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那一手临死反扑,是宁远万万没想到的。
幽蓝的匕首尖端,结结实实扎在了他心口位置!一股尖锐的刺痛瞬间炸开,迅速在胸膛蔓延。
宁远闷哼一声,吃痛之下,右手如铁钳般,死死扣住了对方持匕的手腕,发力想要拧开!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
“贼子敢尔!”
甬道入口处,薛红衣的怒叱如惊雷炸响。
一眼看见宁远被匕首刺中,薛红衣那张英气的瓜子脸瞬间冷若寒霜,想也不想,腰间马槊已如蛟龙出洞,带着她惊怒之下的全力,朝着那偷袭的刺客。狠狠投掷而出!
“不要杀他!他是要求死!”
宁远瞳孔骤缩,急声大喝!
然而,迟了。
“噗——!”
沉重的马槊撕裂空气,精准地贯穿了刺客的后。
“砰”地一声,死死钉在了数步外的石壁上,槊杆兀自剧烈震颤。
“你怎么样?!”薛红衣冲到宁远面前,脸上满是焦急。
宁远顾不上答话,一把推开她,踉跄着冲到被钉在墙上的刺客身前,揪住他染血的衣襟。
“告诉我!武威城的内应到底是谁?!说!”
那刺客被马槊贯穿胸膛,钉在墙上,口中鲜血汩汩涌出,脸上却诡异的笑着。
他看着,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喉头“咯咯”两声,脑袋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薛红衣这时也反应过来,脸色一白:“他…他刚才…”
“他想死。”
宁远松开手,烦躁的揉了揉脸,这才解释,“他们不敢杀我,想要我跟秦王互相厮杀。”
“刚刚那一下,只是要逼我杀了他。”
正如之前他所说,哪怕他们全死光,宁远也得活着。
他们的死毫无极致,但宁远活着的价值比得上千军万马。
“我是不是…闯祸了?”
薛红衣看着那具渐渐冰冷的尸体,英气勃勃的脸上第一次露出做错事般的惶然无措。
宁远看着她,心头那点火气也散了。
摆了摆手,声音低沉:“不怪你,换做是我,看到那一幕,也会毫不犹豫出手。”
“把尸体都清理出去,仔细搜身,看
看有没有线索。”
“是!”身后军士连忙应道。
好在伤势不算太重。
宁远低头扯开衣襟,里面露出一层黝黑发亮的软甲,
正是塔娜的乌金软甲,一直被他贴身穿着。
匕首的尖锋堪堪刺穿了最外层,只是伤了些许皮肉,并未伤及要害。
简单包扎上药,以他年轻体健的底子,休息几日便无大碍。
这一番折腾,等他走出阴冷的地下甬道,东方天际已泛起鱼肚白。
内城的清晨,灰蒙蒙的,带着深秋的寒意。
宁远胸前缠着纱布,蹲在一家早早开门的粥铺前,捧着碗热腾腾的白粥,小口喝着。
北凉到底是北方大城,商业底子厚,即便兵荒马乱,城内基本的生计运转还算维持。
更何况镇北府占了这里后,并未肆意劫掠,反而明令保护商户,城内秩序很快恢复,做点小生意的百姓就更多了。
正吃着,街口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塔娜单人独骑,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不等马停稳便翻身跃下,几步冲到宁远面前,脸上又是焦急又是怒气:
“你怎么样?伤哪儿了,严不严重,让我看看!”
宁远被她一连串的问话弄得有些无奈,放下碗,抓住她因握缰而带着薄茧的长手:
“没事,皮肉伤,死不了。”
“倒是你,城里不是有令,非紧急军务不得纵马疾驰吗?撞到人怎么办?”
塔娜见他还有心思说教,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甩开他的手:“你都差点让人捅了心窝子,这还不算紧急?!我看看伤口!”
“真没事。”
宁远有些头疼,耐着性子解释,“内应肯定还在城里,等柳思雨去查。”
“但规矩就是规矩,你是重骑营统领,多少双眼睛看着?”
“你这么一跑,下边的兄弟有样学样,这城还管不管了?”
塔娜这些日子本就因军中对她族人的猜疑而憋闷,此刻被宁远一说,更是觉得委屈,眼圈一红,扭过头去:
“关心你还有错了?”
“行,我这就去军法处,自领军棍!”说罢,竟真的转身就走,连马都不要了。
“你给我回来!”宁远一个头两个大
,提高声音喝道。
塔娜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宁远知道她性子烈,吃软不吃硬,叹了口气,放软语气:“行了,这次算了。”
“下次注意,先回去驻守你的地盘,别杵在这儿让人看笑话。”
塔娜这才闷闷地“嗯”了一声,牵过自己的马,低着头走了,背影透着倔强和落寞。
宁远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以前人少,大家都是过命的兄弟,没那么多规矩,嘻嘻哈哈也就过去了。
可如今镇北府越来越大,兵马越来越多,占据的地盘也越来越重要。
无规矩不成方圆,尤其是从镇北府集团出来的这帮老干部,他们的一举一动,下面成千上万的眼睛都盯着。
今日塔娜城中纵马,明日就可能有人效仿扰民,今日薛红衣情急之下擅杀要犯,明日就可能有人战场抗命…
这些“小毛病”,在势力膨胀的初期若不加以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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