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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想要带带那个周宁义?”陈薇薇其实并不是很喜欢这个男人,因为她觉得想要寻死的男人都是意志力很薄弱,而且没什么担当的人。
“他说不定也很容易被人威逼利诱,一下就把你的药方都给说出去了。”动不动就要寻思的男人,这什么事儿做不出来。
陈薇薇收他在这里治疗,一个是因为赚钱,还有一个就是也给了厂里员工的面子罢了。
但是对他,是真的没什么好感。
叶承岐却觉得周宁义不至于是这样的人,就说在复健这条路上,周宁义也是极其的具备意志力和坚韧的。
但是他觉得陈薇薇的担心也是有道理的,他们和这些人相处时间并不长,不可能就这样随意的全身心相信他们。
“一开始我也只带着他做一些研磨,烘烤之类的活计,想着可以抵一些他的医疗费罢了,比较深入的东西我也不会教,他也不明白的。”
见叶承岐其实心里已经有了成算,陈薇薇自然是尊重他的意见的,就随便他去了。
她只是房东,最多算是公司老板,但是也不能随意的去掌控他们的想法。
叶承岐还挺开心的,因为他在现代的时候其实不是很会带学生,因为现代的医学生虽然比他们基础要好,底子要好,但是现代的节奏太快了,一边要当实习医生,一边还要学习,说实话是很难静下心的。
但是他觉得,周宁义可以,因为一个半残废的人,不认真念书,又能干什么呢!
周宁义简直是惊喜到无以复加,“叶大夫,你是说你愿意教我?当我的师父?”
叶承岐摇头,“不是,我不教你什么,只是让你在我这里复健的时候帮忙我研制药材罢了。作为你的工钱,可以抵扣一些诊疗费,但是你用了的药费,还是要正常给。”
“那,那我要教什么束修吗?”
叶承岐失笑,“我又不是收你做徒弟,你有什么好上交的。”
他想了想,摸了一本书给他,“这本书你可以在这里看,这是一本基础药材的药理,闲来无事可以看看。”
周宁义感激的简直是要落泪了。
回去和许秋兰一说,许秋兰也是不敢相信,“叶神医说收你做徒弟?”
“不是不是,只是说随意点播我两句。”
许秋兰念了一句阿弥陀佛,然后就说,“就算是这样,也是老天开眼了。”
她想了想,连夜的收拾了家里一些勉强算值钱的东西——其实也就是两刀肉和半匹布,这布还是许秋兰刚扯回来准备给周雨飞做新衣服的,她丝毫不吝啬全部都背上就去供销社了。
找陈薇薇。
她知道这事儿叶承岐能说出这样的话,肯定是陈薇薇首肯的。
她见了陈薇薇,放下东西就是道谢,不管陈薇薇如何的不肯收,她只是红了眼眶,“掌柜的若不是嫌弃我的东西差,如何也是要收下。”
她深吸一口气,“不然我真的是不知道如何感激您了。”
陈薇薇摇头,“这是叶大夫的决定,和我没什么关系的,要感激也是感激叶大夫。”
“若是您反对,叶大夫可能也不能如此做主的。”
——那你也太高看我了,叶承岐这种身份的人,还能真听我的啊。
陈薇薇失笑,“你不必如此。东西都拿回去,我不会收你们的东西。”
她确实不会收,这些对于她来说不值什么,但是对于许秋兰他们家来说,确实很难得的好东西了。
“叶大夫既然肯要他,自然觉得他有过人之处,而且也不是白白的同情可怜他,是要叫他干活的。你若是因为这种事给我送东西,别人不是会觉得只要给我送东西就能解决工作?”
她拍了拍许秋兰的肩膀,“秋兰,我知道你做事上心,只要你们都肯好好干活,就是对我最大的报酬了,这些,你都拿回去。”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许秋兰只得带回去。
但是许秋兰这个做法,倒是让陈薇薇对他们家也有一些改观。
她想了想,另外拨了一点积分点给叶承岐,就作为她一开始看走眼给叶承岐的补偿吧。
叶承岐人在家中坐,奖金天上来。
乐的和什么似的,立刻换了一个热水器!
陈小姐可真的是好人啊!可算是知道他一个老头每天烧水洗澡是多少不方便的事儿了!
这地方真好,他哪儿也不要去,就要留在这儿给陈小姐当私人医生。
洗了个美美热水澡的叶承岐躺在床上的时候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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漕帮的船队是在四天后启程的。
搪瓷厂的货当然是一个不少的送上去了,吴忧来看着一船的搪瓷品十分满意。
他似乎已经看到这些都变成白花花银子的样子了。
正在船头乐呢,就看着钱三娘端着一盏茶走过来。
钱三娘算是他的女人,前几年是在烟花之地救了她的,她家道中落被债主卖了进去,若不是遇上他,只怕现在也已经没了。
钱三娘长得秀气,人又文静,平日里是不怎么出现的,所以即便是在漕帮的船上,也能活得下去。
不过主要还是因为大家知道这是大当家的女人,也不会对她有什么意见。
“大当家,你喝水。”
吴忧来皱了皱眉,看她白的和纸一样的脸,“你身子不舒服?”
钱三娘原本惨白的脸如今微微飘起了两朵红云,她低着头,“每个月都会有的,老毛病罢了。”
这事儿吴忧来记着的,他咳了一声,从胸前的内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瓷瓶,然后扔给她,“这药丸你吃了。”
他语气低低的,耳朵也有点红,“吃了就能好。”
然后逃也似的从另一边走了。
钱三娘呆呆的拿着那瓷瓶,脸更红了。
她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个小小的药丸,她倒出一丸,混着刚才准备给吴忧来喝的茶水吞下。
她这是老毛病了,前几年的时候因为不肯从,所以叫老鸨他们扔在水里,不管怎样冰天雪地的也不给她上来。
冻的她去了半条命,从此就落下了这个病根。
每个月只要是小日子来的时候,就疼的床都下不来,今日是还没来,她勉强能撑着,明日只怕就要来了,她抿了抿自己惨白的嘴唇。
她其实不抱希望,因为这些年其实也看过一些大夫,只是那些大夫似乎并不把这毛病当什么事儿,只说多喝温水养养就好。
但是她跟着漕帮风里来雨里去的,又不是当什么贵夫人的,能躺着都不错了,还能有什么昂贵之物养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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