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逢梨知道自家师姐是父母去世后才来钟粹山的,闻言便不再多加追问,只是拿起筷子给她夹了一块肉。
孟知匀看她这副小心翼翼、生怕揭人伤疤的模样,忍不住想笑,只能低头吃了两口菜。
几人吃完饭后简单把屋子收拾了一下,然后薛昱便往廊下一坐:“你们睡吧,今晚我守夜。”
阮家清贫,只有一间正屋和一间厢房。
五个人,两间房,还是一男四女,的确也只能这样了。
毕竟,就算是正屋的床,最多也只能挤下三个人,屋内也没有多余的床褥可以供人打地铺。
孟知匀将面露难色的几人推回房间,然后在薛逢梨身边躺下,火速进入了睡眠。
自从她下山起,除了逛街买东西时的扣款通知,系统没再给她安排任何待办事项,寂静如鸡,让人非常满意。
*
夜半。
孟知匀轻手轻脚地披衣起床,打算去替薛昱守半宿的夜。
结果她刚打开门,一只通体漆黑、额上流转着银色符咒的鸟便从天而降,砸到了她跟前。
而坐在廊下的薛昱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抛着一颗石子,远远冲她挑了下眉。
孟知匀镇静如常地关上门,然后俯身将脚下的死鸟提起来,快步走到薛昱跟前,将鸟扔到了他面前:“这似乎不是寻常的鸟雀。”
薛昱点头:“是听音鸟,一些宗门专门养来窃听、传音的,可将其听到的话传回听音阵。”
孟知匀在他旁边坐下,有些稀奇:“在这种深山老林里,有什么窃听的必要?难道是——”
她抬头看向薛昱,眨了眨眼睛:“冲着我们来的?”
薛昱不置可否,骨节分明的长指夹着那枚石子把玩,然后手腕猛一发力,又从阮家墙头打下了第二只听音鸟。
还挺阴魂不散。
也不知道大晚上有什么好窃听的,他们几个也没人爱打鼾、说梦话啊。
孟知匀扫了一眼面前的死鸟,心里觉得晦气,不动声色地将它往旁边踢了踢。
“半夜不睡觉,出来做什么?”薛昱往外探出了几道灵气,终于偃旗息鼓不再捡石子打鸟了,轻描淡写地瞥了孟知匀一眼。
“来替师兄守夜啊。”孟知匀抱着自己的破剑,打了个哈欠,一双潋滟明眸显得水汪汪的,“距离天明还有几个时辰,师兄可以眯一会儿,养养神。”
“不用,你回去睡吧。”薛昱一言难尽地看着自己这个连睁眼都艰难的师妹,觉得需要养神的另有其人。
孟知匀却摇了摇头,摸出来一瓶价值两文的薄荷清凉油,用食指蘸了一点抹到了自己人中上,瞬时便打了个喷嚏,清醒了。
薛昱轻笑了一声:“你从哪得来的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别看它们不起眼,每一样都有大用处呢。”孟知匀收起清凉油,不经意间碰到了腰间系着的青鸾铃,院内登时便响起了一串清脆的铃声。
孟知匀忙拿手去捂铃铛,生怕把屋里睡着的那几个给吵醒了。
薛昱的注意力也被铃铛吸引,眉头轻微皱了一下,问道:“什么东西?”
“青鸾铃。”孟知匀见屋内没什么动静,这才松了口气,“是昨日在腾云楼知音会上讨得的彩头。”
“看起来像是桃花潭的东西。”薛昱向来淡漠,这次提起“桃花潭”时,却难得地带了点意味不明的情绪。
孟知匀敏锐地觉察到了二少主的不同,心想没听说桃花潭和钟粹山不对付啊,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点了下头:“此物的确来自云梦州。”
薛昱安静了几息,终究忍不住扭头对她说:“能否借我一观?”
难不成他和桃花潭某个人有一些私人恩怨?怎么对个铃铛这么在意?
孟知匀心里疑惑,却仍旧解下铃铛递给他。
薛昱捏着青鸾铃仔细打量了一番,见其似乎真的只是个普通的、蕴含了些许灵气的铃铛,这才稍稍放心。可没等他把东西递还给孟知匀,手里的铃铛却忽然震颤了一下。
铃铛壁上振翅环绕的那只青鸾鸟昂首啼叫了一声,铃铛应声碎裂,藏在其间的一根红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缠到了周遭二人的尾指上。
孟知匀半晌没反应过来,然后愣愣地抬起左手。系在手指上的那根细线看似已经消失不见,但是尾指处的轻微的绑扎感依然存在。
她看向脸色冰冷的薛昱,试探性轻声叫了一下:“师兄?”
能不能解释一下,她的二两银子怎么就不翼而飞了?
薛昱闭了下眼睛。
他就知道,从桃花潭传出来的东西,必然暗藏玄机,冷不丁便会给人一下子。
“应该是桃花潭的秘术。”他语调如常地开口解释,心里却很想当即杀去桃花潭给苏秋白这个始作俑者捅两个血窟窿。
孟知匀不明所以地勾了勾左手尾指,随后便发现薛昱的右手尾指也同时动了一下。
所以,刚刚那根红线自发地系在了他们两人的尾指上,一方动一动,另一方便也能感受到?
她伸手去摸那根红线,企图将其解开,却怎么也不得其法。
薛昱忽然握紧了右手:“不必白费工夫。”
“桃花潭向来爱钻研奇巧秘术,用寻常方法难以破解,等回了宗门,我去藏书阁查阅一下典籍,其间或许有解法。”
孟知匀这才放弃:“好吧,有劳师兄了。”
但是她的二两银子又该找谁去赔?
看着她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薛昱身上的寒气更重了,将自己身上唯一的一枚玉坠递给她:“赔你。”
孟知匀陡然一惊,差点以为他会读心术,直至对上他那双清凌凌如山泉寒潭的眼睛,才把心头疑虑压回去,低头打量起他手心里的那枚玉坠。
白玉无瑕,成色极佳,其间还缓缓流转着一枚泛着淡淡雾气的“昱”字。
这一看便是二少主心爱的随身之物,而且价值比她那个白嫖来的青鸾铃高了不知几百倍,她就算再穷,也断断不是个喜欢讹诈的狡猾小人。
何况薛昱也不是故意的,那铃铛似乎本来就有古怪。
她笑了一下,将薛昱的手推回去:“不必了,本来就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没了也就没了。”
薛昱却挑了下眉:“不喜欢这个?”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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