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刚靠近一点,便见有人掀帘而出,招呼身后同伴。
几人忙藏在帐后,谢钊露出个头来,看见他们手中拿着兵器。
又有一批人空着手遥遥跑来,两批人擦肩而过时,刚来的那批人中,其中一人问道:“还有吗?”
出去的这批其中一人答:“有,还很多,快去拿。”
来的那批人便匆匆跑进帐内去了。
谢钊连忙缩回脑袋,推断此帐应为绯月军中收藏武器之所。
看来营内果真出事了。
谢钊做了手势,众人猫着腰,小心从帐后绕过,不惊动里面的人。
他们藏在一个又一个帐后,看见营中人影来去。
到处都有被追杀的人慌忙逃窜,而追杀他们的,正是谢钊他们先前在雾中遇见的黑衣人。
谢钊眉头紧皱。
难不成......绯月和杜元良之间、生了罅隙?
正想着,身后平雪小声道:“不对啊少主,绯月军中的人,怎么一点儿组织性也没有呢?如此散乱,看上去不像是主军。”
谢钊目视前方:“绯月军中最主要的就是三大营,只怕这里只是她休憩之所,留下的都是些伙夫、马夫之类。”
他声音微沉:“三大营恐怕早就撤走了,看来,她根本没有想过反抗。”
“不反抗?”平雪不解:“为什么呀?”
“不知。”谢钊双眼微眯,“绯月的心思谁能懂。只是......”
谢钊亦不解,她又为何费许多心思,去他营中闹上一闹呢?
难道只是为了赶他走吗?
杀了他岂不是更干净?
“只是什么?”平雪问。
谢钊摇了摇头,“没什么,走吧。”
几人弯弯绕绕,一路东躲西藏好容易摸到主帐,从后窗翻了进去。
他们自然知道绯月不在这里,但还是想进去找找有没有什么线索。
刚进入就闻到一阵脂粉香,清幽幽的,似是茉莉香气。
女儿家用点脂粉实属正常,只不过在谢钊心里,绯月更像蔷薇花,神秘莫测,写满危险。
爱茉莉这等清雅之花,倒是谢钊没想到的。
“等等,有人来了。”一人压低声音道。
话音甫落便听得极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来的人似乎还不少。
很快帐外响起低语,“仔细找,一定要把主尊要的东西找出来。”
那声音有点发闷,显然口鼻处罩了何物。
是那群蒙面的黑衣人。
众人忙从后窗翻出。
里边紧着便响起翻箱倒柜之声。
那些人毫无掩藏之意,六层高的大架子、实木做的宽大桌案,是说掀翻就掀翻。
闹出很大动静。
只不过让谢钊觉得好笑的是,他们居然把杜元良称为主尊。
槐安自古尊之一字只王室之人用得,又以王上称主。
和金色只得王室使用是一个道理。
这杜元良竟狗胆包天,将两个字连起来用。
忽‘腾腾’的脚步声从帐前惶急而过,身后有什么人追似的。
便听得帐内一黑衣人惊呼,“是绯月!追!”
在场人皆是一惊。
绯月?
她不应该早就去往安全之地了么?
怎会出现在此。
谢钊很快反应过来,“不对,应是有人假扮,故意引诱。”
平雪迟疑道:“万一真的是她呢?”
这也不无道理。
毕竟绯月连县衙都敢一人前往,从来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况且有巨鹰相伴,怎会怕这些宵小之徒。
两帐之外窜出个纤细身影,看上去是个女子。
她一身白衣,边跑边喊:“你们要找的东西在我手上,想要就来拿啊!”
身后十几个黑衣人穷追不舍,其中一人喊道:“那小女子手中抱着木匣,快追!夺回来了,主尊重重有赏!”
于是一行人追得越发卖力。
谢钊立刻低声令道:“跟上!”
几人拔腿便追。
身姿轻盈,落地无声。
他们尾随黑衣人,黑衣人紧追绯月。
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树林,来到荒野之上。
然绯月脚步依然不停,竟朝着山里跑去。
那山谷两侧高耸中间幽深。
谢钊在山谷前竖掌让身后众人停下。
“果然是诱敌之计,先别进去。”
他往前几步正待观察地形,天边就极速掠来一个小黑点,眨眼变成一片巨大黑影,沉沉压了下来。
热气扑他一脸。
谢钊下意识闭眼,连连后退,几乎瞬间便被巨大鹰爪抓着,飞上天去。
那畜牲飞行速度之快,众人根本反应不及,紧追几步,却也只能徒劳看着自家主子被挟走。
冷风刀子似的刮过谢钊脸颊,冻得他仿佛坠入冰窟。
衣袂向后翻飞。
就在这时,一侧垂下绳索,谢钊忙伸出通红的手抓住,鹰爪将他松开。
他顺着绳索爬上鹰背,见靠前的位置,坐卧着个女子。
那女子身形纤丽,身披绛紫色银丝大氅,边缘白绒随风而动,下摆高高扬起。
她仪态万方,光是背影,就让人移不开眼去。
谢钊警惕地看着她,单膝蹲坐,这个姿势进可攻退可防。
看着看着,他觉得这背影甚是眼熟。
“你来了。”女子开口道。
谢钊心下当即一惊。
这声音、黎姝?!
可巨鹰伴侧的只能是绯月。
先前也并非没有听过绯月声音,为何那时未曾认出她呢?
谢钊并不声张,而是问道:“你是何人?”
“你的好兄弟叶舟,难道没有告诉你,巨鹰载我而去?”女子低了低头,似乎是笑了一下。
“我想你一定很惊讶吧,我为何会在此,而你之前,又为何没有认出我的声音,对吧?”
女子微微侧首,侧脸线条流畅,高低起伏,美艳无双,她沉声道:“我是黎姝,也是绯月,先前去见你的,只是我的替身而已。”
“那你为什么、”
黎姝好像知道他要问什么似的,道:“因为叶舟一定会将此事告诉你,而你亦会知难而退,谁知,你竟没有走。”
谢钊嗤笑,“一只巨鹰而已,为何要走?况且这鹰......”
他拍了拍鹰背。
它有鹰的羽毛,甚至体温,但质地坚硬,里面空荡荡有‘笃笃’之声。
“我承认。”谢钊接着说:“做的的确很逼真,足以以假乱真,但终究是假的,机关而已。”
谢钊单手撑着鹰背,听着耳畔风声呼啸而过,“谁人不知绯月军中玄武营擅机关秘术,做这个应该不成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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