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有多少相好?昨日一个书生,今天又来个纨绔,还有那一打的画中人。
此女子行径,简直离经叛道。
既然有那么多备选男子,又何必来撩拨他,他分明跟他们不是一路人。
或许她就是这般口没遮拦,散漫惯了,觉得逗弄他好玩罢了。
薛鹤卿听着苏玉照与李笏你来我往的争吵,虽然二人口中没一句好话,但是人都看得出,他们关系不错,甚至称得上亲近。
当李笏说到让苏玉照去赴宴,拿她挡桃花时,薛鹤卿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
还没等他细究自己气恼的原因,就听李笏指着他质问苏玉照:“他是谁?”
薛鹤卿也停下手中的活计,抬眸看向苏玉照,等着听她如何回答。
苏玉照见两人都瞧着她,丝毫不慌,眼珠一转,突然冲着薛鹤卿狡黠一笑,然后对李笏道:“他是我找的上门夫婿,我想着也不能让他在家里吃白食,就带他来店里帮忙干活。怎么样,长得好看吧?”
薛鹤卿和李笏两人皆被惊得呆若木鸡。
薛鹤卿拧眉看着她,感觉下一刻就要暴起,骂她一句信口雌黄。
苏玉照见势不好,赶紧给他顺毛:“哎呀鹤卿,我同李世子可是老相与,多少年的朋友,他请我帮忙我是万万不能推辞的,你可不许吃醋。”
薛鹤卿:“......”
她叫他什么?鹤卿?!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不会吃你的醋。”
他与她清清白白,毫无关系,莫说你给人挡桃花,你就是当场嫁了,他也不会吃一滴醋。
苏玉照窃笑,故意曲解道:“真乖,这才是贤良淑德的好夫婿,我喜欢。”
“你喜欢个屁。”李笏一拍桌子站起来,“苏玉照,你脑子被狗啃了吗,多少名门世家的公子你不找,找这么个穷酸书生。”
苏玉照也一拍桌子:“李执玉,你对我的人客气点。穷酸书生怎么啦,他听话呀,愿意上门入赘苏家。我不找他难道找你,你愿意入赘吗,李大世子?”
李笏摇头:“开玩笑,我堂堂世子,岂能做赘婿。”
“这不就是了,你做你的侯门世子,管我找谁呢。”苏玉照摊手道。
薛鹤卿有气无力地抬了抬手,无奈道:“我也不愿意。”
苏玉照横了他一眼:“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
薛鹤卿瞧明白了,李笏想借苏玉照挡桃花,苏玉照这是拿他挡桃花呢。
只是他看得出,李笏名义上是让苏玉照帮他解决倾慕者,实际是李笏自己想借机和苏玉照拉近距离,若能促成婚事,则再好不过。
那苏玉照呢,拿他做挡箭牌,又是什么意思?
薛鹤卿一晃神,发现自己竟还思索起苏玉照的心机来了,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冷嗤一声,把刻刀往桌上一丢,说了句:“幼稚。”说罢转身往后院去了。
苏玉照挥挥手,脸上浮起宠溺地神色,对李笏解释道:“他刚来我府上,不懂规矩,等我回去教训几日就老实了,李世子可别见笑。”
李笏一脸的匪夷所思:“苏玉照,你别是说真的吧?”
苏玉照端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自然是真的,我骗你做什么。”
即便人选是假的,但事儿是真的。
李笏慢慢坐回椅子上:“你......我,你招赘婿,就是为了守住你这个小金楼?”
苏玉照颔首:“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的两全之策。既能守住家产,又能成亲生子,了却父母担忧。”
李笏气笑了,抬手在楼里指了一圈儿:“我李家三世封侯,家中田产、山庄、铺面,不计其数,你觉得,我会觊觎你这么个小破金楼?”
