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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坦白

小说:

独占春韵

作者:

抹茶非茶

分类:

现代言情

申正时分,户部尚书贾晖身故的消息传遍有关衙门,消息到都察院时,韩令不可置信地拍案而起,桌上堆叠的文书震了几震。

贾晖正是韩令和陆泊岩近期暗查的对象,陆泊岩也诧异,但比对方沉得住气,低声提醒:“若谷兄。”

韩令朝被自己一声惊呼吓到的同僚赔了笑,抓住报信小吏细细盘问。

小吏一五一十秉了。各项信息串起来,便是贾晖于昨夜亥时死在从广陵楼回府的路上,被人用匕首从后刺入心脏,尸体由竹竿围着藏于一条偏僻巷子,故而到今日未时初才被发现。

“蓄意杀人......”韩令手掌攥拳抵在案上,“说明咱们先前查对了方向!”

陆泊岩沉吟:“可他一死,线索就断了。”

“是啊,咱们已万分当心,怎会走漏消息呢。”

韩令百思不得其解,陆泊岩心里却有了答案。

贾晖从地方官到户部尚书,跃升数级仅用不到三年,在户部尚书任上一年却无任何建树,因而引圣上疑心,命都察院暗中监察,差事落到他二人头上,查探不久便觉背后干系众大,为保万全,往上呈交的公案皆备了两份,交差的一份只陈列不痛不痒的错处,掩人耳目,真实证据一直秘密未往上报,怕的便是打草惊蛇。

陆泊岩:“不瞒若谷兄,此事责任在我。”

“你?”韩令眼睛瞪得比方才还要圆,他二人同僚时间不长,但早年因脾性相投结缘,一直有往来,自认对陆泊岩是有了解的。贾晖被灭口尚有几分在预料之中,陆泊岩透露风声,他无论如何不敢相信,笑道:“莫不是你梦里惦记案子,说梦话被听去了?”

“......”陆泊岩摇头,“若谷兄莫要打趣了。”

看他面上肃然又自责的神态不似作假,韩令不信也不成了,“你——你不会真像外界说的投靠太子了吧?”

除了这个,他想不到别的理由,便是这个理由,他依旧觉得牵强。

韩令这句声音很低,说到太子时只对了口型,完全是顾及陆泊岩的名声,但陆泊岩不能与他说真正实情,长叹一口气,默认这一猜测。

“陆焕之?你可别跟我开这种玩笑。”过于震撼,这一句没能压住声音,又惹来数道凑热闹的目光。

公门并非说话之所,紧盼着散班,韩令拉扯陆泊岩往自己家去,说什么也要问个明白。

陆泊岩三缄其口,被追问得招架不住,唯有一句“纯臣难做”的感慨。

“你侯府公子的身份本就招眼,又状元及第,不靠家中荫封入仕,香饽饽一个,确实难以独善其身。”韩令欣赏他,虽不能真切体会,但多少懂一些他的身不由己,凭心讲了句公道话。

陆泊岩自嘲一笑:“我自以为可以。”

韩令豪吞一盏酒,杯盏重重砸在桌上,问:“陆焕之,凭咱们多年故友情分,你老实答我一句,灭口贾晖保背后之人是你的本意吗?”

“不是。”

“那我还是没看错你。”韩令长舒一口气,“虽说太子德行欠缺......唉,到底是中宫嫡子,名正言顺的储君,你便是提前为他做事也不必负担太重,只要还倾尽心力为百姓做事,我韩令就一直认你这个朋友。”

一席话说得陆泊岩热泪盈眶:“陆某惭愧。”

保不住做纯臣的初愿,却得一位肯谅解的挚友,陆泊岩既悲痛又动容,与韩令把酒言欢,纵情畅饮,直至夜色深浓。

陆泊岩回府已是戌亥交际,进堂屋,正解着披风系带,见两名丫鬟蹲身行礼,手中动作顿住,目光一转,方瞧见罗汉床上还蜷着一个熟睡的人儿。

恐惊了她,低声问:“怎么让姑娘睡在此处?”

