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教工休息室旁的小房间出来,走廊里已经暗下来了。冬日的太阳落得早,才四点多,天光就只剩下西边窗子透进来的一点稀薄的红。
Eva快步走在回拉文克劳塔楼的路上,脑子里却像装了一窝受惊的狐狸,嗡嗡地响。
知道了。
现在她知道了。
密室里的怪物是蛇怪。所有的碎片都拼起来了,严丝合缝。但这个拼好的图案,比她想象的更吓人。五十英尺长,眼睛看一眼就死……这根本不是他们这些二年级学生能对付的东西。
她该告诉谁?
告诉教授们?麦格教授会信吗?弗立维教授呢?他们肯定查了很多资料,也许早就猜到了。但如果早就知道,为什么还没抓住它?是找不到入口,还是……有什么别的难处?
告诉哈利?Eva想起哈利那双绿眼睛里的疲惫和困惑。他现在被所有人怀疑是继承人,如果再告诉他“你是蛇佬腔,所以能听见蛇怪在管道里爬”,他会怎么想?而且,就算蛇怪的入口真的在桃金娘的盥洗室(这个推测风险很大,只是基于水渍和桃金娘回忆的猜测),哈利知道了会怎么做?他肯定会去查看。就像去年他会冲进四楼走廊,就像他会喝下那瓶透明药水,独自面对奇洛和伏地魔。
然后他可能会遭遇不测。
这个念头让Eva心里一紧,像被一只手轻轻攥住了。
不行。不能直接告诉哈利。
她需要时间想一想,怎么处理这个沉甸甸的、会压死人的真相。
晚餐时,礼堂里的气氛比前几天更压抑了。科林·克里维被石化的消息像一层看不见的灰,撒在每盘食物上。
Eva小口喝着南瓜汁,目光扫过格兰芬多长桌。哈利和罗恩坐在那里,周围空出了一小圈。哈利低着头,机械地切着盘子里的食物。罗恩坐在旁边,眼睛盯着自己的盘子,但手指在桌子底下绞在一起。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斯莱特林长桌那边一阵小小的骚动。几个斯莱特林学生——主要是二年级和三年级的——正聚在一起,头凑得很近,低声说着什么,目光时不时瞟向格兰芬多长桌,尤其是哈利的方向。他们脸上带着那种Eva很熟悉的、幸灾乐祸又故作神秘的表情。
德拉科·马尔福坐在斯莱特林长桌的中心位置,嘴角挂着那抹练习过无数次的讥诮弧度。他正对克拉布和高尔说着什么关于波特和继承人的“趣闻”,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竖起耳朵。
但他的灰蓝色眼睛一直锁定在格兰芬多长桌的哈利身上,像是在欣赏一件令他愉快的展品。直到——他的目光扫过拉文克劳长桌,在那个熟悉的位置停顿了不到半秒。
张坐在那里,小口喝着南瓜汁,目光低垂,像是在思考什么。周围拉文克劳的议论声似乎完全没进入她的耳朵。又是那种该死的平静。在这种人人自危的时候,她怎么能看起来……这么稳?
一股说不清的焦躁又升起来。她是不是知道什么?这个念头让他很不舒服。一个二年级的拉文克劳,还是那个背景古怪的东方女孩,如果她真的知道些关于密室的秘密……
不可能。他立刻否定了自己。连我父亲都语焉不详的事情,她怎么可能知道?她只是擅长装模作样罢了。
就在这时,哈利抬起头,绿眼睛冷冷地回视过来。马尔福挑了挑眉,露出一个更加明显的假笑,然后慢悠悠地转回头,仿佛失去了兴趣。很好,波特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了。这才是他该做的——给救世主制造压力,享受他狼狈的样子。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南瓜汁,甜腻的滋味让他皱了皱眉。都是因为最近太无聊了,他对自己说,魁地奇取消了,没什么乐子,才会去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事。等圣诞节过后,一切都会回到正轨。波特会继续被怀疑,斯莱特林会赢回面子,而他,德拉科·马尔福,会继续做他该做的事。
至于那个总是不合时宜地出现在他视野里的拉文克劳……等这一切结束,他自然就不会再注意到她了。
第二天,新的通知贴在礼堂门口。
“鉴于当前特殊情况,所有课后活动(包括但不限于魁地奇训练、俱乐部活动、图书馆自由阅览)暂时取消。每日课程结束后,所有学生须直接返回各自学院公共休息室,或在级长陪同下前往图书馆等指定区域。此规定立即生效。”
“课后活动都取消了……”曼蒂看着通知,小声说,“那我们下午干什么?”
“在公共休息室自习吧,”帕德玛叹气,“总比在城堡里乱跑安全。”
Eva看着通知。这意味着学生们被更严格地限制在固定区域,教授们更容易监控。但也意味着,如果继承人要在人群中行动,会更困难——或者说,更隐蔽?
