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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小说:

踏王土

作者:

李玉裁

分类:

穿越架空

虽然见不到女儿,但赵璇儿很快就能见到自己的母亲了。

这几日周辽在她身上占尽了好处,也履行了诺言把她娘从草原上接回家。

化名为建平公主的刘如意从西北胡国而来,走过驼铃声飘扬的大道,穿越百里风沙之地,日夜兼程,在三个月前就已经到了玉门关。

再过七日,她就会在黄门官毕恭毕敬的迎接下走入长安宫的大门。

周辽夜里抱着她,抓着她的手,格外心虚和紧张。

如意公主会不会对他这个女婿格外不满?

他记得少年时候,如意公主和武侯感情甚笃,但这不妨碍如意公主看不起武侯养马官的出身,时常责备武侯当年把她从大长公主长孙冯郎的花轿上拽下来,把她摁在荆州拜堂成亲,骂他恩将仇报,打她的脸。

她连正经的养马官都看不起,何况是他这个养马奴。

周辽叹了口气,紧紧圈住赵璇儿的小腹:“你娘回来的时候你想怎么布置?要不要摆上个几千盆牡丹花,或是叫个宫廷画师给她做个画。”

“陛下赏我娘一个浴池就好了,她走了那么远肯定很累,让她可以好好沐浴一下,睡个好觉。”

“好呀,你想到什么就跟叔父说。”

第二日赵璇儿就开始忙碌起来,梳妆过了,来到周辽给她娘邕国夫人准备的寝殿里,按照儿时的记忆把整个寝殿按照娘的喜好布置好,叫宫女们泡上一大罐凤仙花汁,留给娘染指甲用。

此外,又拉着掌事的宫女嘱咐了一大通话。

诸如娘爱吃什么东西,平时的起卧习惯是怎么样的,用惯了什么东西。

周辽又见她这样殷切,又开始觉得如意公主会把璇儿抢走。

毕竟他和如意公主的职责其实是有冲突的。

关心她的饮食起居,看她最近有没有长个,甚至于教导她来葵水时无需害怕,告知她一个女人新婚夜会面对什么……

这些本该由如意公主这个母亲做的事,一直以来是他在做的。

她的母亲回来了,她会不会不再那么需要他,依赖他了。

他这一夜早早去到了椒房殿,始终没有等到她回来。

她不在,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是那么空阔,庭院深深,见不到人影,所有的琼楼玉宇都显得那样遥远。他坐在那里用手一下一下叩着桌案,感觉自己是个五脏翻涌的怨夫!

气成这样,他的妻子是去哪了呢?是去偷情了吗?是去杀人犯火了吗?

不是的,她只是在忙于孝敬自己的母亲。

那他何至于这般焦心呢?

说来可笑,堂堂一个开国之君,为了自己的妻子给母亲布置寝室夜不归宿而生气,还不得被天下人活活笑话死。

他在这撑着下颌妒忌别人,这不让人笑话吗?

有个黄门官在这间隙里上来报信。

他们无意间发现刘满意知晓不少东吴之事,审问她的途中,她张口便说出李安平已经贿赂了大魏两个相当重要的官员。再去审她,她竟一气说出了三十个人名。

这里有二十八个是假的,虽比不上大海捞针,却也足够难缠了。

前几日刘满意感染风寒,高热不退,他派了一个医官过去医治她。

结果这个刘满意当着医官的面发疯,拿起烛台就往他身上胡乱拍打,一口一个王虎你个畜牲,你等着,我找人去,我就不信老屠夫那个大老虎治不住你这个小老虎。

医官好不容易把她安抚好,仔细把了把脉,发现她竟患有失心疯。

也就是说,她的话很有可能都是假的。

周辽疲惫地按着自己的鼻梁骨,叫黄门官注意她口中三十人近来的各种去向,尤其是注意冯别驾家里,便将他打发走了。

明天就是如意公主归来之际了,一直到丑时,赵璇儿才回来。

周辽脱去鞋履,盖上锦被,和她背对背躺下。夜深了,他凝视着她的背影,气得发疯,也又无可奈何。

赵璇儿对他多姿多彩的心绪浑然不知。

她一觉睡醒,兴高采烈地叫人打水梳妆,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起轿辇往长安宫门方向去了。

周辽怕她等得辛苦,在明月亭处叫宫人拉上帐子,摆好软榻、瓜果蜜水,以便她等累了有地方躺,等饿了有东西吃。若是过了午时商队还未归来,他便会过来寻她,再叫人准备上午膳,放在食盒中带过来。

她果真等得脚酸,就着软榻躺下去,打了个哈欠。

这时有人掀开了帘子一角。

赵璇儿疑惑道:“叔父?”

