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有一瞬间凝固,烧了檀香的香炉上白烟袅袅,檀香味溢满整个屋内。
攸宁轻嗅了嗅,上等的檀香仅指甲盖大小价钱便是百两,味道果然好闻,效果显著,她浮躁的心一下静下来了。
静默良久,忽然听见侯严青低低地笑声,笑意森然,他一字一句:“你真是在找死。”
闻言攸宁一丝不惧,将一颗品相极佳的葡萄丢进嘴里,慢悠悠回道:“我不找死呢,小人可惜命了。”
侯严青闭了闭眼,懒得再与她废话,直接下逐客令,道:“滚出去,别让本世子在京都再见到你!”
不理会他的怒喝,攸宁找了个较为舒坦的姿势斜躺下,也闭上眼,有一下没一下地吃着水果,语气不缓不重,悠悠说道:
“莱阳王娶过两任王妃一位侧妃纳有两房妾室,一共有三子四女,第一子是前任王妃所出,五岁意外早夭王妃伤心过度不久便随子而去,第二子在家中排行第四,博学多才、智谋过人甚得莱阳王喜爱可惜是位妾室所出,第三子家中排行第七,是现任王妃所出,此子风流成性,桀骜不驯,平日里最爱做的便是寻花问柳流连酒色间,是个混不吝的,莱阳王对此子甚为不喜。”
“甚为不喜,好一个甚为不喜,再不喜也是嫡子,是王妃所出!一个妾室的儿子再有能耐也得乖乖趴着!”侯严青磨牙冷笑:“这二十六年里,当众挑衅的你是第一个也会是最后一个,来人,把她给本世子扔河里喂鱼!”
听他破防的恐吓声,攸宁依旧不慌不忙,甚至还颇有闲致地打了个哈欠后礼貌道歉道:“抱歉,这几日太累了实在没睡好。”
几息过去,侯严青面色越发难看起来,没人,屋外侯着的护卫此刻都没了动静。
“你做了什么!”他转头看向攸宁冷声质问道。
闻言攸宁急忙摊手做无辜状,双眼眨了眨,道:“跟我没关系,方才说了您要入狱了,自然是......”
她微微停顿住,紧接着在侯严青质问凝视的目光中,一把攥住他的衣领将他往后一拖,下一刻,只见顶上的一柄泛着寒光的长剑穿破天花板直冲而下,径直插入侯严青方才所在的位置。
若方才攸宁微微慢了一息,此时侯严青已血溅三尺。
“自然是要害你之人做的。”攸宁将方才中断的话补充完整。
“谁?谁!!”侯严青急急起身,心有余悸地呼出口气,紧接着朝门外颤声大喊:“来人来人!有刺客!快保护本世子!”
就在这时,巨大的爆破声从顶上传来,只见顶上的天花板破了个大窟窿,一道身着夜行衣的刺客身影疾冲而下,一把抽出笔直插着的长剑,剑身一凛就朝侯严青冲来。
侯严青嚣张肆意的活了二十六年哪遇到过这阵仗,顿时吓得花容失色连躲避都忘了。
千钧一发之际,攸宁一把按住他的脑袋往旁边一转,紧接着一记凌空腿又快又狠地踹在了黑衣刺客正胸口,将人一脚踹飞了出去。
黑衣刺客急速起身,死死盯着他们吹响了一记长哨。
不稍一会儿,顶上响起一道道急促的脚步声,三四个同样身着黑衣裹得严严实实的刺客从三楼而下。
“宦碑、梁春!”攸宁冲门口喊了一嗓子。
虽说是两个新兵蛋子,但作为大理寺衙役手上功夫总有些的吧?
门外站岗的宦碑与梁春听见喊声,顿时脸色一变,破门冲了进来。
只见屋内狼藉一片,忽地眼前一晃,小公子拖着惊慌失措的侯小世子就冲了出来,身后跟着四五个手持长剑的黑衣刺客。
“我带着小世子先跑,你们顶住!”经过二人身旁时,攸宁抛下这一句话,拽着侯严青就头也不回地跑了。
徒留宦碑与梁春二人,错愕地看着冲到身前的四名黑衣人面面相觑。
黑衣人此刻也停下步伐目光死死盯着他们。
外头街道上,攸宁带着侯严青一路狂奔,不稍一会儿,侯严青便跑不动了,上气不接下气地喘息着:“可、可以了吧,我真的跑不动了。”
估摸了下距离,攸宁停下脚步,带着他来到一处较为隐蔽的小巷停下歇息。
侯严青瘫在地上,喘着粗气,决定今夜回去后便开始健身锻炼,休息了一会儿,他开口问道:“这些刺客是何人指派的?”
“小世子不知?”攸宁挑眉双手环胸,闻言一脸复杂地看着他,她个儿头高投下的阴影将侯严青罩了个严实。
侯严青盯着眼前笔直修长的双腿看了片刻,忽地视线往上望着那张因背光辨不清神态的脸,大骂:“侯严雨他失心疯了吧?一个妾室的儿子敢害我?!”
攸宁挑眉不搭腔。
侯严青越想越觉得是他那庶兄所为,骂骂咧咧地便要起身回去找人算账,被攸宁一把按住。
“小世子可有证据?”攸宁问他。
“要什么证据?本世子打一个庶出想打便打要什么证据?”侯严青怒意上头管不了那么多,只想着将人打一顿出出气。
“听说老王爷对小世子近来颇有微议,若是没有证据便上门对峙,老王爷只会觉得小世子您仗着嫡出的身份不顾长幼尊卑随意欺辱兄长,只怕到时得不偿失啊。”攸宁温声安抚他:
“而且我倒不觉得就是您兄长所为,说不定是另有其人呢?您不找齐证据便将凶手指认旁人,真的凶手该躲在后头偷乐了。”
侯严青自然明白这些道理,但他一遇到跟他那庶兄有关的事情便头脑一热没心思想别的。
一想起侯严雨那副伪善的嘴脸,侯严青只觉得格外恶心,他呸了一声后,反问攸宁:“不是他还能是谁?本世子人缘一向好,谁会吃饱了撑的要害我?”
攸宁看着他,神情复杂仿佛再看一个傻子:“人心隔肚皮啊,小世子,您的三姐不就是......”
说起不久前被人下毒谋害后又死在大火里的燕珺郡主,侯严青眼眸一暗,“你说的对,人心叵测,隔着一层皮谁能猜得到底下是藏得是人还是狼!”
他皱了皱眉,又问道:“你方才说本世子要入狱是什么意思?”
静了静,攸宁淡淡回道:“有人要将裴家失火之事与您三姐的死落到您身上。”
默了片刻,侯严青忽然大笑起来:“荒谬至极!”
燕珺郡主为前任王妃所生,前任王妃去世时她才7岁,后来被将养在现任王妃也就是他母妃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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