他说这话,意思几乎已经挑明了,即便是苏玉照与他正常男婚女嫁,这金楼也还是苏玉照的私产。
他与苏玉照相识多年,虽嬉笑怒骂,互相看不上,但他自认为,与苏玉照的情分不浅。世人嘲笑他纨绔不堪时,是苏玉照帮他解围,苏玉照生意上被人欺压时,也是他替她震慑。
她嫁他,他娶她,在他看来,是十全十美的姻缘。
李笏想不明白,苏玉照为什么一直躲避这件事,他每每提起,对方就插科打诨含糊过去。
现在更是找了个不知从哪来的书生,故意气他。
苏玉照沉默良久:“不一样,李笏,你们李家儿媳,生的孩子无论男女,将来只能姓李,他姓不了苏,对不对?旁人家也是一样。若我嫁人,我活着时,这座金楼还是‘苏记’,等我死了,它就不知道叫‘张记’,‘王记’,或者,‘李记’了。”
李笏探身,凑近她道:“你嫁我,我可立下家训,这座金楼永不更名,世世代代都叫‘苏记’。”
两人第一次敞开心扉说这件事,苏玉照笑了笑,郑重道:“李笏,我当你是朋友,所以以前总假装不知你的意思,今日既说到此处,我也明确回答你,我不会嫁给你,也不会嫁给任何男子。我要凭自己的本事守住‘万宝楼’,而不是靠别人的施舍,‘万宝楼’对你们世家勋贵来说微不足道,可能只是一项收益颇丰的资产,但它对我来说,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手艺,是众多工匠师傅的心血,是我倾注半生最喜爱的事情。”
李笏艰涩问道:“难道你我之间的情谊,比不上这座金楼吗?”
苏玉照垂眸,不去看他红了的眼眶:“很遗憾,比不上。如果你因此要同我决裂,那我只能说,对不住。”
李笏长长吁出一口气,自嘲道:“我早该知道的,就不该问出来,自取其辱。”
苏玉照无言以对,只能沉默。
“从今日起,我再不提此事。”李笏道,“咱们之前,还是外甥打灯笼—照旧。即便做不成夫妻,有你这么个狐朋狗友,也还不错。”
苏玉照释然地笑了:“那蝴蝶盘扣,不收钱,送你了。”
“呵,铁公鸡今日拔毛了?这么大方,对我有愧啊?”李笏又恢复了往日玩世不恭的模样,讥诮道。
“是,有愧。”苏玉照很好脾气地点点头。
李笏手指在请柬上点了点:“既然有愧,后日就来赴宴,该帮的忙你还得帮。”
“后日我本来就是要去的,跟我二婶婶还有两个妹妹一起去。”苏玉照道,“这请柬你也给我留下,我还要带一个好姊妹去。”
李笏:“无妨,你看着安排就是。”
送走李笏,苏玉照回到大堂,一抬眼,就看到去而复返的薛鹤卿,正站在敞开的窗牖外,目光幽幽地看着她。
也不知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或者根本没走,方才她与李笏的对话,也不知他听去了多少。
苏玉照这才后知后觉,自己方才开玩笑,好像有点过了头。
她走过去,隔窗对薛鹤卿道:“没法子,这又是个难缠的,好在已经说通了,方才不得已借了公子的名头,公子莫恼,我给你加工钱。”
薛鹤卿淡漠道:“不必,薛某只卖艺,不买身。我今日来了一日,一个月十两均摊到每日,是三百余文,姑娘给我三百钱,结清了,明日我就不来了。”
这生意做不得了,谁知道苏玉照还有多少知己蓝颜,若每日来上这么一遭,天天拿他做筏子,任他再坚韧的精神也受不了。
“这可使不得,你今日已经写了这几幅,中途不干了,我再让别人来写,前后字迹不一样,可怎么好呢。再者,别人写的字也不如你,公子也知道,这‘万宝楼’是我的命根子,我是一点瑕疵也容不得的。”苏玉照拒绝道。
“那工钱我不要了。”薛鹤卿说完,转头下台阶要走。
“公子留步,我给你工钱就是。”苏玉照上半身探出窗子叫住他。
薛鹤卿犹豫了一瞬,折身回来,也不进屋,仍立在窗下,等着苏玉照给他拿钱。
苏玉照回头看了看,金环、银屏都在楼上查账,便招手让临近的一个小伙计过来,给他一个小金牌儿:“去账房支五两银子,走我的私账。”
小伙计答应着去了,苏玉照看向薛鹤卿,好言挽留:“公子放心,今日我出言不逊,已知公子是正经人,再不开这等玩笑了。往后几日我有事,不会来楼里,公子只管正常来上工就是。”
小伙计腿脚麻利,很快就取了五两纹银来,苏玉照收了金牌儿,把银子递到薛鹤卿面前:“这五两银子,就算定钱,等完工验收了,我再给你剩下的五两。”
薛鹤卿虽有傲骨,但傲骨当不得饭吃。
往前天气愈寒,昨夜母亲还说,心疼他出来摆摊,想去酒楼后厨帮工,让他在家好好温书,弟弟鸿安闹着要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