刘满意掀帘进来,噗嗤一声捧腹大笑。

“叔父!”她拍着旁边宫女的手,“哎呦喂,怎么叫得这样亲热。叔父!叔父!”

她变着调学了好几声,赵璇儿的脸瞬间臊红了,站起身来,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骂人的话。

她气得直拉宫女的袖子:“你们把她赶走。”

“赶我走?”她尖声质问,“赵璇儿你怎么自私,就你要见你的娘,我就不要见我的姐姐了吗?我都听说了,姐姐没死,姐姐不会不管我的。等她回来你们就等着挨骂吧。”

宫女吓坏了,就要劝说她离开,可刘满意哪里会怕她们的花架子,更发嚣张起来。

届时四五个嬷嬷急匆匆跑了下来,抓着刘满意的胳膊教训:“早就跟你说了不许乱跑,就拿盘果子的功夫,谁许你跑下来的!小蹄子,看你回去我们怎么收拾你。”

尖尖的指甲掐在她的胳膊肉里,刘满意大叫起来,崩溃地把嬷嬷一把甩开。

一阵风吹来,芭蕉叶上的水珠无力地滚落到湖面上,就在那一瞬间,她闻到了赵璇儿身上的脂粉香,突然癫狂地冲到她跟前,抱着她的腰大哭。

“姐姐,姐姐你知道你多久没来看满意了吗?你不是答应了后天来看我吗?为什么要给赵璇儿那个贱货过生辰!你知道这天我等了多久吗?你知道我又要再朝思夜想多久才能等到下次见面吗?”

水鸟低低地飞过赵璇儿的脚边,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一头雾水:“你发什么癔!我是赵璇儿,不是娘。”

“你是赵璇儿?我杀了你!我把你这个贱货推到湖里去,我,我淹死你!”

刘满意作势就要跟她扭打起来,赵璇儿吓得魂飞魄散,忙改了口,学着母亲的腔调道:“满意乖,姐姐不是来了吗?见满意的机会难得,姐姐怎么会被一个小小生辰绊住脚呢。”

声音悠悠的,多么柔软,像湖面上的芦苇荡,迎着风张开自己的手臂。

刘满意呜咽一声,顿时软了下来:“姐姐!”

赵璇儿不敢节外生枝,拉着她到榻上来,把东西分给她吃。

“满意乖,满意午饭吃过没有?”

“没有,没有……我一直在门口等姐姐过来。”

嬷嬷们凑到她耳边,把刘满意得了失心疯的事情告知于她,赵璇儿心底唉了一声。

什么叫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她用干净的指尖在她脸颊上轻抚,整个湖面都随着她柔手游移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刘满意低声的抱怨。

“姐姐不要嫁给他,不要……姐姐不要嫁人……姐姐有丈夫,有孩子,有很多人。但是满意只有姐姐了呀。”

絮絮叨叨的说了一通车轱辘话,赵璇儿都要睡着了。

芦花絮一阵一阵飘过来,糊上了她的眼睛,只隐隐约约听见一声。

“小芙蓉,你在哪啊!娘找你找的好苦。”

午后的天气温暖,容易犯冬困,刘满意也睡去了。

半个时辰过后,周辽带着食盒过来,刚要往明月湖的帐中走去,却被一个宫女拦住了,这才得知里头除了赵璇儿还睡着一个刘满意。

他只好作罢,远远地找了个地方坐下。

没想到里头传来一声撼天震地的尖叫声。

“我怎么会跟你睡在一张榻上!赵璇儿我杀了你!”

周辽无奈地扶着额:“你们去几个人,把这个疯婆子带走关起来。”

刘满意被四五个人按着带走,踢蹬着自己的腿,对着周辽破口大骂:“是不是你算计我?是不是你们算计我!今天是我姐姐回来的日子,谁许你们把我关起来的!”

