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天的刺客，是你派的？”
眼见事情解决得差不多，萧瑾枫他们便想动身前往扬州，当时苏沐栖离开得匆忙，还有很多事还没有做。临行前，他们又聊起鞑靼撤兵一事，李显岷就随口提起他跟可敦的最后一次见面。
“对啊，想让她们认清袁留青，有时候不得推波助澜一下？”他手一摊，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也只有你想得出来，要是当天暴露了，这会我们还不知道在哪呢。”萧瑾枫无奈摇头，对这个四皇子再一次感到无话可说。
“这也是跟他学的啊，有什么。还好乌南留下了当年那个传信人的信物，加上沐栖小姐拓下的图纸，不然可敦也很难相信我们……只是陈隽和那个朱雀，后来怎么说的？”
“不知道……话说你最近不是都待在陈隽身边吗，自己怎么不问？”
李显岷闻言一笑，声音低了些：“我没问……那便不知道吧，有些事又何必急于一时……”
说话间，船已经靠岸。萧瑾枫扶着苏沐栖上了船，转头跟李显岷挥别。
“到了扬州带信回来！”
“等你坐上皇位记得告诉我们……”
还说我呢，自己不也一样口无遮拦，这话也是能说的？
望着萧瑾枫的身影渐远，李显岷无奈摇摇头，兀自腹诽道。
舟行甚远，月朗星稀。
苏沐栖坐在船前，凝视着一江静水，沉默不语。
“想什么呢？”萧瑾枫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给她肩上披了件绒袍。
“感觉有些事没做好呢。”苏沐栖随口答道。
“袁氏虽已倒台，但父亲的名誉，萧公的……”苏沐栖还欲说下去，却被萧瑾枫一个伸手直接搂在了怀里，不得不暂时中断了话语。
“以后都会办到的，只是时间问题而已……此番我们先去扬州找你姐姐，把画馆的一众事都解决，反正真相就在那，又跑不掉。”
萧瑾枫领口的绒蹭在苏沐栖脸上，痒痒的，却很是温暖。苏沐栖把头埋进这片温度，轻轻点了点头。
“放宽心，能走到这已经很好啦，至于其他的东西，以后再慢慢找回来”，萧瑾枫下巴轻抵苏沐栖的脑袋，温柔地抚着她的长发：
“以后的路，也要劳烦苏画师陪着走下去了，你反正是甩不掉我的……”
苏沐栖闻言，在他怀里低低笑出了声，弯着眼角应道：“知道啦……”
……
“你要还敢跟我说，你要去漠北做生意，我就打断你的腿。”李德乾抿了口茶，沉眸看向李显岷，心里烦躁得很。前段日子处理了袁留青，余波却一直到现在都没结束。也怪他那时的逃避，让这人给他留下了这么多麻烦……要不直接传位好了，自己年纪反正大了……但那三个家伙到时候要是又斗起来，就真的片刻安宁都没有了。
李显岷笑着摇头，给他添了点茶：“此番我不去了，我跟在您身边。”
李德乾手一顿，仿佛刚才的话给了他莫大的震撼，毕竟这么正常的言语，着实不像他这小儿子能说出来的。
“不过父皇放心，我不会跟二哥他们争你的位子，谁做皇帝，于我而言没那么重要”，李显岷把手靠近暖炉捂了捂，接道：“我留下只是想尽到我这个做皇子的责任，然后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好自己想保护的人……”
“你知不知道，显峰前两天找到我，跟你说了近乎一样的话。”李德乾叹了口气，搁下杯子：“他说自己这些年太想要一些东西，想要得过了头，到最后却伤害了身边最亲的人……他还说你比他知理明理，会是个好皇子……”
“别，受不起”，李显岷抬手打断：“父皇三思。”
李德乾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鼻间发出一声冷哼：“三思什么，我又没打算离开，袁留青捅出的篓子还没解决完呢。”
李显岷刚欲回话，却被李显峤的敲门声打断。趁他离开的当儿，李德乾的思绪有了一瞬的停滞。
一晃眼都这么多年了……成彦和萧瑜啊，当年的事的确怪我，也不知道现在为你们做些事，是否太晚了些……
……
画馆重新开张的时候，春天已经要接近尾声。
这段时间，京城不断传来好消息。苏成彦用兵不当的事已被推翻，他和陈珏为大新所做的一切终于被人们所看到；萧瑜和萧夫人的死也开始重新取证调查，不少和当年此事有牵扯的人都愿意出来作证，不久后应该就会有结果。
能够再次拿起画笔，苏沐栖自是十分欣喜。她后来得知，在她离开的那段时间，多亏方朝洲和林晟的照应，苏沐楠和紫芸一切都好。而此番林晟有要事，人暂时在杭州，遗憾缺席了新画馆的剪彩。他在来信中祝苏沐栖生意兴隆，还提到等他处理完事务返程回扬的时候，怕是已要立夏了。
“虽隔千里，仍是挂念……写的什么东西。”萧瑾枫从苏沐栖身后拎过信，酸酸地读了几句。苏沐栖无奈一笑，伸手够了几次无果后佯装生气，背过了身去。
“你不是要回京复命吗，到时候写信可别让我看到这些句子。”
“去去就回的啊，梅雨季之前我肯定就回来了的……哎沐栖听我说完……”
……
谷雨刚过，苏沐栖照例去郊外采风。春末的风扶在脸上很舒服，但好像又少了点什么。
不知不觉，萧瑾枫离开快半个月了。
“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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