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棠幽幽转醒,眼睛却睁不开,周身瘫软无力,但是幸好那种抽筋蚀髓的痛楚总算的平息了,她还能够安然躺着,而不是像发作时那般,不管什么姿势,都缓解不了身体的疼痛。
迷迷糊糊间,耳边似乎听到有人说话,但是离得有些远,她如今耳朵眼睛都好似被人捂住了一般,算不得耳清目明。
“二师兄。”
唐棠声音嘶哑地开口,声音不算大,但是外边的说话声立刻停止了。
有人走了进来,坐在她身畔,摸了摸她的手:“可好些了?”
唐棠睁开眼,是褚宴。
她想点头,发现自己动不了,只好开口:“好多了。”
褚宴看了看她,似乎是不信,唐棠不管他信不信,只是道:“二师兄,我想起来。”
褚宴没多说什么,扶着她坐起,让她靠在自己肩上,给她喂了杯清露,唐棠迟疑了一瞬,张开嘴就着他手中的杯子小口啜饮着,他要是跟姜皎月一般想给她下药,在她昏迷不醒的时候随时都可以,应该不至于在她清醒的时候才堂而皇之地给她喂毒。
她要是中毒,应该早就中过了,这时候再防着,似乎已经晚了。
一杯清露喝完,唐棠稍稍清醒了些,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并非自己居处,她不常来褚宴这里,但还是认出是他的地方,自己昏睡过后,他没有直接把自己送回去吗?
唐棠虚软的手指动了动,戳了戳离自己手最近的他的大腿:“我想回去。”
褚宴抓住她的手,不太赞同:“你这次发作的日子提前了,事先没有预料到,所以今日大师兄不在山上,怕是无法照看你那边的情形,我神念比不得大师兄浑厚,没办法分神那么远,你若是再出事,我怕我来不及发现——大师兄若是知道了,怕是要说我。”
“不若你便在我这里歇下吧,”顿了顿,他又道:“我就在外边候着,有事你唤我一声便是。”
唐棠犹豫了一瞬,还是道:“我要回去。”
褚宴劝过了,便没再坚持,正要将她抱起,想了想,换了一张稍厚一些的毯子,将她身子尽数包裹住,此刻她身体羸弱得如同最脆弱的凡人一般,若是受了凉,也会像凡俗之人那般生病,她现在的身子状况,根本承受不住丹药的灵力,若是再生了病,就更经受不住了,到时候只能跟凡人一般,就算用了药,也得苦熬着等它自己好。
这些都是他们这么多年以来的经验之谈,所以能不生病,最好还是不要生病为好。
褚宴将她抱出去,唐棠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也不推辞,出了内室,才看到外边还有一人。
唐棠这才想起,自己过来时褚宴这里似乎有客人,之前自己迷迷糊糊时,褚宴也正在与人说话,想来便是外边这人了。
褚宴神色有些不耐:“你怎么还在这里,不是让你走了吗?”他没有要替他俩引见的意思,他本没打算让唐棠见到风宵。
唐棠有些尴尬,也为褚宴的态度心虚,只好朝对方虚弱一笑,替自己和褚宴道歉:“我身体不适,这样相见实在是失礼,我二师兄也是因我身体的缘故心下着急,并非有意怠慢,还望勿怪。”
“这位是二师兄的客人吗?”唐棠低声问褚宴,“你若是有客人的话我自己回去吧。”
褚宴看都没看风宵一眼:“算不得什么客人。”
“的确不算是客人,”风宵不理会他的逐客之意,大有就是不愿意走的意思,“非要说的话,更像是债主吧。”
褚宴脚步并不打算停留,不过被唐棠隔着毯子戳了一下,还是停下了,唐棠凑近他小声道:“二师兄你欠他多少灵石,我替你还吧。”就当作是他这些年替她拔除魔气的报酬吧。
褚宴看了风宵一眼,让他自己解释。
“不必不必,我开玩笑的,”风宵连连摆手,他对唐棠倒是好奇得很,先前只是匆忙一瞥看不真切,如今仔细打量了一番,说实话,也看不出什么特别的……除了特别虚弱以外,风宵收回视线,随口扯了个说得过去的理由,“褚师弟听说你被人下了药,他不放心,特意请我过来问询一番,看看能不能替你把药性给解了。”
唐棠原本也是想着找个机会请人帮自己看看的,闻言看向风宵:“你是丹霞宗的弟子?不知师兄如何称呼?”
