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奶奶的,这是什么地方?来人啊,来……母妃?这是怎么回事?”
宁王世子睁眼醒来,伸了个懒腰,感到双手遇到阻碍,定神一看,才发现自己连人带被子,被关在一个大笼子里,手脚都被捆上了。
他当下如同被一盆冷水浇下般瞬间清醒,坐起来喊人,却发现笼子外面,他母妃正坐在一旁,一边品着茶,一边看着他。
宁王妃睨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说:“听说世子爷精通房中术,还指导起国师大人来了,本宫见识短浅,便想看看你这乐趣是有多乐。”
宁王世子短暂地思考了片刻,就想起查案时的事情来,又恼又气,急急将那日的缘由说了一遍:“堂兄又坑害我,他明明知晓,却在自家妻子面前装模作样,我也是好心给嫂子解惑罢了。”
宁王妃冷笑:“人家国师大人为何要装作不知?就你聪明,在女儿家面前口没遮拦,好显得你比国师大人更有本事。”
他当时的确是这般想的,但此时也不能如此说,只道:“不是这样的,是那黑心肝的堂兄故意坑害我。”
“故意坑害你?你不显摆谁能坑害到你?且你显摆别的也就罢了,你显摆你懂得这坑害女子的行为,还说这是增添行房乐趣?这下别说大家闺秀,小门小户的都不愿嫁你!”
宁王妃越说越气恼,简直多看这蠢儿子一眼都觉得心口痛,她将桌上的软鞭递给身边的嬷嬷,起身离开,“每隔一个时辰抽他十鞭,让他自己感受一下这等乐趣有多快乐。”
眼看着母妃出了屋,宁王世子连忙哀求,“嬷嬷,嬷嬷你最疼我了,不会真要打我吧。”
嬷嬷拿着鞭子伸手进笼子里就甩了一鞭,叹气道:“世子爷这罚是不受不行了,你是不知,王妃她因为你,在宫中丢尽了面子,回来哭得眼睛都肿了。”
不管宁王世子说了什么,嬷嬷一鞭接一鞭,打满了十鞭才停手:“世子爷,恕奴婢多嘴,王爷无权无势,王妃虽出身将门,但到底是庶出,娘家是指望不上的了,王府在别人眼中就是一个空架子。这么些年,全靠王爷隐忍,王妃八面玲珑,那些世家和城中勋贵才给王府几分薄面。”
听着这话,宁王世子面容冷峻,“何须讨好那些人?反正王府就这个样子了,管他面子不面子的,该吃就吃,该睡就睡不好么。”
想起王妃这些年的付出,嬷嬷忍不住落泪,“王爷碍着身份不能动作,王妃她一个将门庶女,从前只会舞刀弄枪,生下你后,学着经商,学着应酬,学着与各家打好关系,这不都是为了你么!”
宁王世子忽而冷笑,“是啊,他们不仅想要颜面,还想我撑起这王府,光耀门楣,可惜了,我就一纨绔。”
“世子爷,他们从没想过要你光耀门楣啊。”嬷嬷带着哭音喊道:“沾了这个姓,很多事情就躲不过去了,你看励郡王,一把年纪了,前年秋猎的时候被叫了去,硬是被人拉上马跑了一圈还跌了下来,如今就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
“王爷王妃做了这么多,根本就不是要你做些什么,是因为他们觉得把你带到这个世上来,就对你有了责任,想着你长大后跟同辈相处,不用像他们那样摧眉折腰!”
“王妃想你有个好名声,操心你的婚事,也是希望你能有个好助力,将来他们仙去了,靠着他们这些年交好的人情,你也能好好的,平平安安的。”
宁王世子当场愣住,久久说不出话来。
嬷嬷哭不成声,说不下去了,丢下软鞭转身离开,回去的路上看到宁王,擦了擦眼泪向他行礼,“王爷,王妃刚刚在气头上,说每隔一个时辰就要抽世子爷十鞭,那鞭子虽软,可也伤筋骨,您去劝劝吧。”
宁王连连摆手,“等王妃气完了,本王再去替那逆子求情。”
不待嬷嬷再劝,宁王两步作一步地往外头走,嬷嬷只好跟他身后的管家打了个眼色。
管家跟着走了半路,小声道,“王爷,要不还是劝劝王妃吧?”
