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王佑拉着王杏,在李氏的帮助下,开始尝试再次改良巧酥。他们试着减少了糖稀和猪油的比例,增加了面粉,烙出了几锅更厚实、颜色更深、口感偏硬脆的耐放版巧酥。又试着在和面时撒入一点点炒香的野葱末,做出了咸香口味的葱香版巧酥。
新口味出炉,一家人试吃。王老实觉得咸口的更顶饱,李氏觉得厚实的那个放个两三天估计也不会软,王杏则仔细比较着两种的口感,思考着哪种更适合卖到镇上去。
几天的试验和琢磨之后,那耐放版的硬脆巧酥和微带咸香的葱香巧酥已经试做了好几轮,口感稳定,李氏和王杏也掌握了火候。
这天晚饭后,王佑再次向父母提出了想法:“爹,娘,咱们新做的这两种巧酥,比原来的顶饿,也不怕放。我想……是不是让刘栓哥帮忙看看?”
他顿了顿,补充道:“咱们不多带,就带四、五个两种口味的,就当是给刘栓哥尝尝新口味。不说是要做生意,就说是自家琢磨的,看合不合镇上人的口味。”
王老实抽着旱烟,沉默了片刻。这几天他看着幼子和长女在灶间忙活,心里也不是没有想法,他点了点头:“成。明天我没什么要紧活,就带你们去一趟镇上。”
入睡前,王佑与王杏说了半个时辰的悄悄话。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王老实便带着王杏和王佑出发,竹篮里装着干净荷叶包好的两种巧酥。
到了镇上木匠铺,刘栓见到他们还有些惊讶。得知是送了新做的饼子来给他尝尝,脸色和煦,连声道:“太客气了,太客气了。”
王老实将两包巧酥拿出来,有些局促地说明:“家里孩子瞎琢磨,做了点新花样,比之前的顶饿些,也不易碎。你在镇上见识多,帮着尝尝,看合不合口。”
刘栓爽快地接过,先掰开一个巧酥,仔细看了看断面,又放进嘴里咀嚼。
“嗯……这个口感扎实,没那么甜腻,确实顶饿,放上几天估计也不会软。”
他又尝了葱香巧酥,眼睛一亮:“这个咸香口的,有点意思!干活的人吃,比甜的更对胃口。”
得到肯定,王佑松了口气,他趁势示意王杏开口。
王杏深吸一口气,声音虽轻却异常清晰:“栓子哥,您见多识广。像这样的巧酥,若是在镇上……比如码头、货栈那些地方,早上上工的力工们,会愿意花一两个铜板买来垫垫肚子吗?”
刘栓沉吟道:“码头力工、赶早市的脚夫、还有那些在街面做活计没空吃正经早饭的,确实常常买些便宜顶饿的吃食。你们这巧酥,用料实在,口味也对路,只要价格合适,肯定有人买。镇上主街那些早点摊卖的包子、馒头,一个也要两文钱,还不一定有你们这个经饿。”
王杏心中一喜,继续问:“那……若是卖这样的巧酥,在镇上该注意些什么呢?摊位……是不是很难找?”
刘栓详细说道:“摊位是麻烦,好地段贵,还要打点巡街的。不过,若是只做早上一阵,不占固定摊位,倒是有些空子可钻。比如,在码头外围、货栈巷子口、或者去那些力工聚集等活的地方,挎个篮子流动着卖,只要不挡着大路,巡街的一般懒得管。就是辛苦,得起大早,还得眼明腿快。”
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看了一眼王杏单薄的身子和旁边年幼的王佑,摇了摇头:“不过,你们姐弟俩去干这个,怕是不成。那边人多也杂,容易吃亏。”
这话说到了王老实的心坎上,脸上都露出深以为然的表情。
这时,刘栓摩挲着下巴,目光在那两包饼子上转了转,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状似无意地开口道:“其实……要是这巧酥味道和成本真有优势,倒也不是没法子。我有个堂弟叫刘柱,就在码头那边帮人搬些零碎货物,也时常在那一带混。他脑子活,人面熟,就是没个正经营生。要是你们家信得过,又能保证这巧酥供应得上、价钱够低,我倒是可以跟他说说,让他帮着在码头那边试试水。他不用租摊位,就挎着篮子卖,卖多少给你们结多少,他中间抽点辛苦钱就行。”
来了,这正中王佑下怀。果然是在镇上讨生活的手艺人,眼光和算计都不差!由他牵线,知根知底,又在他的影响范围内,比自己家瞎捉摸安全得多。而且,刘栓主动提出,等于是双方各取所需,不用欠下太大的人情,反而有了平等合作的基础。
王老实显然没想到这一层,都有些愣神,迟疑道:“这……这怎么好麻烦……”
刘栓摆摆手,笑道:“王叔,这谈不上麻烦。你们有好东西,但缺个稳妥的卖处。我堂弟有熟悉地方,但缺个靠谱的货源。要是能成,是两便的事。当然,这事儿成不成,还得看价钱合不合适,能不能真卖得出去。”
他看向王家三人:“要不这样,明天早上让我堂弟去码头那边试试。一个巧酥一文半,卖掉的,晚上我让他把钱带过来,卖不掉的,饼子退给你们,如何?”
