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生辰宴很是盛大,好似要用极大的排场镇住皇城内人心惶惶。
高秋堂穿着繁琐的礼服坐在侧边位置,皇帝脸上挂着笑,向着大臣扮演一个好父亲的形象。
高秋堂推开面前酒杯,宽大衣袖中的指尖忍不住地发颤。
宴上人多眼杂,有些动作在有些人眼中便是大事,高秋堂感觉前后皆有数道视线,紧紧盯着她。
早些日子动静太大,虽说瞿简光没有将她爆出来,但是照他的性子,一定在高秋堂身边安插了不少人。
不知道这个人到底在想些什么,但是不管原因是什么,只要他还没有在皇帝面前把一切都揭发,高秋堂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再者说,像是瞿简光那样极其自负的人,大抵也不会允许自己败在一个女人的手里。
尤其是他还在这个女人面前扮演过一个好人。
高秋堂感觉到一道极其扎人的视线,回头看去,和瞿简光对上视线。
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高秋堂感觉很是烦躁,这个人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一旁的青玉扯了扯她的衣袖,低声道:“他看什么呢?!”
青玉对瞿简光本就没什么好看法,硬要说的话,她对男人都没什么好看法。更别提前些日子又知道了瞿若燕的处境,对他更是厌恶。
高秋堂收回视线,平淡地说:“不必管他。”
瞿简光这个人自幼受教于国师,又任职礼部尚书,自小四书五经养着,君子六艺喂着,再怎么也是个不够格的君子,干不出……
“陛下。”瞿简光从座上起身,道:“臣有一事,斗胆请陛下恩准。”
他玉冠束发,绯色官袍衬得他身姿挺拔,声音晴朗,落到每个人耳中。
皇帝放下酒杯,笑意淡了几分:“爱卿请讲。”
瞿简光看了眼高秋堂,缓缓开口,每个字都掷地有声:“臣倾慕公主风华绝代,心悦公主久已,公主温婉贤淑,乃臣心中所念,臣恳请陛下将公主许配给臣,臣定当一生相守,护公主一世安稳,恳请陛下恩准。”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高秋堂手中瓷杯掉在地上,死死盯着瞿简光。
小人……
方才是她以君子之心度小人之腹了,瞿简光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皇帝脸上的笑容彻底褪了下去,他看向高秋堂,而后者脸色算不上好看。
高秋堂站起身:“父皇,瞿大人酒后失言,儿臣认为不必当真。”
大臣们的视线都聚在高秋堂身上,窃窃私语,格外乱耳。
高秋堂感觉一阵烦躁,她也不知道瞿简光怎么突然闹这么大的动作,说什么求娶简直是无稽之谈。
瞿简光不为所动,仍平淡道:“臣并未饮酒,方才的话皆是臣肺腑之言,臣爱慕公主已久,还请陛下成全。”
高秋堂冷眼看向他,心中怒气中烧,她走出席位,跪在皇帝跟前:“父皇,儿臣……”
“行了。”皇帝忽然开口,他把玩着酒盏,目光在瞿简光和高秋堂身上游转,道:“今日是公主生辰,爱卿还真会挑时候。”
他冷笑,瞿简光也陪着退步:“是臣一时情切,考虑不周,还望陛下恕罪。”
高秋堂的指甲嵌进手心肉里,疼痛让他怒气更甚,偏生这地方,她无法发作,否则必是要把瞿简光绑在马背上当活靶子,拉弓引箭去练!
真是该死的皇城,该死的瞿简光,天杀的朝堂。
她张了张嘴,还未开口就咽了回去。
“行了。”皇帝看着高秋堂,又说:“虽说公主已经到了成婚的岁数,但是驸马一位,朕还要考虑考虑,瞿爱卿年轻有为,自然是好。”
他又顿了顿:“但今日是公主的好日子,不谈这些,爱卿先坐下。”
瞿简光没有立刻坐下,她看了高秋堂一眼,笑了笑:“臣领旨。”
高秋堂的脸色阴沉的可怕,青玉将她扶起来,又带回座位:“他怎么无端说那些僭越的话,公主不要理他,这个人真是得了癔症,有病!”
虽说皇帝没有多说什么,但是宴上的氛围却没有因此轻松起来,瞿简光还在慢悠悠喝酒,好似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一般。
真的是小瞧他了。
冲动得跟一个莽夫一样,小人,这个混蛋。
高秋堂宽大衣袖下的手紧紧绞在一起。
挑衅,这完全就是挑衅,在她的生辰宴上故意提及她的婚事,不仅把皇帝的视线转移到她身上,还提及她的婚事。
这下子不管是谁,只要对皇族势力有看法的人,都会来叨扰。
谁不会想要公主作助力?
高秋堂只想吐,之前未曾感觉瞿简光此人如此狭隘,如此恶心。
宴席散时天已半黑,高秋堂进了更衣小屋,那宽大而繁琐的衣服只需轻轻一扯,便能把外面那一层扯掉。
她身着一身素色,乘着昏暗,从窗户外翻出去。
青玉在外侧扰开其他婢女,过会儿便会跟上。
她手里攥着左相抄家那天不知何人给的纸条,在去御花园的路上。
御花园一片漆黑,只有明亮月光照着那一片空地,树影婆娑,恰好把高秋堂隐在阴影里。
不知道那人是谁,但是既然能在人群里精准把纸条给自己,这人肯定与自己认识,而且应当也和自己算是半个同僚。
她在假山后站了片刻,等巡逻的队伍走后才出来。
还不知那人是谁,高秋堂不能轻举妄动。
高秋堂在假山后与树林间的那点空隙等着,一刻钟后,有人一身黑衣朝她逼近。
高秋堂手里握着一把匕首,那是她特意带的。
这人走到高秋堂面前,忽然低了下去:“左丞相家臣刘怀恩,拜见公主。”
他身形瘦削,俯视看来,脊骨都隆起,衣衫单薄,看上去更是雪上加霜。
高秋堂挑眉,她以为会是某个大臣,却未曾想会是左相的家臣。
左相被抄家还有高秋堂半分责任,难道此人是来找自己报复的吗?
但是既然已经被抄家了,为何家臣还活着?
高秋堂后退一步:“是你吧纸条给我的?”
“对,臣实在是走投无路,状告无门,无奈只能寻求公主帮助。”
“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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