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恐她往更坏的地方想,独孤冲猛地俯身按住她的肩:“好,你别瞎猜,我都告诉你。”
凌楚宜一听这话,霎时噤声,一双眼更是直勾勾地盯着他等着下文。
“我已命人去师叔处告知寻回你的消息,想来师叔亦想见你。”
“我爹……他还好吗?”
“等见到他,你就知道了。”
“好,我们这就去。”
说罢,凌楚宜就掀开身侧的锦被就要下床,独孤冲却伸手按住她的手腕,眉头微蹙:“用了早膳再去也不迟。”
此时,外头的天已蒙蒙亮,窗棂上还沾着夜露凝成的细碎水珠,透过半卷的纱帘,能看见窗外的老梅树枝丫间冒出几点嫩绿的新芽。
凌楚宜望着他眼底的认真,想来他不会诓她,终究是松了劲,慢慢缩回手,重新拢紧了锦被一角,低声应道:“嗯。”
独孤冲见状,转身掀帘唤来侍女,不多时,青瓷碗碟便摆了满桌。清润的莲子粥、脆嫩的酱瓜条.......还有一碟她最爱的桂花糖糕。
凌楚宜指尖轻轻碰了碰糖糕的边缘,那熟悉的甜香漫开,鼻尖忽然一酸。
独孤冲坐在对面,见她盯着糖糕发怔,便用银匙舀了勺莲子粥推到她面前:“粥还热着,先垫垫肚子。”
她抬眼看向他,眸子里蒙着一层浅浅的雾:“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
独孤冲执起自己的碗,唇边漾开一丝极淡的笑意:“你陪我用膳的那些时日,桌上必有这桂花糖糕。”
“难为你还记得。”
凌楚宜轻轻拿起桌上的糖糕,轻咬了一口,酥软的糕体裹着桂花的清甜化在舌尖,与她记忆的味道一般无二,眼眶瞬间红了一些。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喜欢这桂花糖糕吗?”
独孤冲摇头。
“我自小跟着爹颠沛流离,后来在泗水城落了脚才算有了家。”
凌楚宜的声音轻得像窗外的晨雾:“老头总说桂花性温,最衬女孩子家的性子。所以每年我生辰的时候就会在城中给我栽一棵桂花树。桂花开时,他还会亲手摘桂花,晒得半干后和着磨细的糯米粉蒸成糖糕。我那时候总嫌他动作慢,蹲在灶边的小板凳上眼巴巴盯着蒸笼……”
现在泗水城没了,那些桂花树也没了,会给她做糖糕的老头也不知道怎样了!
凌楚宜的声音带着哽咽,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泪珠,像沾了晨露的梅瓣。
独孤冲放下手中的银匙,伸手轻轻覆在她放在桌上的手背上:“以后睿王府就是你的家,府里也有三株金桂,往后你每年生辰我亦给你栽一棵桂花树,亲手为你蒸桂花糖糕。”
他的指尖轻轻拭去她睫毛上的泪珠,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语气却满是笃定,“以后的每一年,都不会少。”
凌楚宜没有应声,只是低着头,小口咬着糖糕。
对于她突然的沉默,独孤冲并未介意,只是将莲子粥的碗往她身侧又推了推:“别光吃糖糕。”
凌楚宜倒也听话,拿起银匙,舀了一勺莲子粥就往嘴里送。等用完最后一口粥,她放下碗碟,抬头看向独孤冲:“我们走吧!”
见她急着动手,独孤冲便起身走到床边,拿起搭在床头的月白披风,轻轻披在她肩上,低声道:“外头风凉,仔细着了寒。”
凌楚宜身子微僵,随即放松下来,任由他替自己系好披风带子,指尖不经意触碰到他温热的手背,心头微动。
一旁正收拾的侍女哪曾见过独孤冲这副模样,手里的青瓷碗差点没端稳,指尖微微发颤,连忙低下头去,不敢再抬眼打量。
待两人并肩走出房门,侍女才悄悄抬起头,望着他们相携的背影,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暗自揣度这位凌姑娘在独孤冲心中的分量。
昭阳殿外,薄雾尚未散尽,石板路上沾着露水,踩上去有些湿滑。独孤冲自然地伸出手,虚扶在凌楚宜的臂弯处,提醒道:“慢些走,路滑。”
凌楚宜脚步一顿,侧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神色坦然,便没有避开,任由他的手轻轻搭着。两人一路沉默,只有脚步声响起,偶尔传来几声早起鸟儿的啼鸣,打破了些许沉寂。
走到宫门口时,一辆乌木马车早已候在那里,墨清见他们出来,连忙上前掀开帘子:“王爷,凌……王妃。”
乍一见墨清,凌楚宜竟觉得有些恍如隔世,嘴角一勾,轻声道:“墨清,好久不见。”
至于那“王妃”二字她已懒得纠正。这一日待在宫中,她已听了无数遍,应当是独孤冲授意的。
墨清低垂着头,应了一声,连忙将帘子掀得更高些,引两人上车。
马车内饰铺着柔软的狐裘垫子,角落里还放着一个暖炉,散发着淡淡的暖意。
待两人坐定,墨清便吩咐车夫启程。
车厢内静悄悄的,凌楚宜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思绪不知道飘去了哪。
独孤冲看她一眼,伸手将暖炉往她身边挪了挪:“约莫还有半个时辰便到了,师叔暂居在城外的别院,环境清静,利于休养。”
“嗯。”
半个时辰后,马车缓缓停在一处青瓦白墙的别院外,墨清率先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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