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的阳光特别好,金灿灿的,透过拉文克劳塔楼高高的窗户照进来,把地板都晒得暖烘烘的。Eva起床时,看见素雪正把脑袋埋在翅膀底下睡觉,听见她起床的动静,才迷迷糊糊地抬起脑袋,琥珀色的眼睛眨了眨。
“下午要出门。”Eva轻声说,给素雪的小碟子里添了清水和猫头鹰食。
她换上日常的衣服——白衬衫,灰色毛衣,牛仔裤,这是妈妈说的“去拜访朋友该穿的”,不是校袍。然后从行李箱里翻出那件深蓝色的厚外套,是圣诞节爸爸妈妈寄来的,料子软软的,很暖和。
曼蒂也起来了,正在镜子前梳头,想把那几缕不听话的卷发压下去。“你说海格会喜欢什么样的小礼物?”她问,声音里有点紧张,“我妈妈给我寄了一盒威尔士太妃糖,要不要带点?”
“应该会喜欢,”Eva说,“岩皮饼配太妃糖,说不定会软一点。”
两人都笑起来。
早餐时,礼堂里的人比平时少些——周末,又是晴天,好多学生吃完早饭就去院子里玩了。Eva看见哈利、罗恩和赫敏坐在格兰芬多长桌那边,哈利正往面包上涂果酱,动作有点急,涂得到处都是。罗恩在吃熏肉,一边吃一边左右张望,好像怕被人注意到他们吃完饭要去哪儿。赫敏面前摊着一本书,但她没在看,而是时不时看怀表,眉头微微皱着。
Eva和曼蒂拿了烤面包和橙汁,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帕德玛今天要整理下学期草药课的预习笔记,丽莎说要去图书馆写论文,两人都说不跟她们去海格那儿了——曼蒂只说是去喝茶,没提别的。
“两点在门厅见,”曼蒂小声重复,“不要迟到。”
“嗯。”Eva点点头。她看着格兰芬多长桌那边,哈利正好抬头,两人的目光碰了一下。哈利对她做了个很轻的“两点”的口型,Eva点点头。
上午她们待在公共休息室。Eva想把变形术论文的结尾写完,但有点集中不了精神。笔尖在羊皮纸上停了好几次,墨水都晕开了一小团。她看着窗外——草坪上,几个二年级学生在玩一种会自己弹跳的球,球砰砰地砸在地上,弹得老高,他们的笑声随着风飘上来,断断续续的。
“你紧张吗?”曼蒂忽然问。她坐在对面的扶手椅里,膝盖上摊着《初级变形术原理》,但一页都没翻。
Eva想了想。紧张?有一点。但更多的是……有种事情该往前推一步的感觉。像下棋,棋子摆好了,该走了。
“还好。”她说,放下羽毛笔,“该做的事,做就是了。”
曼蒂看着她,好像有点惊讶Eva这么干脆。Eva自己也觉得这话说得挺直接——不像她平时会说的。但今天不知怎么,就这么说了出来。
也许是因为线索已经够多了。像爷爷说的,拼图快拼完了,最后几块该放上去看看对不对。
“你说得对,”曼蒂深吸一口气,合上书,“做就是了。”
午饭吃得很简单。一点四十五分,Eva和曼蒂穿上外套,围上围巾——Eva围的是秋织的那条蓝青铜色围巾,软软的,很暖和。曼蒂带上了那盒太妃糖,用彩纸包好,系了根银色的丝带。
“走吧。”曼蒂说。
她们走下旋转楼梯。周末下午,进出的人多,门一直开着。公共休息室里,几个高年级学生在讨论古代如尼文的论文,声音嗡嗡的。
走出塔楼,走廊里空荡荡的。周末的霍格沃茨总是这样,大部分学生要么在公共休息室,要么在图书馆,要么在外面玩。脚步声在石地上发出清晰的回响,嗒,嗒,嗒。
快到门厅时,她们看见哈利、罗恩和赫敏已经等在那里了。哈利穿着那件明显大了几号的旧外套,袖子挽了好几折;罗恩穿的是他哥哥的旧毛衣,肘部磨得发白;赫敏裹着一条厚厚的格兰芬多红金围巾,怀里抱着几本书——她走到哪儿都带着书。
“你们来啦。”哈利看见她们,眼睛亮了一下。
“没迟到吧?”曼蒂小声问,看了一眼门厅角落那座大钟——正好两点。
“刚刚好,”赫敏说,把怀表收进口袋,“我们走吧。外面风大。”
他们走出城堡大门。阳光一下子洒下来,亮得晃眼。风确实很大,呼啦啦地吹过来,把头发都吹乱了。Eva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下巴。
去猎场小屋的路在草坪边上,是一条被踩出来的土路,两边是半人高的灌木丛。冬天刚过,灌木还是光秃秃的,枝桠乱糟糟地交错着。脚下的泥土有点湿,前几天化的雪渗进去,踩上去软软的,有点滑。
“小心点,”罗恩提醒,他自己差点滑了一跤,“这路真该修修了。”
他们沿着小路慢慢走。远处禁林的边缘已经能看见了,黑黝黝的树影连成一片,像一堵高高的墙。海格的小屋就在禁林边上,烟囱里冒着细细的白烟,在蓝天下几乎看不见。
快到小屋时,一阵响亮的狗叫声传过来——汪汪汪!震得耳朵嗡嗡响。
“是牙牙,”哈利说,脸上露出笑容,“海格的狗。别怕,它看起来很凶,其实很乖。”
