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县衙的占地面积相当可观,但撇开前堂办公区域,后堂留下来的生活区域也就一般了。
地方虽然不大,但画图纸的人显然十分懂得空间规划,直线距离几步就能到的地方,他偏不给直线,就让你绕着走。
柳棠跟着管家进了宅门往东,沿假山绕半圈,拐弯走长廊,再拐弯走五六道月洞门,又直走一会儿,才终于到了地方。
柳棠这一路绕得眼晕,但不妨碍她逛得尽兴。
这配置跟早年比较考究的古装电视剧差不多,细节上更讲究一些,比不上现代开放的那些园林大气,但就是有一种特殊的韵味,很不一样。
柳棠走一圈下来心旷神怡,有种天人合一的感觉,心里很踏实。
踏实了没一会儿,视野中出现一张先惊后怒的脸。
竟是瑛姑。柳棠不由苦笑。
瑛姑眉毛一竖,快步往这边过来。柳棠心头一跳,下意识往管家身后躲了躲。
王管家也看见了瑛姑,见她怒气冲冲地过来,疑惑道:“瑛姑娘这是怎么了?”
瑛姑:“管家带这个人来东院是什么意思?”
见她语气不善又怒目瞪着柳棠,王管家心里也有些犯嘀咕,扫了柳后者一眼,怎么也想不出一个明明很守规矩的人,是怎么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瑛姑娘给得罪了的。
想是前日这小子还没学规矩,跟初砚过去时把人给冲撞了。
两人的私人恩怨却是不能越过主人家的意思去。
王管家笑道:“这是表公子点名要的书童,让我先教几天规矩。这不,这小子脑子灵光,学得快,这便带过来给公子过目,看他老人家满不满意。”
公子竟要把这样的人留在身边?
瑛姑冷笑一声,手腕一翻,一柄飞镖凭空出现,在阳光下泛着森森冷光。
她上下抛掷飞镖,冷冷看着柳棠,突地猛一振臂,飞镖穿透空气极速飞出不见,直至耳边传来一声利器刺入树干的闷响。
柳棠心惊肉跳,往那边一望,只见飞镖竟将一只老鼠死死钉在树上。
“这府上老鼠多得很,是时候做大扫除了,王管家,我说得对吗?”
“瑛姑娘说得是,我稍后便安排人好生整顿一番。”王管家擦擦额上冷汗,万万没想到一个看起来十分普通的婢女竟有这么厉害的功夫,她若想杀人,岂不是如砍菜切瓜般轻而易举?
还得告诫府中上下,对东院多加礼重才是。
王管家侧过身把柳棠让出来,硬着头皮问:“那这位,可还需带给公子过目?”
瑛姑冷哼一声,看着柳棠凉凉道:“公子身边危机四伏,随时可能命丧黄泉,你想要留下来,可是做好了必死的觉悟?”
柳棠紧张地吞了吞口水。
大爷的,系统这是给她挑的什么人,江洋大盗还是朝廷钦犯?
不过万安县的县令是必不敢窝藏贼寇的,柳棠把奔腾如野马的思绪拽回来,猜测这只是瑛姑单方面给她放的狠话。
她真留下来,要面对的威胁多半只是瑛姑本人而已。
届时都是同事,互相残杀的事情应是做不出来的,她小命应该无恙,只是易地而处,如果她是瑛姑,会如何对待这种“无耻之徒”?
柳棠突然觉得幻肢有点痛痛的。
问题不大问题不大。
柳棠露出真诚的苦笑,作揖道:“小人确有难处,还望姑娘多多担待。”
“很好,很好。”瑛姑双眼微眯,怒气竟然收敛了,她看向王管家,“你带他去见公子。”
王管家和柳棠两人俱都松了口气。
好一会儿,王管家放慢脚步,轻声问:“瑛姑娘话都说到那份上了,你当真不怕吗?”
柳棠笑着道:“这是县太爷府上,县太爷是什么样的为人,大家都是有目共睹,这府上哪能如那位姑娘所言如此恐怖?那位姑娘想来只是试我是否是那等胆小之辈罢了。”
王管家原本想说的话顿时哽在喉头,欲言又止。
只能暗示道:“表公子非是老爷亲子。”
柳棠明白他的意思,但她没得退,只能进。
她油盐不进地笑道:“管家此言莫非也是试探我的一环?还请放心,我绝非那等胆小无能、上不得台面之辈。”
随后真心实意地叹道:“况且具体我能否留下,还得看公子心意,此时去担忧那些既未发生、也可能永远不会发生的事,岂不是杞人忧天么?”
话到了这个份儿上,王管家不再多言。
到了书房外,柳棠远远就看见初砚抱剑立在门口,下意识摸了摸脸。
昨晚从亭子里出去时就跟初砚打了个照面,不过昨晚光线昏暗,她又敷了粉上了妆,加之她今日特意描粗了眉毛,涂黑了些皮肤,想必是认不出来的。
想到昨晚情景,柳棠不由在心里吐槽一番:这侍卫看起来神气得很,实则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昨晚连她闯进了亭子里都不知道,竟还好意思担个保人性命的差使。
不过他怀里的剑看着挺不错,古朴大气,有常年保养的痕迹。
这剑之前可没出现过。
是昨晚守卫不力被斥责了,所以找衙门里的捕快借了把?
柳棠正暗自揶揄着,突然收到初砚冷冷的一瞥,心里顿时凉了大半。
眼神不善啊,她好像没惹他吧?
王管家往前一步,拱手道:“初砚兄弟,公子要的书童我带来了,他已学完了规矩,你看,是否通报一下?”
初砚站在门前没吭声。
柳棠和王管家对视一眼,在这刻意施加的压力下,心跳仍是不自觉地缓慢加速。
好典型的面试施压环节,怎么古往今来都爱用这一招,可惜如今双方地位悬殊太大,不能反压力回去,真是好没意思。
柳棠貌似恭敬惶恐实则无所屌谓地低头站着,心说姑奶奶已经尽力了,这回能成成,不能成……那她再想别的办法。
正凝神想着这一步若走不通该怎么办,就听书房里面响起顾珩的声音:“让她进来。”
声音是好听的,但这个人,经柳棠初步判定,是有点狗的。
初砚往侧边走了一步,把大门亮出来,“进去吧。”
管家松了口气,带着柳棠上前,路过初砚时却被拦下来,“她留下即可,管家回去吧。”
管家也不抗拒,一点头就往回走,路过柳棠时给她递去一个“守好规矩、自求多福”的眼神。
柳棠扭头目送管家走远,深吸口气,在初砚的注视下,上前推开书房门。
屋里光线较暗些,柳棠来不及看室内装潢,先被书案后的那人夺去了视线。
一抹阳光越过她,撒在顾珩身上,使得他成了这屋里独一抹的亮色,颇有一种“在其面前,天地万物都黯然失色”的意境。一身绛紫色长袍穿在身上,修长挺拔如一杆紫竹,别样的清傲孤绝又难掩绮丽丰姿。
柳棠不着痕迹地按了按胸口,迈入另一条腿,彻底地进到书房。
身后猛然间一道关门声,吓得柳棠心脏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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