考虑到码头消费力且刘柱要抽成,王佑之前估算了这个价位,几乎没什么风险。王家只需要提供产品,市场验证和销售由刘柱去做,成功了大家分利,失败了王家也只损失点材料。
王杏看向父亲,又看看弟弟。王佑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王老实还在犹豫,王杏却已经鼓起勇气,按照王佑事先准备好的说辞,清晰地说道:“若是柱子哥愿意帮忙试试,我们感激不尽。巧酥我们一定用心做,保证味道和今天的一样。价钱……一文半一个,我们愿意。明天一早,我们就做五十个,一半硬巧酥,一半葱香酥,但是需要柱子哥来王家村取,您看行吗?”
她语气平稳,条理清楚,竟有几分小生意人的模样了。刘栓眼中讶色一闪,不由得又高看了她一眼,点头道:“行!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一早,让我堂弟过去取。”
留下王家地址后,王家三人回家的路上,王老实还有些恍惚,感觉像做梦一样。王杏则紧紧攥着弟弟的手,手心有些汗,眼神却亮得惊人。
第二天,天还没亮,王家小院里却已经亮起了微弱的灶火光芒。李氏和王杏几乎一夜未眠,激动与忐忑交织,她们早早便起身准备。
和面、调味、压模、烙制……每一个步骤都格外仔细。
二十六个耐放酥,二十六个葱香酥,在熹微的晨光初露时,终于全部烙好。整齐地码放在一个垫着干净粗布的竹篮里,还带着诱人的余温。
刚收拾停当,院门外便传来了刻意放轻的叩门声,三下,停顿,再三下,颇有规矩。
王老实披衣起身,王佑也被动静惊醒,揉着眼睛从小床上爬起,趴在窗边向外看。
李氏打开院门,一个身影敏捷地闪了进来。他看起来二十五六岁年纪,个子不高,穿着一身半旧的深灰色短打,洗得发白,肩上搭着一条灰扑扑的汗巾,脚上一双磨得厉害的草鞋,一副标准的力工打扮。脸上带着市井小民混合着讨好、机警和一丝精明笑容。
“王叔,王婶,杏妹子,打扰了!我是刘柱,我堂哥让我来的。”他语速很快,笑容可掬,对着王老实和李氏点头哈腰,又对站在灶间门口的王杏友善地笑了笑。
王佑在窗边仔细打量着这个刘柱。第一印象便是一种在底层市井摸爬滚打、于夹缝中求生存锻炼出来的精明。他脸上每一道笑纹仿佛都写着憨厚,但眼神却异常灵动,动作麻利透着油滑。
这是一把双刃剑,王佑心中立刻下了判断。这种人用好了,是最合适的‘冲锋陷阵’者。但用不好,或者利益分配稍有差池,也可能成为麻烦。
刘柱似乎没注意到王佑的审视,他的注意力已经全被那竹篮吸引。他凑近嗅了嗅,眼睛一亮:“嚯!真香!这就是我堂哥说的新巧酥?”
得到肯定,还有王家早已多备好的两个巧酥后,他便熟练地掀开盖布,拿起一个葱香酥掂了掂分量,掰开一小块放进嘴里,咂摸了几下,连连点头:“嗯!实在!咸香正好,这个天早上吃,舒坦!”
他又尝了硬巧酥,评价道:“这个更经放,甜度合适。”
“王叔,婶子,杏妹子。”刘柱抹了抹嘴,脸上笑容收敛了些,换上谈正事的表情,“我堂哥都跟我说了。这新巧酥,我觉得行!码头那边,天不亮就有一大帮等活、上工的,揣着冷硬的窝头就凉水的有的是。咱们这饼子热乎、实在、味道也不错,卖一文半,肯定有市场。”
他话锋一转:“不过,咱们得把话说在前头。码头那地方,人多眼杂,也有别的卖吃食的。咱们初来乍到,不能硬闯。我打算先去我熟的老地方,几个相熟的力工头儿和脚夫常聚的背风处试试水。头一天,这五十个卖得动,咱们往后再说;卖不动,或者惹了麻烦,这事可能就得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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