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敬言端着水杯准备回卧室，没走几步他就注意到李家玉从浴室出来。
陈敬言赶忙上前几步，解释道：“妈，刚刚不是你想的那样，就是因为她做噩梦了，我安慰她才会......”
才会是你看到的那副场景。
李家玉难得的跟陈敬言笑脸，“不用解释，快睡吧。”说完李家玉直接回往房间。
陈敬言看着离开的李家玉，无奈叫了声妈。
李家玉进到卧室，宋听已经躺到床上。
宋听见李家玉进到卧室，也想着再解释几句，她稍稍坐起身，说道：“阿姨，刚刚是我主动抱他的，你不要误会，我就是忽然做噩梦了。”
李家玉笑笑，坐进被窝，而后用关心的语气问道：“做啥噩梦了？”
宋听想起梦里的场景，犹豫了几秒后，温声回道：“记不清了。”
李家玉没再多问，以为只是宋听多想了。
“我关灯了啊。”李家玉伸手想要关灯。
“嗯。”
“睡吧，以后别睡在外面了。”李家玉关完灯边往下躺边说道。
宋听躺下，转头看向一旁的李家玉，“我想着你都睡了，我就不打扰你了。”
“什么打扰不打扰的，我一觉醒来没看到你，就赶紧出去找你了。”
宋听笑笑，没说什么话。
李家玉：“就喜欢看你俩在一块，上次你俩去买那书桌一块出门的时候，我高兴的不行，像是你俩去约会一样。”
宋听脸上的笑意渐渐落下，想起那次买书桌时出门的画面。
“只是去买书桌而已。”宋听温声回了句。
“不说了，快睡吧，明天还要去医院呢。”李家玉说。
宋听嗯了声，拉了拉被子。
黑暗中，宋听回想起那场梦。
好真实。
另一边，陈敬言并没有很快再睡。
他忘不掉宋听的那句‘陈敬言，我不想走’。
陈敬言靠着床背，手里还握着水杯。
抿了口水，陈敬言看向窗外，他很难想到宋听离开的画面。
*
次日，陈敬言带着宋听去医院做了最后一次激光治疗。
结束时医生跟陈敬言说之后还会安排一次复查，时间大概是在过年之前，具体时间会通过手机信息通知。
陈敬言问起医生宋听的疤痕恢复情况，医生以为两人是夫妻，一听到陈敬言问的，带着些疑惑回复道：“这个您不清楚吗？”
陈敬言一副‘我应该清楚吗’的表情看着医生。
“你们不是夫妻吗？”医生问。
“不是。”陈敬言赶忙否认，“算是兄妹。”
医生带着些尴尬笑着哦了声，“恢复的挺好的，但还是要再复查一次。”
“不好意思啊，一直以为你俩是夫妻，第一次是一个女生和她来的。”说着医生看向宋听，“后两次都是你陪她来的。”
“不是不是。”陈敬言礼貌继续否认，“兄妹。”
宋听看了眼陈敬言，心想，要是夫妻就好了。
*
从医院出来，陈敬言没去开车，他转头看向宋听，“走吧，我教你坐公交车。”
宋听看他，嗯了声。
两人走到距离医院最近的一个公交站，陈敬言先带着宋听到站牌跟前。
他一一指着站牌上的字，“你看，这个是线路号，这个是站点，假设我们要坐的是三路车，往城南方向，你就直接在它的线路图里找你要去的地方。”
说完，陈敬言忽然想起宋听的识字量，他看了眼路牌，之后又看向宋听，轻声问她，“你认识几个字？”
宋听看着陈敬言刚刚指过的地方，“你刚说的我都认识，线路号，站点，三路车，城南方向。”
陈敬言眼前一亮，“认识就好。”
陈敬言看向路牌，“这里除了三路车，还有五十路，三十六路，二十一路，你就看你要去哪，去找对应的车，每一个站点都是这样的。”
“嗯。”宋听点头。
“坐车的话，你可以选择现金，也可以选择手机支付。”陈敬言继续说。
宋听想到之后自己或许就没有手机了，她没半秒犹豫，直接说道：“我想用现金支付。”
陈敬言一笑，“我现在没有现金。”
陈敬言：“我们先用手机支付，现金支付很简单，我跟你说一下就行。”
“也行。”
“我们随便坐一辆车吧。”陈敬言看着不远处即将开来的公交车。
宋听顺着陈敬言的视线看过去，也看到了那辆公交车，“好。”
陈敬言帮宋听调整好手机扫码区，跟她简单说了使用方法。
上车时，陈敬言站在宋听身后看着她扫过码。
两人进到车里，车厢里人不算多，门口刚好有空位。
陈敬言轻拍宋听肩膀，见她回头，便指着旁边的两个空位跟她说道：“坐这吧。”
“行。”
两人坐到座位上，陈敬言看了眼宋听，而后指着刚刚扫码的地方跟她说道：“看到那个长方形的入口了吗？”
宋听看过去。
陈敬言：“纸币就投在那个口里，一般是两块，也有五块的。”
宋听看着投币箱上写着的‘2元’字样，“那平时得有很多的零钱。”
“对，所以电子支付会方便一些。”
“每到一个站，都会有广播播报，仔细听就行。”陈敬言说，“有的时候车上的人会很少，但有的时候也会很多，地铁也一样的，而且地铁很少有人少的时候。”
宋听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如果我在家的话，你想去哪，你直接跟我说就行。”陈敬言说的自然。
宋听看向陈敬言，陈敬言偶然回头，两人对上视线。
宋听挪开视线，随口嗯了声，自己之所以学坐公交车和地铁也是在慢慢适应离开陈敬言以后的生活。
到达下一站时，车里的广播果然有了声音。
陈敬言提醒宋听，“这就是广播报站的声音。”
宋听仔细听着广播里的声音，第一次听，她还有些新奇。
没坐几站，两人就从公交车上下来。
陈敬言抬手跟宋听示意一旁的站牌，“你看，每一个站点都有这样的站牌，就跟刚刚一样，你看你想去哪里，选对应的车次就行。”
宋听看着站牌，在心里设想了一下自己要去的地方，并选好车次。
她嗯了声，看着陈敬言问，“接下来是要坐地铁吗？”
“对。”
两人并肩往地铁站走，陈敬言边走边说道：“支付方式还是两种，要么直接扫电子码，要么买成地铁票，跟公交车有些许差别。”
宋听听着有些陌生，她没说话。
陈敬言带着宋听到自动售票机跟前，语气不急不慢的教她买票。
买完票，陈敬言将其中一张递给宋听，“也可以不用买票，电子支付会快一些，等会我跟你说一下。”
宋听嗯了声，捏着薄薄的一张地铁票跟在陈敬言身后走去安检口。
两人走过安检，陈敬言看着身旁的宋听，温声跟她解释，“如果你有行李的话，你要像那个人一样把行李放到安检机上，行李从外面的口进，但是它从里面的口就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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