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筱听到消息,撒腿向路云禾院子里跑,脚下生风般没一会就站到大屋门前。
眼前一片狼藉,药碗被砸成若干碎片,棕褐色液体顺着地板流到她脚下,还有几个捂着手臂和手掌的姑娘。
江岁随着夫人赶到时,看见路云禾坐在轮椅上,双眼无神,盯着地面,她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之所以在草堆上一动不动,不逃不跑,原来是双腿有问题。
路云禾自然看见门前几人,自推轮椅向右侧书案去,选择无视,门前还在不断来人,想一睹热闹,云筱直接蹲到他身旁,双手把住轮椅不让他动,泪眼婆娑。
江岁在远处观望,听不着里面人说话,看夫人趴着说了几句,路云禾没吭声,又起身出了房门,亲自将大门带上,吩咐门前看戏众人:“今日除了晚饭,谁都不许吵大公子清净,听见没有!”
奴仆们附声答应,悄自散去。
她被云筱牵起,往回走,怕是惊扰到她似的,一路上不断安慰:没事没事,就是闹点小脾气,孩子都这样,谁不是这样过来的。
似乎这样的事情是一顿家常便饭,云筱牵她进屋,双手不断在她手上打转,一会揉,一会摸,看见江岁手腕上的淤青后,更是惊讶:“你这是什么?怎么还有这么深的淤痕?”
江岁抽回手,她不会告知真相,这是原身为了逃婚,在家受的伤,就打个幌子:“是我在外不小心受伤,过几天就好。”
“唉,你还真是越来越引我心疼,怎么这么不小心,女孩子还是要爱美的,我看你这姑娘水灵,我喜欢,相逢即是缘,你以后要是有什么难处,尽管和我说,对了你要不要在这多住几天,我有个治伤的药膏你可以试试?”
还有这种主动邀人的好事,江岁想点头,生怕她反悔,又怕她会多想,最后还是夫人热情,同意下来。
事情进展的太过顺利,让她有些不敢想。
江岁走在回房廊上,举目四望,各处种着明艳花草,活然像生活在一处被精心照顾的精致花园中,路夫人给的更是一件朝向不错,宽敞明亮的房间,开窗还能……看见路云禾的住处。
她探头看去,那里只开了一处小窗,看不见任何东西,她只好撂下窗,听见屋外的鸟叫和人声。
“哎,你听说了吗,公子和那姑娘一起回来的,听说他们被劫匪绑在一个屋好长时间,孤男寡女陈成何体统啊,你说他们会不会——”
“你说什么呢,那也不是公子自愿的啊,那种情况还要什么名节,要我说这姑娘才可怜吧,要是被别人知道,还怎么嫁人。”
江岁又有新闻能听了,只是没想到,居然是关于自己的,她就十分不解,怎么被绑架还能扯到名节和嫁人头上?
江岁做着自我心理调节,不过跟她关系不大,她又不在意这些,顺着门缝向外看,两个丫鬟模样的年轻女子一边打扫着地上的灰尘,一边偷摸讲着闲话,话还没讲完,没一会打扫完离开。
往后几日住到路府,事事都有下人照顾,按理说,十分之舒适,但江岁没想到,就算自己不在意,一旦出现在大家视线下,还是受到不少注视,那些眼神或许带同情,也或许带厌恶,不约而同的目光将她的脊背打得直不起身,不自在。
蹭吃蹭喝的日子,总有到头的一天,她想找夫人,或许那个办法还不错,可走到院子时,一顿噼里啪啦的巴掌声,还有呜咽,震得她耳朵鸣响。
“你们一群群吃里扒外的东西,路府养你们,你们就是这么对待?说,到底是谁说出去的!还造谣?公子的体面就是被你们给丢干净,一群白眼狼。”
江岁看的第一眼,就是众人齐齐跪在地,大家都低头不语,浑身颤抖,怕极了面前正在气头上的女人,云筱还不解气,正准备一巴掌再次扇过去,抬眸瞅见江岁站在不远处。
见人来,她立刻换副面孔,笑盈盈道:“有事?”
当然有事,江岁筹划半天,还准备找夫人哭诉一番,最后待在这里做丫鬟呢,就是运气不怎么好,看见夫人打人的场面,这和她平日的模样完全不同,她闭上嘴,缓慢移动步伐向前,对考虑之事有些迟疑。
云筱气不过,想到有人在这,她不好施展全力,最后只能将人全部赶走,又将她拉到面前。
“刚好,我也有话和你商量商量。”
哦?她也有事。
两人进房关门,动作一气呵成,江岁端端正正坐在椅上,对面女人给她到了壶茶水,推到她面前,示意她喝。
“夫人有什么话同我说?”
她端起茶盏,做样子般将盏放在唇边,假装喝了两口,云筱却是开始忸怩起来,眼神看东看西,这副样子着实少见,她示意让江岁先说,江岁也开始推辞,示意夫人先说。
推辞不过,云筱憋不住,还是开了口,这一口把江岁吓得不轻:“江姑娘可愿意嫁入我们路家?”
噗呲一响,江岁口中热茶喷涌而出,她还颇有礼貌,茶水只沾湿自己衣裳,口中热气翻涌,张嘴直索索。
“哎呀,确实冒犯姑娘,我也说不出嘴,但,但哪知道外边人现在口中全在传你和我们箫儿的谣言,这这这怎么办啊,”云筱解释,“他们说云禾和你在那歹人房里……哎呀,可将我心肝气死,要让我抓到人,我指定把他嘴撕烂。”
原来方才是因为此事才对下人动手,只是,她是不是准备求当丫鬟来的!怎么还说上嫁娶了!
“使不得夫人。”
江岁忍受舌尖上的烫意,擦了擦嘴,知道她是病急乱投医。
“我知道,这太不对了,你可知外人怎么说你们?他们说有一个毛丫头,受贼人威胁,和云禾……,哎呀我说不出口,然后还打算不负责。”
“可是夫人,我嫁了岂不是做实这谣言,太离谱了,不行不行。”
“怎么说呢,江姑娘有所不知,自从云禾腿疾以后,我们主动上门谈亲,也没有姑娘同意,都是一些缺德势利眼,他们瞧不上云禾,但经历这一事,他们肯定更加……其实我发现你是个好孩子,而且你不是说你无家可依吗,如果你和云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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