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府外,香云织的伙计抬着两箱布料,货物很重压的后面的伙计咬紧牙关,吃力不住赶紧放下,呼呲呼呲喘着粗气。
正是换上伙计衣服的小婉,前面的嘉宁倒是面色不改,相比瑾瑜每日给她的沙袋可轻多了。
香云与门房打了声招呼,开了侧门让几人进去。
由管家领着沿着石子路向里走着,三面游廊,载着松树与梧桐,翠盖亭亭,各种花草长势喜人,危石假山,溪水潺潺。
院里打扫的小厮丫鬟并不多,偌大的院子倒显得荒凉。
“东西就放在这吧,跟我去账上拿钱。”
到地方,管家一挥手人将东西放在地上。
嘉宁眼睛四下打量,惹得管家不满,皱了皱眉头,训斥了一句:“不懂规矩。”
小婉拉拉嘉宁的衣袖示意她低下头走路,嘉宁没能懂她的意思,依旧仰着头跟在管家身后。
常言道峰回路转,柳暗花明。
嘉宁原以为自己今日是见不到沈让只能悻悻而归,却在踏出沈府那一刻遇见了刚下马车的沈让。
几日不见瞧他晒黑了许多,整个人多了一份成熟稳重,先前温和平静的气质荡然无存。
“沈——”嘉宁正要蹦蹦跳跳地冲上去打招呼,却被小婉一把捂住嘴。
紧跟着沈让下车的是雍容华贵的韶千忆,小婉一眼就明白这是沈家夫人,嘉宁现在可是小厮打扮这样冒然闯过去难免会惹她生气。
好在拦的及时,沈让和韶千忆只是瞧了一眼,就进府去。
嘉宁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下去,挂在脸上的笑容渐渐收去,沈让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她,这是完全没有认出她来嘛?
也对,自己穿着伙计的衣服,料想沈让也猜不到,嘉宁这样安慰着自己,眼中的光亮重新闪烁起来。
“香云你先回去吧。”嘉宁拿开挡在自己嘴上的手,快速和香云说完,拉着小婉就跑。
围着沈府绕一圈,寻到一处四下无人的地方,嘉宁面对院墙上下丈量其高度。
“郡主,你不会是想翻墙进去吧?”
小婉先是扛着箱子累地筋疲力尽,这会又被拉着绕墙跑都要累虚脱了,平复好气息才抬起头来望着嘉宁。瞧着她的动作就明白接下来又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攀岩,早知道瑾瑜拖着郡主训练的时候她也参与。
试着劝说嘉宁:“这样不好吧,万一被人瞧见就见了传出去让人笑话。”
“没事,我瞧着他家家丁不多的样子,应该不会这么凑巧,我进去瞧瞧。”
嘉宁往后退了几步,快速助跑脚尖点墙借力打力,一鼓作气翻上墙头。“来,把手给我,我拉你上来。”嘉宁坐在墙头上,对着小婉伸出手。
小婉一阵助跑,小腿发力,一鼓作气,站在墙根下蹦哒蹦哒,伸着手去勾,双手在空中乱挥大有溺水之人奋力挣扎的架势。
半柱香的功夫没有,小婉掐着腰喘着粗气,对着嘉宁摆摆手:“我不上去了,我就在这里等着。”
嘉宁只能自己进去,轻快落地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快速躲到假山后观察其周围的环境。
“让儿。”韶千忆的声音由远及近,带着极力克制的思念,“这次回来,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娘,儿子在外面过得不错,有宅子有田地,衣食住行并不拮据,一切都安排妥当,她没问题的。”
虽是没有仆从跟随,两个人却刻意压低声音,嘉宁听得不真切。
韶千忆停下脚步,望着已经比她高出两寸的儿子,露出一个慈爱的笑容,替他理了理衣衫:“好了,舟车劳顿你快去休息吧,这几日先适应一下,别让人看出了破绽。”
“嗯。信里交代了一切,儿子都记在心里了。”沈让点点头,告别母亲,独自往别院走去。
沈府的景色他看的新奇,这还是他第一次进建阳的新宅子,与莲蓉县老家大不相同更显气派。
韶千忆借口要为沈让的房间重新装潢的理由,重新给他布置了一间厢房,屋内摆设一应俱全,沈让倒在床上伸展着四肢好好放松。
他真的累了,在外闯荡多年,好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
“叩叩。”
突然有人敲门,沈让懒洋洋地爬起来,抻了个懒腰。“进来吧”
无人应答,沈让脸上地松弛顿时消失,既不是沈夫人韶千忆,也不该有下人突然来打搅他,不是说他在府中塑造了脾气古怪阴晴不定的性格,下人对着他都避之不及的吗?
沈让迟疑一下还是起身,换上一副严肃冷漠的神情打开了门,见是个下人打扮的衣服却和府里的不一样,疑惑更深。
沈让皱了皱眉头,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冷漠地询问:“你有什么事?”
突如其来地询问嘉宁懵了,方才她一路闪躲跟着过来,她设想过各种场景,或喜或悲,但是她没有想到沈让会冷冷地问她有什么事情,还一副不认识他的样子。
“让哥哥,我来找你是想问清楚,你为什么要躲着我?”嘉宁的声音不加掩藏,不是刻意压低的粗嗓音,配上她委屈的神情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沈让眉头都快要皱成一团了,嘉宁落在他眼里只当是个娘们兮兮的软弱小斯。
这是谁?他妹妹欠下的风流债吗?信里没写她以沈让的身份与那个下人小斯有了私情。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嘉宁回头望了一眼不远处有人往这边走,顾不上别的,拉着沈让躲进屋里。
“有人来了,不能让别人瞧见我。”
环顾四周,唯有床下可以藏人,嘉宁不顾灰尘钻了进去。
沈让来不及反应,就瞧见韶千忆领着嬷嬷往这边走。
“让儿,在门口傻站干什么?”韶千忆在离他还有一米的距离停下,温和地询问他。
“哦,屋里闷热,我出来透透气。”沈让心虚地望了一眼床底,嘉宁躲的很好,一点也看不出来床下藏人。
“怕你饿着,给你送过来些点心,都是建阳的特色你不曾吃过,快尝尝。”
嬷嬷手中果然提着一个食盒,她是府里的老人,是韶千忆陪嫁过来的,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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