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又细细密密地下起来。像雨帘一样,在二人眼前朦胧。苏行衍手握着伞柄,不知怎么忽然想到,刚才楼上那个男人,要是真跟严崇结了婚,怕是禁不住这人的折腾。他不是严崇的对手。
……只不过这些,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苏行衍轻轻吐出一口雾气,握紧了伞柄就准备走了,他并不想跟严崇多呆。却不想刚走出半步,就被身后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声绊住了脚步:“……好绝情啊。留我一个人。”
苏行衍顿了顿,转回头去。严崇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隔着薄薄的镜片,让人分辨不清他眸底的情绪,“夫人,我的伞呢?”
“扔了。”苏行衍说。
“扔了?”
严崇佯装诧异。看他那样子,甚至还有些难过,“怎么这么绝情?”严崇有些惋惜,“我还等你还我。”
苏行衍冷笑一声,索性直接反问他:“堂堂严家大公子,难道还短我这一把伞?”苏行衍幽幽补充,“更何况我看那把伞,是集团内部统一定制的吧?应该……”
“也不值几个钱。”
苏行衍最后这话说得轻,像雨水敲进清溪里。他掀起眼皮,冷不丁地扫向严崇,清亮的一双眼眸这会已经染上了些嘲讽的攻击意味。苏行衍眯了眯眼,问他:“不如我折现给你?”
只是严崇这样的无赖,又怎么会被嘲讽到?严崇只会和善地笑着,将他的怒火全盘接受下来,顺势而为地掏出了手机,“好啊,微信转给我就好。”
苏行衍扫了一眼他露出来的二维码,气笑了,他也真是开了眼了,这世上竟然会有这种人!
“你怎么知道我是严家的大公子?”严崇不疾不徐的,收回了手机——他就是逗逗他,他也知道他不会加,“怎么?夫人这是见过我?”
“像大公子这么有‘个性’的,也不多见。如果见过,肯定会有印象的。”
苏行衍皮笑肉不笑的,骂他,严崇听不懂——他装听不懂的,点点头,像是认可,又像是在催苏行衍继续说下去。苏行衍便说:“上次你给我的伞上带着贵司那么大的logo ,我只要不是瞎子,肯定是能看到的。”
“可是严家人丁兴旺,夫人又怎么猜到我是大公子,而不是别人?”严崇确实有点好奇,直勾勾地看着苏行衍,苏行衍也不避讳,也这么笑盈盈地看回来,那眼神水波荡漾,仿佛是在无声地骂他:这么不要脸的,除了大公子又能是谁?
苏行衍轻声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严老爷一共也就一房太太,一个儿子——其余的,一贯养在外面,连个名分都没给。哪里还敢打着严家的名头四处招摇?”
苏行衍笑起来时如秋水荡漾,分明是在嘲讽,却让人觉得别有一番风情。他用眼尾扫了一眼严崇,慢条斯理地嘲讽:“做事敢这么放浪形骸的,除了大公子,我实在想不出别人。”
“我放浪形骸?”
严崇笑的时候,那双丹凤眼微微眯起来。纯手工定制的皮鞋,此时也踩过被春雨浸湿的青石板,朝着苏行衍逼近了一步,“夫人倒是说说,我怎么放浪形骸了?”
严崇逼近他,“我是对你做什么了吗?”
苏行衍被他逼得往后退了一步,只是他身后已经是墙,早已退无可退。苏行衍抬起头来,蹙眉朝严崇盯了回去,苏行衍是苏家长子,从小就被教育着要端方大气,任何时候都不能丢了苏家的脸面,于是这会也不怯场,清冷的一双眼睛倒映着严崇的脸,苏行衍逼问回去:“你想对我做什么?”
“我想……”
严崇拖长了尾音,似笑非笑地打量着苏行衍,自顾自地说下去。
毋庸置疑,苏行衍很漂亮。
尤其是生气的时候。
他那点直白的欲望被苏行衍看在眼里。苏行衍只看着他,冷笑一声,警告:“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哗啦——
低奢的老爷车淌过积雨的水洼,稳稳停在了路边。
苏行衍认出那是魏家来接他的车,握着伞柄正想要走过去。严崇却没有丝毫让步的意思,笔直地挡在他面前,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他要他开口。开口求他。
苏行衍看向他,语气微冷:“让开。”
“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苏行衍到底是苏家的大公子,平时纵然看上去脾气好,但该有的威严也并不会少。如果真是个软柿子,当年也不会在苏家镇得住场子。
严崇静静看着他,也不生气,上回唐朝说去查查他,严崇没同意,但这会看着苏行衍恼怒的眼神,他心底莫名泛起了些痒意。他忽然对他有些好奇了。春雨的热气在空气中弥漫。少顷,严崇和善地笑笑,为他让开一条路,“夫人慢走。”
苏行衍头也不回地走了。
进了后座,司机好奇地询问:“夫人,是朋友吗?”
苏行衍厌烦地蹙拢眉头,眼前又回想起来严崇那张伪善的脸,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维持着良好的教养回道:“不是。……什么也不是。”
非要说的话,只是个西装革履的混球罢了。苏行衍在心里补充。
而此时,西装革履的混球正眯起眸子,静静看着苏行衍坐着老爷车离开。不知怎么,唇角扬起的笑容久久都没放得下来。
倒也是有很久,没人敢这么骂他了。到底是谁给他的底气呢?是他的家族,还是他嫁的那个人?严崇也忽然有些好奇了,这样漂亮的一个人,究竟是跟了谁。
严崇忙完会议已经是晚上八点钟了。他抬眼看了看时间,倒也不饿,动身就朝慧心疗养院去了。他奶奶饮食比他规律得多,早早地吃过晚饭,让护工推着轮椅在院子转悠。远远地看着他来,老太太冷哼一声,故意逗他,“有了媳妇儿忘了娘。我还以为你今天不过来了。”
严崇几步走过去,从护工手里接过了轮椅,闻言低下眼从容地笑笑:“哪儿能。儿行千里母担忧,我不来,你不担心?”
严老太太又哼了一声,不说话了。这几年她儿子正在把私生子往家里带,还暗戳戳地想把人带进公司去——真是昏了头了!难道他真以为那几个不中用的能比得上严崇?无论是办事能力,还是为人处世,严崇都是该锋利时锋利,该圆滑时圆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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