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坊内,工人们正在有序工作,布匹染成漂亮的蓝色悬挂在高高的竹架,风中飘荡,阳光晒得微微发烫,诉说着时光静谧。
香云在其中,素色衣衫上不小心染上各种颜色。
‘‘宁公子!’’香云瞧见嘉宁,微微点点头打招呼。。
“香云,这几天辛苦你了。”
染房已经开始运作,这几日都是香云一日管理。
得到嘉宁的授意,染房的工人是从流民中挑选,商定好了条件,包吃喝住宿,每月还有一定的月钱,愿意在染房工作的就要签字画押以防赖账。
上次施粥遇见无理取闹的妇人,嘉宁还心有余悸,她来时就做好了遇见闹事之人的准备,没想到在香云的管理下一切井井有条。
这会子轮到香云带着嘉宁参观,自高高的竹架间唯一的鹅卵石小路穿过,拱形门外是存放布匹的仓库。
屋里是姑娘们的绣房,窗上蒙的白纱,屋内采光很好,几位姑娘正忙着绣花,嫩葱般的手指捻着绣花针来回穿梭,粉嫩的指甲劈开丝线,指节翻飞间一朵牡丹绽放在绣布上。
姑娘们全神贯注于手上的活着,就连嘉宁已经来到她们身边驻足很久都没有察觉。
绣娘身后是红木的货架,摆着布匹与针线。嘉宁转了一圈,没有出声打扰她们,换下一处。
“这些姑娘是从哪来的?”
“一些是从流民里选的有手艺的,一些是张贴告示从建阳聘请的。”
香云不明白嘉宁为何突然这么问,是觉得流民中有这样的人感到惊讶,还是害怕她们来路不明,底细不干净偷学了手艺,解释道:“都是签字画押的,挑的都是些手脚干净,干活利索,性格也老实。”
“嗯,有你我放心。”
继续走着,到了居住的地方。
院子里晾了几件女子的衣衫。
香云考虑周到:“染坊里姑娘居多,这间大的屋子带厨房住的都是绣房的姑娘还有烧火做饭的婆子。男人住在染坊的另一边,隔一间院子,这边的光景都瞧不见。”
“不错,这里不比城中,姑娘们年轻漂亮小心有人惦记着,保护她们的安全也很重要。我再给你从府中拨几个会功夫的做护院如何?”嘉宁摇摇手中的折扇,在院中踱步,只是往屋子里瞥了几眼。
“那边的,哪来的登徒子?”
不见其人,先闻其声。
小婉一步跨到嘉宁面前,瞪起眼睛瞧着气势汹汹的来人。
穿着粗布麻衣,头上缠着黄色头巾,身材略微有些肥硕的妇人挥舞着锅铲,呼呼从厨房里跑出来,指着嘉宁的鼻子就开骂。
“你这小子怎么在这姑娘家的地方乱看,看我不打死你这个登徒子。”
“孙大娘!”香云赶紧上去拦住她,有孙大娘在,根本不需要什么护院,什么男人只要往这里一站,她就会挥舞着锅铲冲出来。
“是,香云呀!”孙大娘讪讪放下锅铲,对待香云她是很尊敬的,女人当老板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情,还有就是她的女儿还在香云手下工作呢。
香云向她介绍起嘉宁:“大娘,我和你说,这位是宁公子,她是……”
嘉宁轻轻止住小婉,“大娘,我是香云的朋友,也是这染坊的股东。”
“早说嘛,哎呀,宁公子果然是气度不凡呀。别在院里傻站着了,来来来,到厨房来,大娘给你做好吃的来。”孙大娘立刻换了一副态度,笑得谄媚,拉着嘉宁往厨房里走。
她的手上不知道沾了什么,油乎乎的,在嘉宁袖上留下一个黄色手印。
嘉宁不着痕迹地挣脱开她的手:“不用了大娘,我还有事要忙。”
“哎呀,大娘做饭很好吃的。我女儿做饭也很好,比我手艺还要好。公子中午要在这里用饭吗?让我女儿给你做,我女儿可聪明了,学东西也快……”孙大娘滔滔不绝,话题不知不觉就扯到女儿身上。
“哎呀,什么东西糊了,大娘你锅里是不是炖着东西。”小婉吸了吸鼻子,故作夸张地姿态。
“哎呀,我的菜。光顾着说话了,我锅里还炖着菜呢!”孙大娘噔噔跑回去,还不忘隔着窗户喊:“老婆子笨手笨脚的,这要是我女儿呀断不会烧糊了。宁公子,中午在这里用膳啊!我让我女儿单独给你炖鸡吃。”
嘉宁无奈地笑笑,应了一声好,之后摇着扇子在香云的带领下去别的地方。
“这孙大娘真够有趣的!”
“公子这衣服肯定洗不干净了,可惜了。”小婉摸着嘉宁袖子上的油污埋怨道。
“她女儿也是绣娘吗?”
香云:“不是,她们娘俩也是流民之一,孙大娘是个寡妇,无依无靠的,是她求着我收留她们哪怕是做个下人也行。我才想起这么多工人总要有人做饭不是,就留着她们烧火做饭。她女儿跟着她在厨房干活。”
“可她总想着让女儿过得更好。瞧着绣娘们每日穿着干净的衣服,只需要拿针绣花不必沾染油污,就想着让她女儿也学刺绣。”
嘉宁:“她女儿现在在哪?你为什么不同意她做绣娘?”
香云摇摇头,有些不耐:“她女儿一点不会,从头学起不知道要费多长时间。”
嘉宁:“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让她闲暇时自己多琢磨,绣房里她也可以去多看看,学习学习。我倒是想看看这个姑娘。”
香云:“她病着呢,请了郎中开了几副药灌下去,这几天还需要修养。不过宁公子放心,单独给了她娘俩一间偏房,不会让其他人也染上病。”
嘉宁原以为自己与这个姑娘无缘,午膳的时候,小姑娘端上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
“公子请喝。”姑娘说完话就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似乎是有话要说却扭捏着不肯开口。
她娘亲说让她求求宁公子请她同意自己学习刺绣,小姑娘先前在香云这里接连碰壁几次,早就不好意思开口。
“沫沫,你还有事吗?”香云明白她欲言又止,准是她娘又让她来求自己准她做绣娘。
“没,没有。”沫沫看上去和王丫差不多大的年纪,一样的瘦弱,沫沫看上去更多了几分病气,嘴唇苍白,面色蜡黄,说话声音也怯弱。
“沫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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