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旭？！”
俞文默整个人都站了起来。
“你怎么在这里？！”
桌面上的手机还在不断震动，屏幕上也是亮着灯光。
燕雪融感觉自己的腰想完全直起来已经有些难度了。
虽然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但不妨碍这种细微却很持久的疼痛感足以将燕雪融折磨到思维迟缓。
能保持理性思考，但反应不是很快。
她眨了眨眼睛，看过来。
没说话。
衡旭扫了一眼女人苍白的面孔，视线逐渐转移到了旁边的男人身上。
微微一挑眉。
“别紧张。”
“我不过就是来送点东西。”
两人都愣了愣。
燕雪融眼睛看向手上递过来的小包，整个人都紧张起来，连忙伸手抓住握在怀里。
“你怎么把这个拿过来给我？！”
她不受控制地拔高声音。
眼前这个看上去布料就非常普通的收纳包，不知道衡旭是怎么保护起来的，竟然看上去和好几年前一样，没有多少使用痕迹。
以前两人同居时，燕雪融的生理期不是很准，但是在男人每天三顿夜以继日的投喂下，倒是养出了没现在这么疼的状况。
有时候燕雪融自己都没法记住准确的时间，反倒是衡旭会记得很清楚，还会提前清点家里的卫生巾有没有用完。
因为常去超市直接采购，甚至会直接放在他身上的口袋里以防两人出门时遇到燕雪融不定时到来的生理期。
时间长了，衡旭看着光明正大，反而是燕雪融偶尔看见男人口袋里明晃晃的卫生巾包装，有些不好意思，就跑去两元店买了个很便宜的收纳小布包。
当时没想过能用多久。
就连衡旭也说：“这是很正常的生理现象，没必要当成洪水猛兽。”
可已经在大山里被耳濡目染了很多年的燕雪融在那个时候仍然会有些迟疑。
没想到这个收纳包竟然还在……
总不能是衡旭重新买了一个新的吧？
但现在已经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了。
燕雪融捂着肚子起身。
刚刚站起来都东西和看见收纳包吓得叫出来的高声，已经用掉了她身上仅存不多的力气，现在说话的声音都轻得像是漂浮在半空中似的。
“学、学长，我先去一趟洗手间……”
“等等！”
俞文默瞪大眼睛：“你们到底是什么情——”
“文默，我们平日里见得少。”
燕雪融往前探去的一步，刚好被伸腿的衡旭不偏不倚地挡在两人中间。
燕雪融的裤子能刚好被男人挡住。
没有看见此时的男人微微低头，对着俞文默挑眉了一眼。
“不先和老发小叙叙旧吗？”
俞文默想说的话都被扼在了中央，不上不下。
燕雪融趁着这个机会连忙去了洗手间。
就在她不在的间隙当中，原本的聚餐又变成了发小见面。
俞文默亲眼看见燕雪融钻进了洗手间方向的转角处消失，确认她的确只是去了一趟解手并非直接逃跑。
对面又出现了一个身影。
俞文默面色微沉。
“你在挡什么？”
“发小又没让我坐下，站累了不能缓缓？”
对面的男人比俞文默还高一节，从以前读书的时候俞文默就知道他终非池中之物。
可到现在，对方即使看上去游刃有余，自然散发出来的气场却能在无意识的时候压别人一头。
到底是与生俱来的气场。
还是这些年以来……从那些“老前辈”身上学到的？
俞文默不清楚。
衡氏换血的事情被捂得非常严实，几乎完全没有消息透露出来，圈内所有人都在猜测。
但唯独衡旭与他的父亲关系不太好、衡氏那位早已中年的“老幺”干一些不太光彩的事情还不把现场手脚处理干净……
这些事情大家都有所耳闻。
不仅如此，衡继雍也疯。
当年仅仅是为了针对自己的亲生儿子，就能让整个衡氏与衡旭一个小小、别说上市公司，就连一个正常规模都还没发展起来的小企业死死相逼。
全然不顾任何体面。
在这个圈子里，不怕没体面的人才是最疯的，也是大家都害怕的。
能将这样一位父亲直接打压下台，换上新的一批骨干员工和管理层，没有人能轻易看轻眼前这个男人。
俞文默抿了抿唇。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当初你要走，我好像也没怪过你。”衡旭身上还穿着西装，却散漫地敞开西装外套的纽扣，身上也没有带着领带。
看上去与对面穿着整洁，袖子上的每一处扣子都扣得严严实实的俞文默截然相反。
一个看上去是温润的冰玉，一个更像火山下的西装暴徒。
可俞文默知道，眼前这个人心里比谁都难猜。
衡旭懒懒开口：“怎么现在看上去就像老鼠躲小猫似的。”
俞文默：“……”
一时不知道应该骂他认为自己是老鼠，还是应该笑他认为自己是“小猫”。
“要是商务应酬，那我们接触已经不算少了。”
俞文默笑了声，“我知道是你在照顾老同学。”
“当初又没矛盾，认识这么久，我知道你工作上不会带有个人情绪。”
衡旭随意道：“况且，我又不会做亏本买卖。”
俞文默沉默了一下。
他一直知道自己跟衡旭之间的
对面人忽然只是冷冷地看过来。
猝不及防：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语气不是在疑问。
俞文默皱眉：“你在说什……”
话音未落，他忽然微微抬头，看向了衡旭的双眼。
忽地明白了他说的是另外一件事。
衡旭的眼神平静地看过来，俞文默的内心油然升起一股难以言说的烦躁。
更别说刚刚看见他直接将什么东西直接递给了女人的手上。
恍若两人从最开始，身上就有一套额外的分界线在身上。
衡旭站出来的那个瞬间，俞文默就无法插入这个分界线当中。
俞文默忽然忍不住了：
“我认为你现在应该没有立场说这些。”
“你和她现在是什么关系？”
男人听到这番话。
顿了顿。
嘴角轻微上扬，一双明艳的眸子随着微微俯视的角度看上去有些细长。
像是多了两分狐狸般的狡黠意味。
“你说得对。”
“我们确实也没什么关系。”
“顶多就是上周还要帮她拿外卖的关系而已。”
俞文默瞪大双眼。
·
燕雪融站在洗手间镜子面前的时候，不得不感慨大餐厅的东西就比较齐全。
途中她捂着肚子钻进单间洗手间，旁边值班的保洁阿姨看见，连忙喊来了女性服务员，在隔间外面询问是否需要帮忙带卫生巾或者需要肠胃药物。
但是等服务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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