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愿……”
“如愿？”
有温热的液体滴在她的脸颊上，鼻尖萦绕着久久不散的消毒水味，唇上擦过柔软细腻的触感，许如愿下意识一抿，香甜可口的味道非常熟悉。
是她做的回血松饼。
“唔……”
脑子里一片空白，好像有一段很长的记忆从脑海里被强行擦除了。许如愿试着发出声音，想问问现在是什么情况，但喉咙里只发出了沙哑的低吟。
“你、你醒了？”那声音很惊喜，带着浓重的鼻音，“你先别说话了，我来喂你吃！”
一双手伸了过来，将她的上半身扶起来了一点，随即把松饼继续掰成方便吞咽的小块，一点点递到许如愿的唇边。
许如愿就着那双手吃完了一整块回血松饼，又喝了点水润嗓子，太阳穴处传来的阵阵钝痛稍微缓解了一些，也终于让她有了种迟来的顿悟。
她忽然停下了咀嚼的动作，一把握住面前人的手腕，手心的温度凉得吓人，“……无漪？”
稀薄的日光洒在她毫无血色的脸上，无漪紧张地反手攥住她的手指，关切问道，“怎么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许如愿呼吸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很不对劲，“天还没亮吗？”
“天早就……”无漪茫然看她，目光掠过那双失去神采的眼珠，忽然就这么失了声。
一阵死寂的沉默。
无漪倏地站起来，身体剧烈颤抖，差点打翻了床头柜上的杯子，“祁芷还在出任务，我马上去找她！”
他刚转身，就被许如愿以不容置喙的力道拽了过去，“你等一下，不要声张。”
许如愿抚上他的脸颊，笨拙地揩去不住涌出的眼泪，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镇定，“别哭，我没事。你先告诉我，在我醒来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无漪在她的安抚下慢慢冷静下来，努力咽下心头的愤怒与恐慌，完整地将事情叙述了一遍。
晓雯和她在房间里单独呆的时间太久，守在门外的祁芷发现了不对劲，破门而入后发现了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两人。
许如愿一直在挣扎着说梦话，但说的东西没人能听懂。而晓雯的情况更糟糕，精神力直直跌入异化区间，如果不是祁芷及时赶到，她会在精神力消耗至0的那一刻直接变异成污染物。
“怎么会这样……”望着她犹如一潭死水的眼睛，无漪又忍不住红了眼眶，“是不是那个人类的系统有问题？”
“应该不是。”许如愿蹙紧眉头，意识到了某些奇怪的地方，“……没人能听得懂的梦话？我说了什么东西？”
她的记忆仅停留在晓雯向她展示手背的那一刻，她还能清楚地记得自己当时的震惊。
可是晓雯到底写了什么东西……她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了。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晓雯应该是要向她透露关于下一次天灾的预言，那么她昏迷时口中喃喃自语的梦话，应该就会和这预言有关。
然而，无漪摇摇头，给出了一个始料未及的答案：“你说的话很奇怪，好像是……一种没人能听懂的语言。”
那时，祁芷也做出了和许如愿刚刚相同的判断，在听见她说的梦话后，立刻召集来中心城中绑定了翻译系统的公民，但是翻译出来的却是一长串乱码。
不仅如此，她们还尝试录下许如愿的梦话，想等她苏醒后自己听一遍，可惜录下来的声音重新回放后，也变成了一段毫无意义的白噪音。
“……那，听到的人能凭记忆模仿出来吗？”许如愿抱着一线希望，手轻轻勾了下无漪的手心，“你还记得我的发声和语调吗？”
无漪努力回忆，渐渐涨红了脸，好像非常懊恼自己的记忆能力，“我……我想不起来，我刚刚很认真地在想，但是越想忘得越快，连你那个时候的表情都快忘记了……”
就像是从睡梦中惊醒的人，拼命想要回忆刚才经历的梦境，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记忆如水般流走，最后只剩下一些支离破碎的片段。
许如愿手指蜷缩了一下。
没人能听懂的语言，只可能是她还在原本世界时使用的语言。
她必然是通过晓雯的预言系统看到了什么东西，所以才会被抹去记忆。假如猜想得更大胆一些，她可能不仅看到了关于未来的预言，甚至看见了……祂。
那个神秘女声的主人，也就是她和祁芷讨论过的，主宰这个世界的高纬生命体。
无漪还沉浸在自责中，却见许如愿抓住了他的手臂，踉踉跄跄地想要站起来，“我失明这件事，你先不要告诉任何人。”
“带我去见晓雯。”
除了她，唯一有可能还记得预言的人，就是晓雯。
无漪赶紧扶住许如愿软绵绵歪向一旁的身体，发现她的双腿还在不住打着颤。他没有犹豫，直接将她的胳膊放上自己的肩头，结实的手臂穿过她的膝盖下方，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许如愿默许了他的动作，力道很轻地将头靠在无漪的胸口处，像是在极度疲惫的状态下寻找到一处暂时依靠的港湾。
无漪心头一颤，脚步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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