他迫不及待到帐中去,心想着赵璇儿肯定吓坏了,自己过去好生安抚安抚她,让她看见自己才是她可以依靠的人,也省得她母亲回来以后把他忘得一干二净。

没想到赵璇儿不曾受到半点惊吓。

还有点狡猾地露出了右边的虎牙:“我现在可算知道要怎么治住她了。”

周辽闷不吭声地打开食盒,用汤匙一勺一勺吹凉了热粥,喂到她嘴边去。

赵璇儿一口吞下去,随后便迫不及待、滔滔不绝地讲起来:“叔父不知道,我从小跟她恶斗到大,一直是吃瘪的!今天我可算扳回一城……不,好几城!这个刘满意起码管我叫了八声姐姐,我占了好多辈分上的便宜。”

周辽噗嗤地轻笑了一声:“你怎么这么无聊?”

她们的恶斗,不过也就是占点口舌之快,抢几样好看的饰品,不是什么夺人性命的大事,只是窝心。

饶是挡不住赵璇儿眉飞色舞地讲述自己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只要不是他的璇儿会被人家杀了、伤了,周辽也不屑于掺和她们小辈之间的事,只是一勺一勺将她喂饱了,取出丝绢给她擦擦嘴角。

他召来一个黄门官,隔着帐子问话:“这都中午了,怎么还没到?”

“说是路上耽搁了,要到夜里呢。”

周辽不爽地嗯了一声。

等一下她们母女两个随便叙叙旧,他又要等赵璇儿一直等到深更半夜了。

诚实点说,只要不是外出打仗的日子,他是最爱早睡早起的人。可能是年纪大了,他不喜欢折腾到半夜。

“还困吗?”他想哄着她再睡一觉。

也有着想入非非的邪念。听闻常有帝王和妃子游园湖上,请宫女们拉上大帐,然后在里头像寻常禽兽一般在天地自然之间交欢。

这是何种滋味呢?

若是他们钻入水中,像鱼儿一样水中缠绵,又是何种滋味呢?

若是他们像牛马一样,在草地上……

她听到肯定要生气,指着他骂:“臭奴才,亏你想得到这么龌龊的东西!”

周辽想到一半,先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个半死,赶紧喝了口水遮掩。

“睡吧睡吧,你娘到了我再喊你。”

赵璇儿哪里还睡得着。

阳光斜射到山腰上的时候,宫人上来给他们整理好身上的冠服、翟衣,将一条条大带束带一一摆正,又请他们上了轿辇到覆蛊门去。

她身上带着在椒房殿里熏透了的芳香,从辇车上幽幽穿过了最后一段官道,飞鸟过去了,雪化尽了,春天的柳树已经发芽抽条了,她看见母亲的脸越来越近了。

还是十年前的那张脸,两三根白发织在发髻里。还是那对有点高傲的蛾眉,还是那双洁净的眼睛,和她记忆里的娘不停地重合叠印,交融成一个白茫茫的影影绰绰的人影。

她差点哭出来,却忍住了。

母亲已经在眼前了!

她把手伸出去,想让母亲拉着自己,却看见她含着泪瞅了她一眼,随即徐徐地在他们跟前跪下。

“妾身给陛下,给皇后娘娘请安。”

夕阳的辉煌不算是辉煌了,燕子还会还巢,而她那个傲视一切的母亲随着故国崩塌、和亲他乡、丈夫死去,一去不复返了。

三道影子斜斜照在车辇上,相顾无言,只剩马驹短短几声嘶鸣。

更令她难过的是,母亲已经不再喜欢用石刀剔自己的指甲,不喜欢用凤仙花汁妆点它们,她的饮食习惯也随着十年游牧更改,她做的一切准备都是无用的。

好在母亲还爱自己唯一的孩子。

他们两个浸在池子里,母亲拿着一把镶了金的玉梳给她梳头发,就这么顺顺地一梳到底,玉帛一样漂浮在水面之上。

赵璇儿别扭地捏着自己的手:“我都这么大了,还叫娘帮我洗澡。”

刘如意也笑了:“等你九十岁了,我还想着活个一百一十八,给你喂饭洗澡伺候你呢。”

她又梳梳自己打结的发缕:“他对你很好呢,看头发也看得出来。”

赵璇儿小心翼翼地忍着泪:“我给母亲准备了桂花香膏,很快母亲的头发也会像以前一样好看的。我……我,我会对母亲很好的,我不是小白眼狼!”

刘如意怔了怔,任凭泪水夺出眼眶,把女儿拥入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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