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腻歪了一阵,接着终于呵欠连天地被嬷嬷从昭阳殿抱了出去。
康乐公主走后,凌楚宜泛着热意的眼瞬间就黯淡了下来。昭阳殿内的烛火摇曳着,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独孤冲侧身上前,轻轻将她散落的发丝别至耳后,指腹蹭过她微凉的脸颊:“一会儿把药喝了!”
说罢,他朝着屋外喊了一声:“来人!”
话音刚落,殿外身着青衣的侍从应声而入,垂首立在阶下候命。
独孤冲从床畔起身,走到内侍身侧,轻声吩咐了几句,内侍很快领命退下,不多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三娘!”
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秦凤栖捧着一只描金瓷碗步进殿内,碗沿氤氲着淡淡的药气。
“二……二叔!”
听到熟悉的声音,凌楚宜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意,抬眸时,眼底那抹方才未散尽的黯淡瞬间转化为猩红的热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
秦凤栖见状,眉头瞬时拧紧,脚步也加快了几分,将药碗小心翼翼搁在案边的几上,上前一步便握住她冰凉的手腕,指腹摩挲着她腕间细弱的脉搏,声音里满是疼惜:“怎么就掉金豆子了?这可不像你?”
凌楚宜咬着下唇,泪珠砸在锦被上,半晌才挤出几个字:“二叔……你没死啊……”
“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
秦凤栖说着边拿起几上的药碗:“赶紧把药喝了,你中的毒颇深,我还得去寻几味药。”
凌楚宜却没看那碗药,而是心情异常激动地一把抓住秦凤栖的衣袖,哽咽着道:“二叔,我爹呢?琇娘呢?宋承远,小虎.......”
既然秦凤栖没死,那是不是意味着大家也?
她浑身颤抖得厉害,指尖冰凉得像浸了寒潭水,抓着秦凤栖衣袖的力道却越来越紧。
秦凤栖见她这副模样,一脸不明地看着独孤冲,问道:“你没告诉她?”
“还没来得及。”
秦凤栖拧着眉,立刻言明:“三娘,你爹和大家都没事,泗水城的大火不过是金蝉脱壳之计,可惜没惑住那楚太子。”
金蝉脱壳?
“那林叔呢?林叔是不是没死?”凌楚宜抱着一丝希望,抖着唇问道。
秦凤栖握着药碗的手指骤然收紧,他垂眸避开凌楚宜的视线,声音带着几分艰涩:“林叔他……”
犹豫了半晌,秦凤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听不到声响:“林叔他.......已经好好安葬了。”
凌楚宜闻言,身子猛地一颤,眼中的光芒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空洞与哀伤。她缓缓松开抓着秦凤栖衣袖的手,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瘫软在床榻之上,侧过身泪水无声地滑落,浸湿了锦被。
“三娘,人死不能复生,你且节哀。”秦凤栖轻叹一声,将手中的药碗递到凌楚宜面前,柔声道,“先把药喝了,养好身子要紧。林叔若泉下有知,也不愿见你这般折磨自己。”
凌楚宜讷讷开口:“林叔……林叔他就死在我的眼前,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人折辱他.......要不是为了救我.......”
她的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带着无尽的痛苦与自责,“可我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他……看着他……”
闻言,秦凤栖和独孤冲皆是愕然。
当时林叔说什么都不肯走,一定要去救凌楚宜。趁人不备的时候就从逃离的队伍中折返回去。他们赶到时,林叔已被挂在城门口多日,已是体无完肤,血肉模糊。他们拼尽全力才将林叔的尸身抢回,可那模样,早已不成人形。
怕凌楚宜内疚,秦凤栖和独孤冲都默契地隐匿起了这一段,没想到她当时竟在场。
独孤冲上前一步,拉起她的手:“三娘,这不是你的错。林叔他……他有自己的坚持。林叔的死,我们都很难过,但冤有头债有主,定要那楚昭血债血偿,才对得起林叔的在天之灵。”
凌楚宜的身子仍在微微颤抖,泪水却渐渐止住,她抬起头,眼中满是恨意:“对,血债血偿,我要让那楚昭付出代价!”
说罢,她挣扎着起身,二话没说地拿起几上的药一饮而尽,接着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二叔,我爹呢?我要见他!”
秦凤栖的眼神飘忽了一下,随即很快收敛了神色,轻声道:“你爹他很安全,待你身上的毒清了,我便带你去见他。眼下你需好好休息,莫要忧思,对身体恢复不利。”
拿起药碗,秦凤栖朝独孤冲使了一个眼色:“该你了!”
独孤冲会意,上前扶着凌楚宜重新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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