周四下午是魔药课——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一起上。走进地下教室时,那股熟悉的阴冷和魔药材料混合的古怪气味立刻包裹上来。
斯内普教授像一片巨大的蝙蝠阴影滑进教室,黑袍在身后翻滚。他的脸色比城堡外的天空还要阴沉,黑眼睛缓缓扫过全班,目光所及之处,连空气都似乎凝固了几分。
“今天,”他的声音像冰面裂开,“熬制肿胀药水。配方在黑板上。任何错误——无论是材料的顺序、火候,还是搅拌次数——都将导致不悦的后果。”
他顿了顿,目光在几个拉文克劳学生脸上停留了一瞬:“我希望看到清澈的淡黄色,而不是浑浊的棕褐色。开始。”
教室里立刻响起一片翻书声和材料碰撞的叮当声。Eva和帕德玛一组,两人小心地称量干荨麻和河豚鱼胆粉末。
斯内普教授开始在教室里踱步,黑袍拖在地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他先是在一组斯莱特林学生——潘西·帕金森和米里森·伯斯德的操作台前停下,挑剔地指出她们研磨粉末的粗细问题(没有扣分,但刻薄的评价让潘西的脸涨红了)。
然后他无声地飘到Eva和帕德玛这边。帕德玛因为紧张,在加入豪猪刺时手抖了一下,刺落进坩埚的时机比书上要求晚了那么一两秒。药液的颜色瞬间从理想的青绿转向一种可疑的黄绿色。
斯内普教授的视线像冰冷的探针一样扎过来。“帕蒂尔小姐,”他的声音轻得危险,“显然,你并不认为精确计时是魔药学的必要条件。拉文克劳扣五分。重做。”
帕德玛的脸唰地白了,嘴唇颤抖着,不敢争辩,赶紧清理坩埚重新开始。Eva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无声地安慰。
斯内普的目光随即落到Eva这边。她已经接过搅拌棒,手腕稳定地顺时针搅动药液。帕德玛的错误只影响了最开始那一小部分,在Eva精准的调控下,药液正逐渐恢复应有的青绿色,气泡也开始变得均匀细密。
斯内普的黑眼睛在那锅迅速被挽救回来的药水上停留了片刻,又缓缓移向Eva握着搅拌棒的手——手腕很稳,动作均匀而有节奏。
他转身走向下一组。
在教室的另一侧,德拉科·马尔福正和西奥多·诺特一组。他们的操作台离Eva这组最远。马尔福的动作流畅标准,手腕稳定地顺时针搅动,坩埚里的药水呈现出完美的青绿色。药水是完美的,可这控制感丝毫无法驱散他心头的烦恶。父亲含糊的警告、家族名望上的裂痕——这些无形的压力像地下室陈年的霉味,黏在袍子的每一根纤维上。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像被什么扯了一下,落在了拉文克劳那边。
张正接过帕蒂尔的搅拌棒,手腕稳得令人恼火。地下教室里人人紧绷,连空气都滞重,她却像隔着一层玻璃在观察标本,连蹙眉都显得冷静客观。这副样子……简直是对周围所有恐慌,尤其是对他此刻心头翻涌的烦乱,一种无声而彻底的否定。
一股尖锐的怒意猛地窜上来。她凭什么?一个背景古怪、总在边缘的拉文克劳,凭什么摆出这副洞悉一切、超然物外的姿态?仿佛马尔福家族正在经受的风雨,都只是她笔记本上一个待解的谜题。
“啧。”一声短促的轻嗤从他牙缝里挤出,不知是针对诺特的又一个笨拙动作,还是针对自己这该死的、不受控制的注意力。
他猛地转回头,死死盯住自己坩埚里平稳的气泡。波特。那个泥潭深陷的疤头,那个能让父亲话语里透出微妙赞许的“焦点”,才是他应该耗费心神的目标。观察她?不过是无聊时被一件格格不入的物品吸引了注意罢了。
等这一切麻烦过去,等马尔福家重新站稳,这些微不足道的干扰,自然会被扫进角落。
下课时,学生们匆匆收拾东西逃离阴冷的地下室。Eva在教室门口整理书包时,听见前面两个斯莱特林女生压低声音的交谈飘过来:
“……听说德拉科他爸爸知道密室的一些事……”
“真的?马尔福先生知道继承人是谁吗?”
“他没明说,但听起来像是……反正让我们离某些人远点。”
下午,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里挤满了人。壁炉烧得很旺,但温暖似乎驱不散那股紧绷的气氛。级长们组织了一些棋盘游戏和小组讨论,但大家都有些心不在焉。
Eva坐在窗边的老位置,摊开魔法史课本,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她脑子里全是蛇怪、管道、黄色的眼睛……
下午,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里挤满了人。壁炉烧得很旺,但温暖似乎驱不散那股紧绷的气氛。Eva坐在窗边,摊开魔法史课本,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她知道蛇怪,但不知道入口确切在哪里,不知道继承人是谁,不知道下一次袭击何时发生。她知道公鸡是蛇怪的克星,但海格的公鸡已经被杀了。她知道蛇怪怕公鸡叫,但现在哪里去找公鸡?就算找到了,怎么用?
一堆知道,却好像什么用都没有。
几天后,变形术课上,麦格教授布置完把甲虫变成纽扣的练习后,照例在教室里巡视。当她走过Eva身边时,Eva轻声开口:
“教授?”
麦格教授停下脚步:“什么事,张小姐?”
“我在想……”Eva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好奇,“如果……如果密室真的存在,它的入口会不会被施了很强的隐藏咒,或者……需要特定条件才能打开?比如,蛇佬腔说话?”
麦格教授的表情瞬间变得极为严肃。她看着Eva,浅褐色的眼睛锐利得像能穿透人心。
“你为什么这么问?”她的声音很平静,但Eva能听出里面的紧绷。
“只是……从逻辑上推理,”Eva尽量保持镇定,“萨拉查·斯莱特林是蛇佬腔。如果他留下的东西只有继承人能打开,那很可能需要蛇佬腔来触发。”
麦格教授沉默了几秒钟。教室里的其他学生都在专注练习,没人注意这边的对话。
“你的推理很合理,张小姐。”最后,麦格教授缓缓说道,但她的语气没有丝毫赞许,反而更加冷峻,“但也仅仅是课堂之外的逻辑游戏。霍格沃茨的建校史和潜在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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