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长戟止鸽(破镜重圆) 高弥药

32. 君妻

小说:

长戟止鸽(破镜重圆)

作者:

高弥药

分类:

穿越架空

河曲一战既捷,军中士气如烈火烹油,沸反盈天。

连虚弱的伤兵脸上都压不住喜色。

整座大营摩拳擦掌,等着北康递上求和降书。

“前哨说北康连退五十里,派出的快马已举白旗来了,请和书不出明日必到!”

“这仗打得真痛快,连陛下这几日心情都极好。”

以往他们总觉得观星术故弄玄虚。如今夜里也有样学样,仰脖望天。

只是粗眼溜圆,也不知能瞧出什么玄妙。

赫珠云将双环战鬟理得一丝不苟。只蘸了青黛描眉尖,披上大氅掀帘。

她今日本是要去抚绥帐。

此番虽大胜,可先锋指挥使与右军副使都在诱敌时阵亡。西煌惯例,阵亡将士家眷,皆须由王庭抚恤安置。

中宫皇后未立,军中内外,向来都是她的差事。

“阵亡将领的家眷,都引去抚绥帐了?”她习惯性发号施令。"抚恤清册呢?陛下的节符可在?"

少顷,亲卫才踟蹰启唇。

“赫将军,抚恤事宜......陛下已交由国师大人。此刻国师正持节符,奉旨在祭台接见阵亡将士家眷……”

赫珠云神情倏地一空,快步朝祭台走去。

祭台四面旌旗森森,远远便听见哭声。

将领遗孀、老母皆被引至台下,哭声断续,衣襟皆湿,尤显凄切。

辛鸽只簪一支素钗。神色不见胜后的得意,她扶起几欲昏厥的妇人。

“陛下念及将士忠魂,特命我前来致哀。诸位将军皆是我大煌忠骨。如今陛下痛失臂膀,心中痛惜,更胜诸位。你们此后的衣食供给、幼子抚育,陛下自会照拂,不必忧惧后路。安心节哀,守好将军血脉便是。”

妇人听着不疾不徐的安抚,也渐渐止了哽咽。

赫珠云启唇声涩,对亲卫问道:“陛下缘何…突然将此事交给国师了?”

亲卫吞声禀道:“陛下痛失将才,只道君妻自当与臣妻同恸……”

君妻。

两字犹如利刃,扎进赫珠云心窝。她不可避免忆起,路过主帅大帐时的那些令人面红耳热的声息。

后方忽传来轻响。

文荣朝中军大帐方向行去,像是自前阵退下不久,气势迫人。

大捷方定,论功行赏未免太早,赫珠云顾不得看辛鸽,心里隐隐觉得不对。

只当是戟琮要商议北康请和之事。便也跟了上去。

长灯的光被帐壁一压,幽沉危险。

文荣盯紧张纯祐。这南人算准天机,戟琮竟真的下令将他放了出来。

文荣憋着邪火,刚要开口发难,被赫珠云横臂拦住他。

戟琮面前搁着花和尚口中抠出的蜡丸,以及里头拆出来的密信一卷,

他命张纯祐再将方才的话细说一遍。

张纯祐面无表情:“北康皇帝在西煌确有内应,只是那人是谁,草民不敢妄言。军中有人与北康往来频密,信路极密,朝中也未必都知晓。应当是个权势滔天之人。”

他说得含糊,虽未听见确凿名姓,却已生出疑窦。文荣脸色沉下去,青筋隐跳。

“末将从未见过此物!”

赫珠云愣愣地看戟琮的唇一张一合,他指腹正捻着一粒圆润的白玉耳坠。

赫珠云脑海随即勾勒出那些画面,在无人窥见的深帐,他将烟鬟嵌入怀里,女子欲拒还迎,激烈的耳鬓厮磨中,玉坠勾在他襟上......

“你这庸儒!”

