墨蓝色大伞,走在她的身侧,伞身微微向她这边倾斜。
“你现在还怪绅士的。”云诗加打着哈哈,把胳膊抱在身前,避免与他的肢体接触。
向笙和敛目,神情恹恹,说:“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她扭头看他,“什么?”
向笙和苦笑说:“也不用这么防备我,不过是同撑一把伞,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不是,你想多了,我只是觉得到了晚上有点冷。”云诗加悻悻地把胳膊放下来,垂落的胳膊走动时难免摩擦到他的衣角。
“冷么?刚好我有些热了。”
向笙和把风衣脱下来,罩在她的肩头,她一时又有些后悔,找的理由也太仓促了。
“不是,不用,我……”
云诗加语无伦次,但又不好强硬拒绝,怕又伤害到他脆弱的玻璃心,想了想,还是穿上了他的风衣,薄款的米色风衣穿在她的身上有些过长,没走一段路,风衣的下摆就被飘洒进伞下的雨水润得潮湿了。
“那边就是那块工地。”
向笙和朝湖边一个方向指去,新拍出去的地块周边已经搭起了简易的蓝色围挡,第一批大型机械刚刚进场。
“嗯,看样子已经开工了,我查过,景观是DAC公司中的标。”云诗加说。
向笙和觉得耳熟,突然想到说:“那不是你之前工作的那家公司吗?”
“对啊,听说还是王刚平带队中的标呢。”
“靠,那厮……算了,我不说了,不然又被你骂。”
向笙和住了嘴,但云诗加却笑了笑,她说:“没事,我现在不怕他为难我了,你尽管骂,我不说你。”
向笙和说:“当初那一拳,我还是打轻了,没给他鼻梁打歪,实在是遗憾。”
云诗加扑哧笑了出来,“打歪了算轻伤,你得去坐牢,谁来捞你?”
“那你记得来给我送牢饭吃,听说里面的饭可难吃了。”向笙和一本正经地说。
云诗加笑得更大声了:“喂,开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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