话音刚落,小屋的门“砰”地被撞开,一只巨大的黑色猎犬冲了出来,尾巴摇得像风车,口水滴滴答答地往下掉。它直奔他们而来,罗恩吓得往后退了一大步。
“牙牙!坐下!”海格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闷闷的,像打雷。
牙牙不情愿地坐下,但尾巴还在拼命摇,眼睛湿漉漉地盯着他们,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海格出现在门口。他真的好高好高,像座小山,胡子蓬蓬的,头发乱糟糟的。他穿着件巨大的鼹鼠皮大衣,手里拿着把正在滴水的茶壶。
“哈!你们来啦!”海格的大脸笑得全是皱纹,“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
小屋里面比外面看起来还挤。一张大桌子占了大半边屋子,上面堆满了各种东西:羽毛、骨头、破锅、旧书,还有一大盘黑乎乎、硬邦邦的岩皮饼。壁炉里火烧得正旺,上面挂着一只巨大的铜壶,正咕嘟咕嘟冒热气。墙角堆着南瓜,个个都有脸盆大。
“坐,坐!”海格用他那蒲扇般的大手胡乱扫了扫桌上的杂物,清出几块地方,“茶马上好。我烤了岩皮饼——新配方,这次保证没那么硬!”
罗恩和哈利交换了一个眼神。Eva看见赫敏悄悄把那盘岩皮饼往远处推了推。
“谢谢您邀请我们,海格。”赫敏礼貌地说,把她带的礼物——一本《常见魔法植物养护指南》——放在桌上,“这是给您的。”
“哦!谢谢,赫敏!”海格眼睛亮起来,大手小心地翻开书页,“我一直想学怎么种好毒触手,我那儿总死……”
曼蒂也递上太妃糖:“这是我妈妈做的,希望您喜欢。”
“太妃糖!我最喜欢了!”海格乐呵呵地接过,直接撕开包装纸,塞了一块进嘴里,嚼得嘎嘣响,“嗯!好吃!比蜂蜜公爵的还好!”
Eva准备的是一小包中国茶叶,用宣纸包着,系着红绳。“我爷爷说这个茶暖身,”她轻声说,“可以配点心喝。”
“中国茶!”海格更高兴了,小心翼翼地把茶叶包放在壁炉架上,“我还没喝过呢。等会儿就泡!”
他忙着倒茶,茶杯在他手里小得像玩具。茶水是深褐色的,冒着滚滚热气,闻起来有股浓烈的、类似树皮的味道。
“尝尝,”海格把茶杯推给每个人,“我自己晒的草药茶,对嗓子好。”
Eva小心地抿了一口——味道很怪,苦中带甜,还有种说不出的草木味。她看见哈利和罗恩也喝得一脸痛苦,只有赫敏面不改色地小口喝着,还说了句“很有特色”。
牙牙趴在壁炉边,巨大的脑袋搁在前爪上,眼睛半闭着,偶尔甩一下尾巴,拍在地上“啪”的一声。
喝了几口茶,气氛慢慢放松下来。海格问起他们的功课,问魁地奇训练,问城堡里的新鲜事。哈利讲起伍德最近发明的“魔鬼训练法”,罗恩抱怨魔药课的除草药剂,赫敏说起弗立维教授的魔咒练习小组。Eva和曼蒂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
“对了海格,”哈利忽然说,语气听起来很随意,但Eva注意到他握着茶杯的手有点紧,“我们最近在上神奇动物保护课——当然,一年级还没开始上,但我听高年级说很有意思。你最喜欢哪种神奇动物?”
海格的脸立刻亮起来:“哦!那可太多了!比如三头犬路威,多威武!还有夜骐,虽然有些人看不见它们,但它们聪明得很……”
“三头犬?”罗恩适时地问,眼睛睁得圆圆的,“真有这种动物?我以为是传说呢!”
“当然有!”海格挺起胸膛,满脸自豪,“我就认识一只,叫路威。可爱的大个子,虽然有点爱闹,但只要给它听听音乐,立刻就安静了……”
他说到一半突然停住,大手捂住嘴,眼睛瞪得老大,好像说漏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屋里安静了几秒。只有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牙牙打了个响亮的呼噜。
“音乐?”赫敏敏锐地抓住这个词,但她没追问,而是换了个方向,“三头犬一定很难照顾吧?它们吃什么?”
“哦,吃得可多了,”海格松了口气,话匣子又打开了,“一天得吃好几只羊,还得定期检查牙齿——三个头呢,刷牙都得刷半天。不过路威现在有人照顾,吃得挺好……”
“在哪儿照顾啊?”哈利问,声音很轻,像在聊天气,“学校里吗?”
海格又噎住了。他端起茶杯猛喝了一大口,茶水流到胡子上都顾不上擦:“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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