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医那边的说辞,与荧蝉所说的对得上,荧蝉几日前确实去过他那里看诊。他当时诊断不出荧蝉生了什么病症,但给荧蝉开了些食补方子,让荧蝉疏解火气。”
“今日荧蝉带了一张手帕过去,府医便顺势查看了手帕,经过查验,那帕子中含有一些寒食散。”
这些沈麟都已经知晓,墨影的作用便是来印证荧蝉是否说谎。
墨影撇了眼站在沈麟身后的荧蝉,继续说道:“寒食散这东西,来源不可查,不过咱们府里的人,什么人,什么时候进出过,这些却是能查得到的,咱们府里的主子都不碰这玩意儿,但有的不规矩的下人,好赌钱喝酒,私下里便会吸食此物。”
沈麟冷峻的眉眼一凝,剑眉皱起:“人多么?”
沈麟语气带着些许不耐烦,荧蝉也听的认真。毕竟这事关她自己。
寒食散这东西,吸食过量能致人死亡,还能催人心智,她想不通,她不过刚到苍山院,怎么会惹得人想要用如此歹毒的方式摧毁她。
若是旁的小打小闹也就算了,丫鬟之间争风吃醋,掐尖要强是常有的,最多就是东风压西风,西风压东风,从没听说过有因此闹出人命官司的。
灯光下,沈麟拧着眉,锋利的眉眼如今越发凶厉,尤其是被那双漆黑的眼瞳看过一遍,身上便认不出泛起一阵寒意。
荧蝉无声的搓搓手臂。墨影说,侯府下人中有人吸食此物。那顺着吸食的人顺藤摸瓜,很难查不出幕后之人,除非幕后之人拿到寒食散的途径极其隐秘,否则事发之时,必定暴露。
今日出事的是世子,来日焉知不能是侯爷?如若放任不管,若有朝一日,有人想要暗害侯府中的某人,简直是易如反掌。这些荧蝉都能明白的道理,沈麟只会更清楚,也只会更加迫切的想要将幕后之人抓住来,杀鸡儆猴。
荧蝉安了心,静静的服侍沈麟。
墨影立即解释:“都是看门以及出门采买的人,其他不怎么出门的,多半还是好好的。”
荧蝉顺势往沈麟手中递了一碗红枣甘草粥,这东西有些甜,凉掉之后更甚。
沈麟皱着眉头喝完,示意墨影继续说,荧蝉转眼又给他续了一碗。
她知道沈麟的饭量,只一碗粥,还不够他填肚子。
“大夫人已经将那些人的都带去审了,这寒食散必然是从外间带进来的,此物从外院传来,必定有内院的人接应,否则这东西到不了苍山院。”
“还有便是荧蝉所说的香味,奴才去翻过昨日半夜映禾收走的软垫,她一早就叫人将软垫拆洗了,软垫上未曾查出什么东西。”
沈麟皱着眉喝了三碗粥,荧蝉还要再添,被沈麟挡住。
“换一样。”
荧蝉应了声,给他将远些的槐叶冷淘端过来。
因为饭食的缘故,沈麟吃了一肚子的汤水,眉头拧了半日。
“至于香料……白日云早打翻了香盒,香料都洒扫出去了,府医如今正在杂物堆里搜寻残香,查看香料是否有混进去寒食散。”
荧蝉一言不发,进去给沈麟铺床,很快院子里便来了一伙人,将沈麟房里的家私都换了一边。
包括荧蝉铺了一半的床,也被人打包带走。
“这是怎么了?”
墨影站在门口指挥着小厮将东西放好,扭头抽空跟荧蝉解释:“大夫人说原先的东西晦气,都叫人换了。连带着铺盖都是。”
“大爷的衣裳也要重新做,绣房的绣娘忙不过来,送了几件侯爷的旧衣,让世子先将就着穿,等明后日新衣裳制出来就好了。”
荧蝉点点头,人进进出出,大柜子,多宝阁,罗汉床,一直忙到星夜,这一切才稍微有个模样。
一晚上兵荒马乱,墨影与荧蝉的关系也亲近不少。
荧蝉与墨影换班时特意问了被带走的人还能否回来。
“多半是回不来了。”墨影见荧蝉一脸不忍,还以为她在替离开的人可惜,劝解道:“世子本就不该住在内院,从前侯爷便说要将世子分到前院去,只是夫人一直不肯。”
“这回世子出了这样大的事,侯爷便是再不肯让世子继续留在内院了,往后咱们苍山院周围便要砌一堵墙出来,将咱们跟园子彻底断开。”
荧蝉有些呆愣,心中却是止不住的狂喜:“那咱们往后……便不能与内院的人相见了?”
墨影点点头:“这是自然,等起了墙,内院是内院,外院是外院,她们是三门里的,咱们是二门里的,寻常隔着门打个招呼就是了。”
荧蝉心中喜意缓慢堆积,眼眸又黑又亮,夜色之下,宛如抓了几颗繁星装进来:“那往后咱们苍山院是否还要进新的丫鬟婢女?”
“你是知晓的,我从前并不曾在世子身前贴身服侍,只怕来了新人,我也教导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问到了墨影的难处,墨影摸着自己的后脑勺,没给准话。
不过想到荧蝉如今也不算外人,墨影也没藏着,把自己的猜想说了一遍:
“约莫是不会进了,丫鬟多半都是三门的,二门里的都是老妈妈,如今除了侯爷那儿有几个服侍的丫鬟,便只有你了。”
“主要侯爷不耐烦管这些,所以二门里少有年轻的。”
沈麟在屋子里喊了声墨影,墨影立即进去,荧蝉回了自己的屋子,一时间也有些头疼。
院子里处处都是男子,洗漱多少不如以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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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食散的事,整个侯府都如临大敌。
一连三日过去,这事儿只推出来个云早。
“沈四老爷住的院子被侯爷里里外外搜了三四圈,这才做罢。”
“不过最热闹的还要数大夫人的存波堂,她们在云早的包裹里发现了寒食散,府医也说,世子往日用的香料中被人掺了大量的寒食散进去。而云早就是世子房里专门点香插花,收拾笔墨的。”
墨影说出的人名与荧蝉心中所想不符,荧蝉盯着面前的青砖,和墨影一道守在正堂外。
“这有什么热闹的,不是查出来了?”
墨影摇摇头,晃着腰上挂着的金铜钱,有些呲牙咧嘴的朝着存波堂的方向怒了怒嘴:“云早非说是映禾陷害她,但又拿不出证据,当大夫人是断案的包青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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