文荣拎起张纯祐的衣领,张纯祐眼神如死水,如何摇晃都不发一言。文荣猛地飞起一脚,将他狠狠踹翻在地。

亲卫冲进来,将文荣按压在地。

赫珠云只感到双膝一软。“陛下明鉴…表兄对您忠心可鉴!定是北康人战败不甘,在陷害忠良!”

戟琮勾起一抹如沐春风的笑意。

“文荣,何必动这么大的肝火,朕自是不信你会通敌叛国。”

文荣闻言眼神一亮。

“只是白纸黑字摆在这里,众口铄金。为着你清白,也为了安三军之心,委屈你先交出兵符,在帐中好生歇息。”

他弯身拍了拍文荣的肩膀:“待班师回朝,朕亲自给你接风洗尘。”

文荣如坠冰窟。

兵符一交,他便是笼中困兽。立下的赫赫战功,竟敌不过轻描淡写的一句。

戟琮一挥手:“拿下。”

赫珠云跪得膝盖发冷,她彻底看明白了。这不是临时起意的猜忌。

是早就布好的局。

这才是戟琮,他向来心狠手稳。

她想起辛鸽在祭台上抛来意味深长的眼神。那个女人多半也知情。她只是静静看着戟琮收网。

那个南黎女子是如何来的,她比谁都清楚。戟琮担着宗主国治罪的风险亲自把她从南边抢回来。

赫珠云甚至卑微地想,若自己做节度夫人,叫那妇人做小,也未尝不能容。

可戟琮什么余地也未留。他只要她一个。

她不解,已嫁之妇何以令他念念不忘,心下不甘,遂往问两位表兄。

文荣满脸粗鄙:“那种女人定然极会伺候!指不定怎么放荡逢迎。主公就是个血气方刚的小儿郎,没见过什么狐媚手段,被她在床笫间伺候得服服帖帖,魂儿都给勾没了...”

他瞥见赫珠云震惊的脸,她还未经人事,这些污言秽语实在不妥,便清了清嗓子闭了嘴。

于是她开始观察辛鸽,日日看她。

看她通身墨色,眉目冷傲,时而又风流妩媚。她也学她的样子,慢慢换掉皮靴,改穿轻软纱衣与绣鞋;不再踩踏草地,佩戴中原簪子与玉镯。

直到有一日,她听见戟琮在同焉明山交代差事。

“……派人再去趟南边,寻些成色顶好的东珠、水头足的翡翠回来。”戟琮透着罕见的耐心。焉明山领命退下。戟琮这才漫不经心地斜睨她。

随即像兴致所至,信步走来,欲抬手去拢她鬓边发丝。赫珠云耳畔微热。顺从地垂头,任他触碰。

指腹掠过发丝,最终落在金簪上。

“你这一身倒也好看,只是这簪子……”

赫珠云心花怒放,忙道:“是北康赤金打底,云雀花上镶的是帝王绿翡翠,心中嵌白砗磲。戟琮哥哥若喜欢,珠云以后都这样打扮。”

她一腔欢喜,只当他终是肯将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戟琮唔了一声,眼底已是一片冷沉:“此簪制式少见,是从何处得来的?”

赫珠云毫无防备,如实回道:“父亲说,是北康的赏赐,特意给我妆点门面的。”

越过藩镇,直赏赐臣缭,这天下哪有这般规矩。

戟琮的笑意彻底冰凉,转瞬又若无其事:“原来如此。那我是不是也该同赫大人讨些宝物?”

他佯装无奈:“我那未过门的新妇向来娇养。偏偏还整日不饰,我只怕她嫌我给的东西不合心意。赫大人府上的这些奇珍重宝,她兴许看得上。”

赫珠云当场白了脸,生在八部倾轧之中,也听得出这话里的诛心。她屈膝低首,声颤道:“戟琮哥哥……父亲只是将稀奇的几样给了我……”

话甫出口,她便暗暗咬牙,这不等于亲口招认,府中还藏着更多北康重宝么?

戟琮的笑却全然不至眼底。

“珠云,”他收回手道,“往后你也像文乞他们,叫我一声主公罢。”

声音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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