“劝什么劝?”宁王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王府,这势头就得赶紧出去避避风头,“这小子这回是闯大祸了,本王若是去劝,关在笼子里头的就是本王了。”
只是宁王出了外头,却也不见得好。
太后在宫里头怒斥宁王妃,这样的事情没有被刻意按下,很快就传了出去。
但到底是在太后宫殿里头的事情,又事关国师大人,透露消息的人也不敢一字不落的说,把重点人物给掩盖住,含含糊糊说一点藏一点,再加上宁王妃订制大笼子的事情,一层一层的,添盐加醋地传了开去,逐渐就变了味儿。
传言到了坊间,竟成了宁王在外头玩得花样百出,还让自己儿子知道了,恰好在跟随国师大人出门做事时,不小心说漏了嘴。
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太后召了宁王妃进宫,要求她把这上梁正一正,宁王妃一怒之下,就订了个大笼子,要好好让宁王感受一下这房中术的乐趣。
于是,当宁王去到酒楼时,立刻就成了众人的焦点。
面对众人异样的目光,宁王是颇有经验的了,家里那小子每次惹事,别人都是这般在暗地里嘲笑他的,所以他抬头挺胸,跟着小二上了二楼。
二楼茶费贵上不少,在这儿饮茶的,大部分都是熟悉的面孔,宁王一上去就有人招呼他落座。
“快快快,给我们说说,是什么感受?”
几人同坐一桌,目光灼灼地看着宁王。
宁王心想,家里那小子闹出事情来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别人异样的目光对于他来说已经不痛不痒的了,他摆了摆手,“还能有什么感受啊,都习惯了。”
几人不约而同地猛吸了一口气,听说王妃软鞭都选了好几条,王爷昨夜肯定是挨了不少,可他居然说习惯了?
莫非他们都搞错了,不是王爷喜好这口,是王爷喜好被这口?
“真没想到,王爷竟是如此……”那人一下子找不到合适的言语,硬生生地卡住了,清了清嗓子才道:“身体硬朗。”
“那当然了。”家中那小子,三天两头的惹事气他,若是身体不硬朗,他都活不到现在。
几人眉眼官司交流了一通,都在心中暗暗惊叹,其中一人看了眼宁王生出的几缕华发,斟酌一下用词,“王爷,注意身体啊。”
“放心,再来几回都受得住,没事儿。”宁王摆了摆手。
众人见状也不再多说,改了别的话题,几盏茶后,宁王想着王妃也差不多该气消了,便打道回府。
次日,友人送来一软鞭,虽是送给他,却是让他转赠王妃。
信中所说,此软鞭乃锦华绫所制,十分柔软,不会伤了筋骨,而后又言辞叮嘱,暗喻他上了年纪了,千万要注意身体。
宁王把软鞭拿在手中,跟管家闲话道:“以往世子闯的祸更大,本王被圣上呵斥时也没见他关心过,这回世子胡乱教唆国师大人,太后召王妃去呵斥了几句,他居然担心世子被打伤,又担心本王气坏?”
思来想去总觉得有点古怪,莫非是宫中有什么动向,友人特意提醒他的。
宁王又写了一封信,命管家前往友人家中,打听一下情况。
没多久,管家就回来了,想起今日王爷无所畏惧地在外头走了一圈,欲言又止。
宁王在府中也是设想了好几个情况,“说罢,可是最近国师大人风头正盛,他让我多注意?”
“王老爷说,说您年纪大了,房事,房事不宜过激……”
“什么?”宁王的脑子一下子都不会转了,“他怎么关心起我房事来了?”
管家憋了许久,在宁王的催促下,冒死将刚刚得知的事情道出。
他语速极快,“外头都在传,说您在外头玩的那套,被世子爷说漏嘴捅出来了,太后告知了王妃,王妃气极了买个大笼子,也要体验一下这乐趣。谢老爷说王妃是有功夫在身的,怕您身体受不住,特地送来这……王爷!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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