风宵点头:“向九宵。”
唐棠便问:“九霄云外的九霄?”
风宵摇头:“夜晚的宵。”
唐棠点头没再追问,转而问道:“向师兄可看出我身上都有何异常?”
“你的确是中了药,约莫是凡俗的药吧,”风宵倒也不隐瞒,“若是你近来觉得自己易躁易怒,想来便是此药的作用了,这种药对寻常修士无用,但是你嘛——”
他没往下说,但是唐棠懂了,因为她的体质,比不得“寻常”的修士。
看样子对方的确有些本事,唐棠点头:“除此之外呢?还有没有别的异样?”
风宵略微一怔,看了褚宴一眼,摇头道:“除了这个、以及你生来的异样,便没有其他的异样了。”
唐棠有些失望,她总觉得,自己对云桓的迷恋应该也是一种异样,且似乎跟那个让自己易怒的药无关而是别的药甚至是什么毒物之类的——但是眼前这个丹霞宗的师兄却似乎看不出来?是她想多了吗?还是这毒物太隐蔽了?
风宵脸色镇定:“除了这两个以外,师妹自己是还感觉到了其他异样吗?”
唐棠抬头看了褚宴一眼,当着他的面承认自己对云桓的过分在意似乎不太合适,哪怕是为了治病……因此唐棠摇了摇头:“没有。”既然“向师兄”看不出来,她还是别说了吧,回头趁着褚宴不在时,另寻别人看看。
虽然不抱希望,唐棠还是问了:“我身上的两个异样,师兄有办法救治吗?”
风宵摇头:“师妹真是太看得起我了,你生来带的那个毛病,怕是我师祖都无法解决,何况是我一个才修炼了几十年小小医修呢。”
唐棠点头表示理解,也是,她这毛病,从小不知道找多少人看过,但是所有擅长丹医之道之人,都没法解决她身上的问题,若非如此,她的父母也不至于常年在外游走,为了她的病症四处奔忙,一家人聚少离多。
风宵瞥了唐棠一眼,试探着道:“我总不能建议你放弃以灵气修炼的法子,转而直接以魔气修炼,没准还事半功倍呢是吧?”
唐棠抬眸看向对方——其实以前也不是没有人提过同样的建议,不过这法子太令人难以接受罢了,况且……这是个饮鸩止渴的法子,并不能真的解决她的困境,反而会将她推入一个更不利的境地,上辈子唐棠试过了,行不通。
唐棠仔细打量着“向九宵”,能给出这个建议,他绝对不仅仅是一个“小小医修”。
她又看向褚宴,虽然如今还没看出什么端倪,但是她怀疑这时候的褚宴,只怕跟那些魔修已经有来往了,作为除了她与尹成钧以外,难得跟褚宴走得比较近的人,唐棠很难不怀疑“向九宵”,他提出这样的建议,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建议吗?
“至于你身上那凡人的药,”风宵也不敢就魔修的事跟唐棠多讨论,转移了话题,脸不红气不喘的,“你知道的,凡人制药的法子跟我们炼丹的不是一个路数,根本没有共通之处,我学艺不精,实在是没有办法,也许你得找更厉害的人才行,师妹对不住了。”
褚宴挑了挑眉,没有揭穿风宵的谎话,当然也不在这种时候问他之前的倨傲自得都去哪儿了。
唐棠心里有数,倒也不是太失望,她也就是随口一问罢了,就算对面的“向师兄”说他能解,说实话唐棠也不敢让他治——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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