“姑娘坚持等公子回来,等着等着便睡过去了。”

莲久轻声答话,云井自觉上前,熟练地为陆泊岩宽去披风。

韵禾睡相极乖,狸奴似的蜷着,呼吸轻细。

许是吃醉酒的缘故,陆泊岩神思格外涣散,挨着榻边坐下,竟不由自主伸出手,隔着一线距离,虚虚描摹她五官轮廓。这张脸,再度和那场梦境中的新娘重叠,指腹不敢触及的每一处温热,他在梦里都吻过。

他身上寒气未散,动作间难免带起凉意,韵禾感受到异样,不情愿地哼了哼,将脸更深地埋进毯子里。

这一动倒将陆泊岩从迷思中牵回现实,捏了捏眉心聚敛心神。

怕她捂太严实憋闷,小心翼翼将毯子扒到鼻尖下方,随后就这么静静看着她,不知不觉地,呼吸节奏逐渐与她合成一道,心头烦闷竟消散许多。

这些年,他护着她,她也在陪伴他。多少烦闷难遣的时候,只要有她在身边,哪怕静坐不语,总格外心静。

这一幕落在两个丫鬟眼里,各有所思。

莲久更笃定公子与姑娘兄妹情深,公子纵使动过气,根上还是疼姑娘的,来之前的担忧渐渐平息。

云井却从他的神情读出更多,温柔,眷恋,甚至流露出几分无法遮掩的情意,岂是兄长看妹妹该有的目光?退一万步,即便是她多心误解,公子盯着姑娘睡颜一直看,也是于理不合的。

云井心下一动,不由得挪前半步,轻声提醒:“公子,夜深了,可要奴婢们带姑娘回房歇息?”

陆泊岩未抬头,悄然收起眼底情绪,轻拍肩膀唤熟睡的人。

“哥哥?你终于回来了。”韵禾缓缓睁眼,嗓音缠着浓重的困倦,扑鼻而来的酒气使她皱了皱鼻尖:“哥哥吃酒了?”

“是,方从若谷兄府上回来,”陆泊岩淡笑应她:“睡此处该着凉了,我送你回去。”

“我还有话同哥哥说。”

“太晚了,明日再说不迟。”

“我要说的话很重要。”韵禾揉了揉眼,努力打起精神。

“好,你说。”

韵禾坐直身子,“哥哥,我想代替四姐姐嫁给三皇子......已经同他说了这个想法,他答应了......”

“难怪。”难怪她千方百计打探三皇子,他真蠢,信了她为陆远婷出头的话。

陆泊岩眉心压得越沉,琥珀眸光被寒意吞没。

韵禾不敢往下,话音停在此处,柔荑缓缓伸向他,试探地勾着他的手指。

陆泊岩胸口剧烈起伏,平复良久才开口,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真是长大了,主意大胆子更大,都敢替自己谋夫婿了。”

“哥哥要娶亲,我也要为自己寻个依靠。”于这一点,她至今不觉自己有错,反驳的声音不高,但底气十足。

“好啊,好,”陆泊岩抽出被她勾动的手,攥紧放在大腿上,别过脸,不让她看自己眼中藏不住的怒气,“上次问你不肯说,今日怎得主动交代了?”

“我担心哥哥。”

只一句,瞬间浇灭陆泊岩胸中蹿起的火焰。

韵禾看他还不理人,棱角分明的下颌似刀一般割疼她,眨眨眼挤出两行泪,夹着哭腔把解释的话说完:“我也是今日才想明白,凭自己不足以让三皇子松口,不知道他是给哥哥面子,还是别有用心,我担心哥哥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因为我遇到难处,为此忧心一整日了,午膳晚膳都没用.....反正事情是这样,哥哥要生气我也认了。”

说完便要下榻,被陆泊岩挡住去路,伸手往他肩头推一把:“哥哥让一让,我这就回自己院里,再不惹你心烦。”

“......”

她惯会先发制人,做错事却摆出一副受尽委屈的姿态,到头来里外不是人的是陆泊岩。

陆泊岩一言不发地往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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